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樂部公告是在輿論發(fā)酵的第二天發(fā)布,官方賬號下是粉絲們的挽留和祝福,對于藺澤的退役,他們早早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公告就如同澆了油的火,在平穩(wěn)一瞬后再一次地轟漲,關于夏天和藺澤二人的八卦愈演愈烈。
“你丫的怎么想的?就這么任其發(fā)展?”
方彧推開門,直直地沖著里面安靜喝茶的藺澤吼出了聲。
“喝點茶,消消火!”
藺澤出奇的冷靜,甚至不慌不忙地給對方倒了杯茶。
“你...”
方彧深吸一口氣,重重吐出,“我不管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早這樣想多好,勞心費神的!”
藺澤嗤笑一聲,隨后沉著眼道:“沒必要搭理他們,即便解釋了也會有人抓著不放!”
對于輿論的處理,他早就輕車熟路,剛打比賽那兩年遭受的污言穢語可比現在還要不堪。
“...”
方彧沒有回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也想到了以前的事,便也不再糾結。
悄無聲息地,藺澤媒體官方認證變成了t電子競技俱樂部合伙人。
......
晚上小時的練習賽終于結束,時間已經到了第二日凌晨。
夏天正式充當了指揮位,來來回回,和先前約好的隊伍打訓練賽,之后又和替補、二隊的人混戰(zhàn),等結束時,眾人依舊精神振奮。
清風已經從助教手中拿起復盤資料,緊皺著眉,“一共八場訓練賽,四輸四贏,各項kda指標發(fā)給你們了,自己看看吧!”
夏天同樣擰著眉,瞧著上面這幾場比賽自己隊伍和對手的差距。
其中有一場的勝出還是因為對手在選英雄時玩了花活,不然輸贏還真不好說。
這一晚上,可都是自己指揮的。
“我的鍋,指揮出現問題了,好幾次團戰(zhàn)打得太亂,沒注意對方繞后!”
“什么鍋啊鍋的,這訓練賽是咱們一起打的,輸了肯定是大家的責任!”
張裔看向她,繼續(xù)道:“我心態(tài)有點不穩(wěn),輸了一場操作就開始變形,要說失誤,我的失誤最多!”
“還是我的,身為指揮,沒注意到隊員的心理狀態(tài)和場上操作?!?br/>
夏天已經漸漸地習慣了在俱樂部的生活,更是逐漸有了隊長的擔當,要放在以前,以她的性子,不甩鍋踩一腳就不錯了,哪能這樣主動背。
“行了行了,這有不是背鍋大會,爭什么爭!”
清風忍不住地笑,緊縮的眉頭松開,“既然都知道各有失誤,就早點復盤完!”
復盤結束已經凌晨兩點多,原本激昂的心早就沉寂,坐了那么久,渾身酸痛,昏昏欲睡,眾人前后離開訓練室,回房休息。
“宿主,您還不去睡覺嗎?”
“睡什么睡?你不覺得羞愧?”
夏天一掃剛剛的匱乏,坐在自己的機位前,打開游戲。
37:您要是真這么問,我還真不羞愧...
“這么晚了,您要是不休息,恐怕會支撐不住啊!”
“年輕人這個時候睡得著?”
夏天剛剛的確困,但似乎撐過了那個點,精神就愈發(fā)振奮,似乎有一根弦繃著,將精神灌滿。
“哦。”
37無聲地嘆了口氣,還以為宿主變了,變得善解人意融入世界了,沒想到還是這么灑脫隨性!
空曠的訓練室里鍵盤聲不斷響起,電腦的光亮映照在夏天臉上,那雙眼格外的執(zhí)拗。
她夏天就從來沒服輸過!
看著復盤筆記本上記錄的各項失誤和注意點,不斷地開啟匹配或人機訓練。
隊員的手法絕對沒有問題,那就只有游戲意識和指揮上的差距。無\./錯\./更\./新`.w`.a`.p`.`.c`.o`.m
而這,就。(下一頁更精彩!)
是自己繼續(xù)提升的。
她在人機訓練房近乎將整一幅地圖的各個草叢和最佳視野點記清楚,隨后便是不斷地觀看其他人在比賽時的高光操作指揮。
在轉線運營方面,qh不愧是老大哥,沒有絲毫的拖沓,一旦被他們咬住,那就是直接雙路或三路平推,不給對手絲毫喘息的機會。
再看看自己,就像是小孩蹣跚學步般,在轉線方面僵硬遲鈍,在優(yōu)勢前形下進行邊轉中、中轉邊等指揮時,總是會慢上幾秒,給敵方防守的機會,使得有時候即便成功推塔,也會掉點,損失隊友。
直至眼睛干澀,手指發(fā)麻,夏天才意識到已經到半,窗外有了些許微光,趕忙關上電腦,先是到冰箱里取了瓶鹽汽水,一口氣喝完,意識逐漸恢復。
差點...
差點就要***了!
果然還是不能長時間地不喝水,這身子太弱了!
這樣想著,夏天忍不住地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不過也有好處,至少不用擔心什么病痛。
“還沒睡?”
突然,廚房的燈光亮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后傳出。
夏天眼睛有一瞬的緊縮,差點變成章魚觸角。
“沒,剛醒,喝點水準備繼續(xù)睡!”
她說起謊話來眼睛都不帶眨的,平穩(wěn)轉身,做出一副打呵欠的模樣,“你不會熬夜到現在吧?”
“太可怕了,你真能熬,難怪身體不好,趕緊去睡吧,我還得去補覺,就不和你多說了!”
