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不是星期六嗎？學校的于爽爽在追夢吧聊天，一夜未歸。到了昨天天剛亮，于老太發(fā)現(xiàn)了神智恍惚的于爽爽，先是用手按于爽爽的鼻子，后是讓于爽爽坐在浴盆里，取辣椒面放在鼻子上，趁咳嗽的時候，觀察水泡。

    這一招果然湊效，這個于爽爽哭了，哽咽著說。

    “慢一點！”耿鳳凰支走了身邊的所有人，讓于爽爽說明事件的來由。

    昨夜，于爽爽與一個叫‘白花蛇’的男子聊天，男的讓她到槐樹林見面。誰知她去了，上了一輛車，到了一個賓館喝了一杯紅sè飲料，后來就什么不知道了。等醒來的時候，躺在槐樹林里，下身非常疼痛，流了許多血……于家人就來了，要學校里承擔一切責任。

    耿鳳凰幫著于爽爽擦干了淚水，叫上龍山會和龐仙薈到了龍山會的臥室。

    龍山會認為：事情發(fā)生在周末，第一監(jiān)護人應該是家長，他們就把玻璃給砸了！硬說是吧是學校的，因為孩子上才出了這個事情。所以說：“龐書記也知道，這個吧學校早承包給了龐仙薈，責任理應由她們承擔?！?br/>
    “放你大媽的B屁!要承包費了，你和那狐貍jīng三天兩頭跑來要，如今出事了，把責任往我身上推，算什么狗屁校長！”龐仙薈指著龍山會大罵，那陣勢只要敢說什么，那胖墩墩的身子就交給龍山會了，定打他個你死我活。

    “嫂子，罵什么？你承包了這么多年，交一分了嗎？你的吧純屬個人行為！”

    “龍山會，我告訴你，錢我昨rì下午交了，你稱二斤棉花到中心校訪訪，去問你天翔大哥，問你爸?！?br/>
    “行了！要打架是不？”龐順行將拳頭擂在桌子上，“吵!吵吵!生怕外人不知道這個事情。鬧到中心校，龍?zhí)煜枘馨参苛耍吭亵[，群眾擁到槐樹園，砸了玻璃、門窗，還建什么教學樓啊？鬧，再鬧下去，那女孩子將來還嫁人不？”

    龐仙薈坐下，龍山會見龐順行走到連椅子，生氣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嗎？我們要多考慮孩子的未來。消消氣！這件事情黨委一定處理好?！饼嬳樞刑统鱿銦?，一一遞給于家人，點頭哈腰地封火。

    于家人見龐順行堂堂的街道書記都這么好的態(tài)度，就走了。

    龐順行送走了于家人，轉(zhuǎn)身回來，“都是你們干得好事！把吧封了！”

    “問題不在吧本身，看怎樣管理了？掙錢的時候攬過來，出事的時候推出去。這掙錢不但風險的買賣說不想干??？說不定保留個名額，將來轉(zhuǎn)正呢?！惫ⅧP凰站起來講話，“我說嫂子，現(xiàn)在龐書記出面，他們?yōu)榱擞谒拿?，算是萬事大吉了。是不是昨天給天翔哥的承包費，后悔了？嫂子，你根本就沒交！”

    “鳳凰，你——”龐仙薈又坐下。

    “嫂子不過是怕事情弄大了。故意說交了，昨天？事情發(fā)生在前天晚上。中心校那邊根本沒有見你們分文。不管出什么事情，我不管。領導讓我來分管教育，籌建教學樓。別說一個校長夫人少了分文不行！就是黨委書記的夫人欠了槐樹園的，也要交上！除非誰有這個能耐把我撤了！”

    “耿鎮(zhèn)長！還嫌事情不大啊！我們走！去中心?？茨阍趺崔k。”

    睡熟中的龐海燕被吵鬧聲驚醒，等走出超市校園里恢復了平靜。她覺得無聊，就回到屋里從貨架子上拿來一包葡萄，悠閑地吐著籽兒。突然，一陣叮鈴鈴的電話鈴響過，她急忙打開手機的顯示屏，發(fā)現(xiàn)是天翔的電話，手一陣顫抖，“喂，什么事？這么晚了來電話?！?br/>
    “耿鳳凰出大事了！”那邊的龍?zhí)煜韪嬖V母親。

