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睜睜看著,陸先生就那樣毫不猶豫,不顧世俗的眼光走向了溫甘霖。
“我沒瞎吧?陸先生拋開溫大小姐不要,居然要溫甘霖那個庶女?”
“一個不識字的庶女,有什么好的?”
周圍議論聲紛起,溫甘霖都聽不見。
她的眼中,只有那個朝著自己走來的少年。
少年墨色勁裝在身,凌厲中透著一股子優(yōu)雅,極其的迷人。
“陸公子……”
見著他離得近了,溫甘霖欲言又止。
他救了自己,又當(dāng)眾說她溫甘霖,是他的人。
這樣,算不算表達愛慕?
少女有心想問。
卻見司衡從袖口拿出一疊紙,背著眾人給她道:“配合一下,五千兩白銀!”
呵?
嘴角頓住。
溫甘霖抬眼諷刺地看了一眼司衡:“我可真值錢呀!”
他若是真的不喜歡自己,只是想引起溫玉霖的注意。
那么,便直接在場上對她多笑幾下,溫玉霖心中定不舒服。
可他卻是想用錢來換自己的配合?
把她當(dāng)什么了?
青樓中,那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子嗎?
“誰稀罕你的臭錢!”
少女捏著那一疊銀票,塞入他懷里衣衫內(nèi)。
又朝著他蕩起甜蜜害羞的笑意道:“你自己拿去買春藥吃吧!老娘不伺候了!”
言罷,便生氣轉(zhuǎn)身,理也不理他地離開了靶場。
見著她這樣生氣,司衡皺眉不解,摸了摸胸口處那厚厚一沓銀票。
“她不是最喜歡錢嗎?”
怎么今日給了這么多,卻不稀罕?
少年猶豫著,朝著溫甘霖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看著二人雙雙離開的背影,場內(nèi)一陣唏噓。
“難怪阿娘常說,撒嬌女人最好命!原來這男人,就愛這一套??!”
“誰知道高高在上的陸先生,眼光竟然這樣獨特?”
女學(xué)子們看著這一場八卦,當(dāng)真是又羨又妒。
~
而場中的溫玉霖,此刻卻仿若全身都被冰鎮(zhèn)住了。
她目視少年就那樣走向了溫甘霖。
仿若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被她搶去。
心里的不甘的酸水,越泛越多,不停翻涌。
溫甘霖,她該死!
就算陸云錚不喜歡自己,這男人也不該是溫甘霖染指!
~
而這邊的溫甘霖,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她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平日里風(fēng)騷太過,主動勾引司衡太多。
所以,他才看不起自己?
可看著身后少年朝著自己追來,溫甘霖又覺得。
應(yīng)該不是這樣!
“哎呦,難得大姐姐的未婚夫想吸引大姐姐的注意力。
竟然也愿意利用起了我這個被你一直嫌棄的女人,真是難得呢!”
少女雙手抱懷,陰陽怪氣,黑白分明的雙眸咕嚕嚕的翻了個白眼。
利用?
司衡大步走上前,不答反問:“你我在溫府待了這許久,可曾尋到情蠱解藥的線索?”
少年一臉認真鄭重,反而襯得自己小氣。
溫甘霖放下手,抬眼看他:“是沒有,怎么啦!”
“浪費了這許久時間,都未曾有進步,偏巧我的人又查到,你大姐姐要在春獵的獵場上給太子殿下下藥。
她既是有如此野心,咱們何不助她一臂之力,成全她?”
少年眸中閃耀著蠱惑的光。
仿若壞人哄小孩。
溫甘霖努努嘴:“是成全你自己吧?”
你是太子,太子就是你!
如果溫玉霖真的想在獵場上給太子下春藥。
估計也是因為等不及想做太子妃,所以想提前催發(fā)情蠱。
唉!
你倆真會玩。
溫甘霖仰頭嘆息:“那你想怎么成全她?”
“她看著你我日日同行,自然會放棄溫陸兩家的婚事。
待她狠心攀上太子,咱們就有機可乘了!”
司衡一臉認真地說著自己的計劃。
溫甘霖認真地貼近了他看。
“這眼眸挺熟悉啊……你沒傻吧?”
面孔離得太近,少女無瑕的膚色就在眼前。
司衡猝不及防躲避。
卻見少女看著他道:“她勾搭太子,和你情蠱的解藥有什么關(guān)系?她勾搭了太子,你就能解情蠱了?真是算計的頭頭是道!”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司衡與她一點情意都沒有。
上次他說,不是喜歡她,是喜歡上她,是真的。
就這一點點喜歡上她,還是因著情蠱的緣故。
不知為何,溫甘霖有些堵心。
她費盡心思勾搭的男人。
有事時,第一時間竟然想到的,是利用她?
利用?
呵!
“溫甘霖,事成之后,我給你一萬兩白銀,如何?”
司衡雙眸帶著蠱惑,手中拿著一沓厚厚的,誘人的銀票。
見著那銀票,溫甘霖不禁咬唇。
一萬兩,著實誘人!
可是,這錢拿的不開心。
她有點不稀罕怎么辦?
少女倔強轉(zhuǎn)身,背朝司衡生氣的道:“便是不給錢,我也會幫你的。
畢竟幫你也算是幫我自己,只是事成之后,希望你離我遠遠的,莫要再出現(xiàn)我眼前!”
“沒問題!”
他答的爽快,可溫甘霖更堵心了!
“你知道這個世上,還有錢買不來的東西嗎?
是陽光,是父母對孩兒的慈愛,還有伴侶之間的情意!”
言罷,她看也不看司衡,氣沖沖的轉(zhuǎn)身離開。
微風(fēng)過,空氣中彌漫起一陣濃濃的茉莉芳香。
少年眸色從蠱惑,轉(zhuǎn)變成幽深:“你將這銀票給吳嬤嬤,務(wù)必用在她的衣食三餐上。”
道一從司衡手中接過銀票,欲言又止:“主子為溫三姑娘廢了那么多心思,如今忽然用一副利用她的姿態(tài)逼她離開,是不是有些過了?”
他也算是見證著兩人的開始,和日日相處的過程。
主子雖然心性冷漠,可對溫三姑娘卻無比有耐心。
他都以為,主子這是真的開竅了。
如今忽然告訴溫三姑娘,從前的耐心,都是鏡花水月。
其實我想利用你!
這誰受得了?
“過?”司衡語氣中帶著些許疑惑。
他沉思良久,語氣又極淡的道:“孤這些日子對她的耐心,才是真的過了!”
道一頷首立于一旁,忽然頓悟。
他忘了,太子殿下生性冰冷,便是太醫(yī)用藥都激不起他半分情緒。
若非這情蠱,怕不是連皇上和皇后娘娘都以為他要此生絕嗣了。
可如今斷的這樣突兀。
道一的心里,也有點難受。
溫三小姐,倒是怪可憐的!
可這一切,都是因為情蠱,倒是讓人覺得著實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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