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暉好像看出了顧辰心中的糾結,“你放心吧,現(xiàn)在既然你繼承了天殿那便勉強算是我主人的后繼者,況且跟我有仇的是那三個混蛋又不是你,我自然不會遷怒于你?!?br/>
血暉說是這么說,但對于顧辰一點安慰的用處都沒有。畢竟一個疑似孤羽神尊的人是自己極為親近之人,加上自己還對血暉隱瞞了明老的存在,如果被血暉知道的話自己估計會死得很慘。顧辰勉強對血暉擠出一個笑容,然后又試探性地向血暉問道:
“既然我現(xiàn)在不能去打擾獨歡他們那我可以先出去和其他人會合嗎?畢竟我消失了太久的話終究不好,況且一行人中里面還有一兩個我的仇敵,我得監(jiān)視他們?!?br/>
“哦,你說他們啊,可以啊,只要你想出去隨時都可以,我又沒有束縛你的自由。不過封靈箓的話你最好是別讓其他人知道,畢竟懷璧其罪的道理你也懂吧。還有,你還是把它放進你那個詭異的空間,在那里面的話封靈箓的神獸也會老實些,不會對你造成什么困擾?!?br/>
血暉的話讓顧辰不禁有些愣住了,心中連連苦笑:
“對啊,血暉又從沒說過要留住我之類的話,我的自由還在我的手里,為什么我非得……唉,是我緊張得過頭了吧。”
心中說完后他還是照著血暉的話將封靈箓收入了小靈界中,果然,從封靈箓中散發(fā)出的怒意他也感受不到了。
顧辰知道自己可以走了肯定會抓緊時間走。因為繼承了天殿的緣故,作為天殿的新主人他已經知道了隨意進出的方法,所以他也不擔心出去就進不來了,而且只要自己想進來也是隨心所欲的,只要自己催動靈魂之海中天殿的印記那么只要自己還在神境里隨時都能進來。
可正當顧辰準備催動印記要走時,就聽見血暉在身后有意無意地說了幾句,
“你確定要現(xiàn)在離開嗎?如果你現(xiàn)在出去的話可能有殺身之禍,你或許沒死在我手里估計也要被那些小東西啃個干凈。那些人估計最后也有那兩個化神境的小子能出來?!?br/>
顧辰知道血暉說這話看似無意實則是在提醒自己。他當然知道血暉口中所說的“那些人”指的是九霄權傾等人,當他聽到血暉的這些話時,瞬間臉色一變趕緊回頭問血暉:
“前輩,你說的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會有殺身之禍?他們又遇到什么麻煩了?”
顧辰一口氣連問了三個問題,可見他內心的焦急。九霄權傾與南清巷的實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藍依在命濁神境里的死活他也漠不關心,主要是九霄長情與淮重未還有身在暗處的段野,這三人跟顧辰的關系不錯,尤其是淮重未。顧辰可并不想出去的時候看到的是他們的尸體。當然,他并不知道九霄長情兩兄弟已經安全了,段野也早就接到南清巷的指示出去了。
“藏寶凡閣知道吧,就是你掉下來的那個大廳,他們現(xiàn)在就在里面,不過他們觸發(fā)了主人生前留下的機關將主人封印在四周的噬金蟲給喚醒了,所以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現(xiàn)在就算還活著但肯定不會太好?!闭f到這里血暉頓了一下,看見顧辰一副要沖過去的樣子又說:
“就算你創(chuàng)造出了天符,可你覺得你現(xiàn)在的實力能與化神境的人比嗎?他們兩個化神境的人現(xiàn)在都有些招架不住更何況你呢。我要說的只有這么多了,你想要怎么做你自己看著辦?!?br/>
噬金蟲的話顧辰也是見過其威力的,也自然知曉它們的恐怖,不過就算血暉這么看似無意的勸說顧辰也打算出去:
“多謝前輩提醒了,不過我還是準備現(xiàn)在出去。”
“隨你。”
見顧辰決意出去血暉也無所謂了,反正它該說的也說了,況且顧辰就像是一個專為戰(zhàn)場而生的戰(zhàn)士,讓他過平穩(wěn)安逸的生活顯然是不可能的,他注定屬于戰(zhàn)斗。
“不在此之前,前輩可否能不能答應與我做個交易?”