夏天臉上情緒隨著說出的話不斷變化,最后化為了一臉睡意,就要從藺澤身邊走開。
藺澤嘆了口氣,沒攔著她。
現在的夏天,像極了過去的自己,不要命地訓練,死磕...
他沒有直接上樓,而是同樣拿了瓶冰水,隨著刺激的液體進入體內,驅走了腦中的渾濁。
這一晚,他同樣未眠,和在國外的弟弟商量好注資俱樂部的事宜,要不是聽見廚房的動靜,恐怕還在屋內。.
夏天不過十八歲,所思所想都太簡單太純粹,他只想護著她在賽場上綻放光彩,不被輿論裹挾。無\./錯\./更\./新`.w`.a`.p`.`.c`.o`.m
只是自己和她的關系,終究不可能瞞住,不如就光明正大地給別人看,諒誰也不敢當著自己的面給夏天難堪。
他本來不想這么早就讓夏天肩負這么重的責任,但夜雨的事情一出,將他們俱樂部最后的遮羞布撕開,選手老齡化嚴重,這也便算了,長久的訓練和比賽讓他們身上的傷加劇,再怎么不舍,也終究還是會離開賽場。
這期間的過渡,無疑最為艱難。
他喜歡夏天,這些年來,第一次動心,沒有理由。
他甚至很想重新回到賽場,與她并肩作戰(zhàn)。
“嗤...”
良久,廚房傳來一陣輕笑。
藺澤無言地抬起手,自己這雙手,還真是不爭氣?。?br/>
距離過年還有一周時,俱樂部終于放假。
“嗚嗚嗚,彧哥哥,我舍不得你,這一去,就得明年再相見,也不知你會變成什么樣,到時候還會不會記得大明湖畔的小an弟弟!”
an拉著行李箱,整個人掛在方彧身上,聲嘶力竭的吼著,光聽聲音,還以為是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哥們情誼,但就那一臉賤笑,就足以證明這小子的不懷好意。
“滾你丫的,別給我來這一套!”
方彧一把推開,順手將放在自己身邊的行李箱推開,“別想著讓我給你拿行李箱,給我麻溜地滾!”
見被識破目的,an也不慌,笑嘻嘻地揮揮手,和眾人告別。
“夏天,還不走?”
“我留下來看門還不行?”
夏天窩在一樓大廳的沙發(fā)里,好久沒這么輕松地躺尸了,從什么時候起,她的生活變成了兩點一線——訓練室。(下一頁更精彩!)
和臥室。
真可悲!
“成啊,看牢點,別讓小偷進來給咱們設備偷了!”
方彧笑著,背著一個簡易的包從樓梯上下來,“藺澤那邊來消息,被留在國外過年,你...”
“知道知道了,彧哥你再多說,就真成老媽子了!”
說道藺澤,從那天早上見過面后便匆匆離開,說是出國見家人,直至現在還沒回來。
“得,那我走了!”
方彧揮手,俱樂部都知道夏天的情況,邀請過對方一起回家過年,奈何這家伙一心只想留守俱樂部,直接拒絕。
隨著大門合上,整棟樓瞬間安靜下來。
夏天臉上的笑意緩緩消散,將身體蜷縮在沙發(fā)上,沉沉睡去。
好久沒這么輕松地睡過覺了。
“宿主,37已與管理局聯系,關于多世界出現相同人物者情況并不存在,許是您運氣好,遇見了?!?br/>
“?”
對于這個回答,夏天是不滿意的。
一次兩次倒還好,但每個世界都有這么一個熟悉的人,總不該還是運氣吧?
難道自己運氣真這么好?
“宿主,按照人類的說法,有句話叫‘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此人定當是您前世極為看重之人,因您的意念而成,陪伴左右。”
“還有這種情況?”
“按理來說,除卻特殊的法則,普通世界并不能存在,但您...”
37停頓了下,似乎是在斟酌語句,“您每個世界的本體都很離奇,偏偏能幻化為人,可能就因此給了那抹執(zhí)念鉆空子的機會?!?br/>
夏天皺眉思索,似乎有道理。
“你說他是我前世的執(zhí)念?”
父母兄弟?情人丈夫?
“極大可能是愛人吧...”
37對于夏天的猜測很是無語。
“那我怎么沒印象?”
“唔...失憶了?也有可能是綁定我時,您自身記憶損耗問題?!?br/>
37也不是很確定。
但足以打消夏天的疑慮,她本就不是個喜歡猜測的人,既然能解釋,那就不再追問。
“我...”
夏天還想說什么,就聽見外面一陣響動,心中一凜。
踮著腳將放在門邊的掃把握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將房門拉開一條縫,外面大廳昏暗,這才想起來此時應該已經傍晚。
小偷?
瞧著從門口走進來的身影,夏天握緊了手中的掃把。\./手\./機\./版\./無\./錯\./首\./發(fā)~~
先打一頓再報警!
敢來俱樂部偷東西,就得讓你嘗嘗什么叫做有來無回!
眼見著那道黑影逐漸靠近,夏天一把拉開房門,舉著掃把沖了出去。
“啊!”
一陣助威似的吶喊后,夏天動彈不得。
拿著掃把的手被緊緊箍住,而原本不甚清晰的人影也逐漸顯露。
淦!
認錯人了!
是藺澤!
白激動一場!
一瞬間,夏天心理情緒變化極快,先發(fā)制人,“你怎么回來也不說一聲?燈也不開?我還以為是小偷呢!”
“我可給你打了好幾次電話,想著你睡覺,就...”
藺澤帶著些許無奈,走到一旁將燈打開,大廳瞬間被照亮。
夏天一瞬有些無措,拿著掃把的手幾經糾結,最終還是杵在了地上,“哦,你回來拿東西是吧?走的時候記得關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