??“嗤!”利箭劃破空氣穩(wěn)穩(wěn)的扎在箭靶中心之上,君莫惜漠然放下手中弓箭抬首看向君蒼凌,那單單一個無波的眼神,就讓君蒼凌微微站直了身子。
“如何?”君莫惜接過烏藥遞上來的錦帕細(xì)細(xì)擦拭著白皙的手,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五妹妹真是料事如神,秦牧宇果然去找了前朝劉太傅。”君蒼凌笑呵呵的隨著君莫惜進了屋內(nèi),端著侍女們奉上的香茶抿了一口如是說道。
“以皇叔跟劉太傅的交情,這忙肯定是會幫的?!本Р灰詾槿?,端正坐著身軀側(cè)首看著君蒼凌說道:“與上書院三位老師談的如何?”
“我特地查看了存放科舉試題的屋子,發(fā)現(xiàn)了這個東西?!本n凌將手心展開,手心中赫然躺著一枚銀色的珠子,珠子上印刻著金玉的紋樣,極為的精致好看。
“銀魚珠紋?”君莫惜挑了挑眉梢眼中溢出笑意,銀魚珠紋乃是五品以上官員的標(biāo)志,漢陽官員著官袍之法為,三品以上著紫袍,佩戴金魚袋;五品以上著緋袍,佩戴銀魚袋;六品以下著綠袍,無佩戴魚袋。
這銀魚珠子就是銀魚袋上的裝飾標(biāo)志,而這能將珠子掉落在上書院內(nèi)看管嚴(yán)密的屋子里,必然是上書院的學(xué)士,這能進入那放置著科舉試題的屋子,也不過幾人而已。
恰巧,這出題的八位學(xué)士之中有四位是從四品的官職,正是佩戴這銀魚袋的官員,平日里這魚袋象征著身份,各位大人都寶貝的緊,若是掉落了自然不會這么不聲不響的由他人拾去,必然是來不及撿回來了。
如此一想,君莫惜臉上的笑意越發(fā)的深了,抬眼看著君蒼凌說道:“此事莫要聲張,這銀魚珠子你且拿好?!?br/>
“五妹妹,這可是證物啊,我拿著好嗎?”君蒼凌為難的看著君莫惜問道。
“就因為是證物才讓你拿著,難不成本宮還給秦牧宇送去,助他早日破案不成?”君莫惜瞪眼,君蒼凌聞言這才摸了摸鼻尖將珠子收了起來。
屋外,君莫惜站在回廊之邊,抬頭看著屋外突然陰沉下來的天空微微失神,這夏季的雷雨天果然是多變的,上午還是艷陽高照,下午就烏云密布。
“齊安?!?br/>
“奴才在,殿下有何吩咐?!饼R安邁步上前躬身應(yīng)道。
“你去宮里頭查查,近日來可有官員著御寶局制定銀魚珠紋,暗中查探,不可泄露風(fēng)聲。”君莫惜微微側(cè)首說道,齊安聞言躬身應(yīng)是,快步離去。
齊安剛走不久,迎面而來一個面生的宮女,君莫惜細(xì)細(xì)看去這才看出這是母后身邊伺候的宮女,好似是叫白玉。
“奴婢白玉參見儲君殿下?!卑子褚簧頊\綠色宮裝,那精致嬌小的面容倒真應(yīng)了白玉之名,看著討喜的緊。
“起身吧,有何事?”君莫惜認(rèn)出了這宮女微微緩和了面龐問道。
“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前來傳話,晚上宣儲君殿下鳳棲宮用膳?!卑子窀┥砉Ь吹恼f道。
“哦?今日母后興致這般高,莫不是有大人物在鳳棲宮內(nèi)?”君莫惜狀似隨口一問,那閃爍的眼眸卻掠過了一縷暗芒。
“公孫相爺前來看望皇后娘娘,娘娘思父心切留相爺宮內(nèi)用膳,這才命奴婢來宣儲君殿下一同前往?!卑子衲茏线@一等宮女的位置自然知道這話該如何說才漂亮,君莫惜聞言勾了勾嘴角眼中閃過了然之色。
“原是如此,本宮稍后便去?!本⑽⒁恍Γ⑽⑻质疽鉃跛幩桶子癯鲩T,這才轉(zhuǎn)身回了內(nèi)室。
沐浴更衣之后君莫惜坐于銅鏡之前,任由烏藥為自己描繪妝容,一身深紫色的宮裝雍容華貴,那一頭白發(fā)上插著繁復(fù)的金簪,烏藥看著君莫惜起身微微失了神,這般容貌才不過十四歲已經(jīng)讓人忍不住的驚艷,若是成年之后,又將是如何的傾城之貌?
“再看下去,就要錯過晚膳了?!本Ш眯Φ目粗琅f呆愣的烏藥開口說道,君莫惜話語落下,烏藥這才恍然回神,急忙跟著君莫惜的步調(diào)出了儲君殿,朝著皇后居住的鳳棲宮而去,一路山君莫惜神色如常平淡,卻不期然的想到了公孫相爺公孫復(fù)。
在君莫惜的記憶里,對公孫復(fù)的印象僅限于他那頑固的性子,年幼之時,父皇沒少接到公孫復(fù)的彈劾奏折,公孫相爺一屆文官,權(quán)勢卻足以在朝堂之上跟君千南抗衡,也正是因為如此,兩人向來不合。
鳳棲宮內(nèi),君莫惜隨著太監(jiān)的通傳之聲邁入了殿內(nèi),抬眸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下首的公孫復(fù),一身深色衣袍卻是著的常服,斑白的頭發(fā)留著山羊胡子,大約六十歲的模樣,那面容與公孫蕓倒是有三分相像。
“老臣參見參見儲君殿下?!惫珜O復(fù)俯身行禮,君莫惜急忙避開責(zé)怪的說道:“相爺何必如此客氣,這里又不曾有外人。”
“兒臣參見母后?!本Ц┥韺χ鲜椎墓珜O蕓俯身行禮。
“好了,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疏離?!惫珜O蕓憐愛得看著君莫惜,隨即轉(zhuǎn)首對著公孫復(fù)說道:“父親大人也坐吧?!?br/>
“說起來本宮好久都未曾回相府探望父親,還望父親莫要責(zé)怪女兒不孝?!惫珜O蕓笑看著公孫復(fù),那眼中滿是依戀。
“皇后身處后宮,怎能事事如愿,盡心輔佐儲君殿下才是正事?!惫珜O復(fù)規(guī)矩端坐,言語帶著例行公事般的拘謹(jǐn)之態(tài)。
君莫惜將兩人對話收入二中微微失神,這就是皇宮規(guī)矩的約束,明明是至親之人,卻還是要循規(guī)蹈矩的遵守禮儀,這就是身份,君莫惜看著那身穿鳳袍高坐首位的母親,突然覺得滿心的無奈悲涼。
“母后,今日既是家宴就不必如此拘謹(jǐn)了吧?!本б桓焙⒆拥男θ?,眨巴著眼睛看著公孫復(fù)說道:“相爺,惜兒雖身為儲君,可是相爺也是惜兒的外公,不知惜兒可否喚您外公呢?”那真摯的眼神,活躍的話語讓公孫蕓兩人臉上都染上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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