顧辰說著嘴角還露出一個隱秘的笑容。
“什么交易?如果是要我去幫你清理噬金蟲的話那就想都別想,我已經把話說得那么明白了,是你自己執(zhí)意要去的,你若死了也就算了,倒時候天殿重新變?yōu)榱藷o主之物,我還巴不得這樣?!?br/>
血暉還以為顧辰想讓自己幫忙出手,自己親自出馬的話那噬金蟲的話完全就是小問題了,不過顯然血暉是不答應的。反正它不喜歡有人進神境來打擾,現(xiàn)在全軍覆沒的話反倒是它樂意看到的。
“不,噬金蟲雖然恐怖但不還不至于讓前輩親自出手,我說的是另一個交易……”
“喂,九霄,你覺察到了沒有,這些噬金蟲就像會不住地重生一樣,我們明明都打死了那么多了數量卻一點都沒有見少,還是源源不斷地用過來,我都已經有些消耗了。”
南清巷對不遠處的九霄權傾傳音道。此時連他的臉色都有些蒼白了,額頭上還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明顯是消耗了不少。他原本不論何時都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此時已經瞇成了一條縫,深陷的眼眶中流露出的是疲憊,此時臉上的表情也是連九霄權傾都沒見過的嚴肅。
被噬金蟲潮包圍的四人已經與它們激戰(zhàn)了好一會兒了,連化神境的南清巷都這樣了更別說淮重未與藍依了,她們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現(xiàn)在就是在憑著意志力在戰(zhàn)斗?,F(xiàn)在四人中狀態(tài)最好的還是九霄權傾,但他也只是相對好一些,甚至和現(xiàn)在的南清巷相差無幾。
這些噬金蟲可是戲命濁為覬覦自己神境中的秘藏的神級強者準備的,還是凡軀的四人當然承受不住了,他們能堅持到現(xiàn)在已經算很不錯了,要不是他們個個都是人中龍鳳,身上也有許多普通人見都沒見過的寶物他們也撐不到現(xiàn)在。九霄長情二人能出去很大一部分都還是運氣好。
“這點我當然知道。我估計命濁神王就是想要用這些源源不斷的噬金蟲耗死我們,直到最后我們徹底撐不住了,這些噬金蟲便會將我們分而食之,我們四人最為大陸頂尖的存在,便在這里隕落。更可惡的是我們現(xiàn)在除了無休止地殺與被動的防御就什么也干不了了。”
九霄權傾咬牙切齒地回應著南清巷,起先他看在顧辰的面子上還會暗自護著淮重未一些,但是他現(xiàn)在都自顧不暇了,更別說還要護著別人了,這樣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我剛剛想出了一個辦法,要聽?”
南清巷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傳音交流的時候,但他剛剛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活命的辦法,這也是他最后的奮力一擊了。
聽到南清巷有辦法九霄權傾的心中都松了一下,臉上的進緊繃的肌肉都放松了一些,心中也沒有那么壓抑了,甚至顯得有些迫不及待:“好你個老家伙,有辦法你倒是快說啊,”
“你停止攻擊,將所有剩下的力量放在防御上,至少要保證不會被噬金蟲給攻擊到。我全力保你出去,然后與長情他們會合?!?br/>
“說什么呢!我怎么……”
九霄權傾一聽到南清巷想要以命換命,以他的命換自己的命,當即便反對南清巷。開玩笑,他與南清巷的交情就像顧辰與魏獨歡二人那般深厚,如果是其他人這么說也就罷了,可他斷然是不會同意南清巷這么干的。可他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完就一下子被南清巷打斷了:
“你先別急著拒絕,聽我說。如果現(xiàn)在這么糟糕的情況一直持續(xù)下去的話,我們遲早會全部在這里隕落,這一點你應該也是心知肚明的吧。所以趁我還有余力,我現(xiàn)在立刻燃燒靈魂的話我還可以保你出去,三個人活一個人總比全部死在這里好吧。”
“你……”
“你別打斷我。九霄,你馬上就要渡神劫了,馬上就要到達你夢寐以求的神境了,肯定不甘心就這樣憋屈地死在這里吧,而且一旦死在這里還是尸骨無存,你甘心嗎?”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就甘心了?你修煉了一輩子還不是為了沖擊神境,如今好不容易到達化神境了,雖然只是中期,但也離神境也只有幾步之遙。你若選擇燃燒靈魂的話那可就是把自己逼上了絕路,連重新轉世輪回的機會都沒有了。我告訴你,不可能!你也別給我亂來!”
聽到南清巷要燃燒靈魂來讓自己出去頓時急了,索性連靈識傳音都沒用了,直接扯著低沉的嗓子對南清巷吼了出來。
“九霄,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現(xiàn)在情況危急,再這樣下去我們一個也走不了!”
南清巷也沒有用靈識穿音了,用自己稚嫩的聲音吼了出來。南清巷也只是分了片刻的神,一大波的噬金蟲又趁機涌了上來??粗@么多的噬金蟲,南清巷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他也不等九霄權傾了,嘴角微微一揚,身上僅剩的靈力在他的身體中運轉起來,一股讓人心顫的力量以他為中心散了出來。
“南清巷,你敢!”
九霄權傾知道南清巷要把計劃付諸行動了,急得直怒吼,脖子上的青筋暴突。
“蒼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