    “什么？”龐海燕知道耿鳳凰的烈xìng和侄子的sèxìng，突然想到她被龐順行請去街道開會，聯(lián)想起睡夢里院子里的聲音，她的眼前閃現(xiàn)耿鳳凰被順行非禮的情景，頭一陣目眩。又安慰自己，“她現(xiàn)在是國家干部，和龐順行在一起，不會出什么事吧？”

    “大媽，你想哪里去了？一個書記，一個鎮(zhèn)長會出什么事情？”

    “哪會什么事？半夜打什么電話？嚇傻老媽?！?br/>
    “耿鳳凰捅到市委去了！”

    “什么？慢點說?！?br/>
    “把黨委欠民師工資的事、清理所欠槐樹園債務的事、爽爽上吧被激ān污的事……”

    “什么？什么？自從她來就這么多事！”龐海燕意識到：那邊的龍?zhí)煜枰欢ㄊ羌钡昧骱沽恕?br/>
    龍?zhí)煜璺浅ｓ@慌地說：“她昨天告到縣領導，今天夜里告到市領導，如果不能解決的話，要親自到省里去?！?br/>
    “不可能吧？今天夜里不是和龐順行河邊相親的嗎？”

    “媽，不是這樣的。兩個小時前，她還來處理于爽爽的事?！?br/>
    “她更沒有時間向上級匯報?！饼嫼Ｑ喟参績鹤?。

    “她真的去了！”

    “你怎么不攔住她？”

    “因為要吧的欠款，我們倆鬧僵了?！?br/>
    “上訪，可是穩(wěn)定的大事，你沒有告訴龐順行嗎？”

    “告訴了。龐順行去市里勸老師回家。路上，她把順行差一點兒踹死了。等順行醒來，耿鳳凰沒了！”

    “什么？鳳凰被劫持了！”龐海燕驚訝起來。

    “有這么嚴重嗎？她現(xiàn)在好好的，在黨委大院休息?！?br/>
    “這有什么大驚小怪的，你這孩子遇著點屁事，就鎮(zhèn)靜不下來，怎做大事？你先和順行通融一下，協(xié)商一下解決的方案?！?br/>
    “順行非常得生氣，委托我們馬上解決，是不是您出來周旋一下？接連出這么多事情！他無法原諒?！?br/>
    “天翔，你怎么知道耿鳳凰去匯報？”

    “我也是猜測。”

    “放屁，沒有證據(jù)，竟然搞到鎮(zhèn)長身上??！別得罪了她，將來升遷在她手里?！?br/>
    “她帶著信函。是一些民辦教師聯(lián)名上書的。”

    “不會是什么yīn謀？你找我沒有用，還是和順行匯報一下?！?br/>
    “還沒有和他聯(lián)系，他就先來電話，一定要不惜任何代價不能讓教師去了省城?，F(xiàn)在街道沒有錢，讓我們穩(wěn)定教師情緒，想辦法籌措。”

    “這樣吧，你抓緊回來一趟?！饼嫼Ｑ囝^暈目眩，仿佛教育局、縣zhèngfǔ、大檢辦聯(lián)合調(diào)查組朝兒子奔來，是查禁、罰款、扣留，從嚴論處……

    蘿卜帶出泥來怎么辦？龐海燕顫微的手伸向她募資修建尋根祭祖廟的錢……

    龍?zhí)煜鑿霓k公樓出來，狂風夾著黃沙刮起來，天空一片灰暗，幾乎遮住了那一輪圓月。“又是一場沙塵暴?！饼?zhí)煜鑼⑷^狠狠地砸在一棵松樹上，剝下一層枯皮，血不住地往下流。先后撥了順行的多部電話，不是關機，就是沒有人接。這時，他又一次想到了耿鳳凰，他知道沒有希望，還是撥通了她的電話。

    漫天的飛沙稍縱即使，偶爾幾顆星星在黃云中眨著眼睛送行。耿鳳凰站在院子里，任憑大風吹著飄逸的長發(fā)，聽到鈴聲幾步跑向里屋，便抓起電話。“說這些什么用？如果你還認我這個鎮(zhèn)長，你聽我勸你們一句話。我們必須在市檢查組到來之前把教師的工資發(fā)下去——。你們沒有發(fā)放工資。你們挫傷了教師的積極xìng，導致人心浮動，影響教學樓能否按期竣工？影響穩(wěn)定，也影響你們的升遷。”耿鳳凰正勸著龍?zhí)煜?，枕頭上的手機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