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彩月就端著洗漱盆進來了,溫澤雨還在床上睡覺,彩月將銅盆放下又轉而開窗透氣。
“少爺,少爺,該醒了,今日是賞花宴,不能多睡了?!?br/>
溫澤雨被彩月?lián)u醒,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彩月把衣服遞了過來,溫澤雨搖了搖還沒清醒的小腦袋讓自己意識集中起來。
因為倪天玉說過想學醫(yī)就必須拋棄被人伺候的習慣,能自己做的事就盡量自己做。
吃過早飯后溫澤雨去了前廳等待,管家早就把馬車備好,他的小侄子溫嵇也坐在前廳,似乎溫家只有這倆小孩來的最早。
“侄兒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大哥和嫂嫂呢?”
溫嵇正在看著書,聽見溫澤雨的聲音才抬頭道:“前幾天娘親的家人捎來口信說家里有事,也沒細說什么,就要爹和娘一起去一趟,賞花宴說重也不重,爹娘一合計反正溫家有祖父和祖母還有你我和倪神醫(yī)這么多人了,也不差他們倆,就告知了祖父一同回娘家了。”
“難怪這兩天沒見著爹,我本來還想和他商量事的,都沒找到人,原來是這么回事。”
“你找祖父有什么事?”
“澤雨,嵇兒,你們倆先到了啊。”
從門外傳來一聲老者的聲音打斷了倆個小孩的談話,溫老太爺和溫老太太從后院來到了前廳,兩小孩恭敬的行了個早禮。
“哎?倪神醫(yī)還沒到嗎?”溫老太太看了看四周,人都齊了就差倪天玉還沒到“要不要我去找人催催?”溫管家提議著。
門外噔噔噔的響起跑步聲,倪天玉氣喘吁吁的跑過來了,捂著隨身攜帶的小包有些氣息不勻的說著:“抱歉,讓你們就等了,早上一味治花粉過敏的藥罐子不小心滾掉了,我在到處找才耽誤了時間?!?br/>
“沒事,我們也才到,走吧?!?br/>
溫家一行人出了門,門口有兩輛馬車,五個人同坐一輛有些擠,只能多備一輛,倪天玉和兩個小孩坐一輛,溫老太爺和老太太同承一輛,馬車晃晃悠悠的上了路。
一路上沒有人說一句話,溫家倆小孩各自捧著本書看,留倪天玉一個無所事事,只能撩開馬車窗簾看著繁華的大街,看了會兒還是覺得無聊,于是伸手把溫澤雨的書都給抽走了,小孩看書看的入迷冷不丁的把書抽走都嚇了一跳,倪天玉則是被小孩的反應給逗樂了。
“你們倆怎么都愛看書啊,一副書呆子的樣子。”
溫嵇聽到人說話則合上了書“此言差矣,不一定是書呆子才愛看書,書中萬法需要仔細品讀才能知其奧妙所在?!?br/>
倪天玉不以為然“實踐才能得真知,你們倆看書看傻了的話只會套用書里的樣式,不會靈活變通。”
“可是……難道不是師父你沒事可做才說看書沒用嗎?”溫澤雨小聲的拆穿。
溫嵇則是很努力的憋笑,倪天玉把書還給了溫澤雨,“咳咳……我可是過來人,說的話還是有點道理的,不許反駁大人,你們小孩懂什么!”
溫嵇把書一放,也把溫澤雨剛打開的書給合上放在矮桌上
“小叔叔怎么還看書,倪神醫(yī)這么明顯的想找人說話沒看出來嗎?”
“唉……”對于不能繼續(xù)看書,溫澤雨只能小小的嘆息一聲,轉頭對著倪天玉問道:“師父想聊些什么?”
雖然小孩不是很情愿,但倪天玉還是有興趣聊下去
“你們見過大俠嗎?那種飛檐走壁行俠仗義的大俠?!?br/>
倆小孩仔細思考了一下,溫嵇先開口道:“飛檐走壁的一般是梁上君子吧?行俠仗義多是魯莽之輩,娘曾說過,學武不可欺壓弱小,用來強身健體就夠了?!?br/>
倪天玉聽了直搖頭,這小孩沒天賦,轉頭又看向溫澤雨問他有什么看法,溫澤雨想了想:“飛檐走壁十分危險,容易摔傷,行俠仗義雖然風光,可更容易受傷,大俠的話應該滿身傷痕,……需要醫(yī)治。”
倪天玉瞪大了眼,好家伙,怎么是這樣回答?
“你們倆都不聽戲文的嗎?不對大俠有什么幻想嗎?”
倆小孩同時搖頭,溫嵇表示他只想子承父業(yè)好好將溫家產業(yè)做大,溫澤雨表示他只想學醫(yī)救濟天下,大俠也是人也會受傷。
嘶,這就有些棘手,本來還想旁敲側擊讓溫澤雨升起當大俠的念頭,自己就能名正言順的不教醫(yī)了,那看來只能按照原來的計劃了。
倪天玉一臉正色的看向溫澤雨,讓溫澤雨以為倪天玉要說什么正事,本來摸向醫(yī)書的手都停下,正襟坐好等著師父發(fā)話,溫嵇則是在旁邊饒有興趣的看著。
倪天玉從隨身背著的包里抽出一本稍薄的書遞給溫澤雨,溫澤雨接過,上面寫著《輕功》兩字。
溫澤雨不解的看著倪天玉“師父,你這是在哪個淘到的話本?”
嗯??“什么話本,這是師父家傳的輕功!”
“可是……”溫澤雨看著這不是很端正的字,再翻了翻頁,“可這字跡似乎是師父你的筆記吧?”
“你懂什么!這是師父連夜抄的,家傳的輕功本那么珍貴,怎么可能直接送人,不然師父我怎么起的這么晚?!?br/>
“哦~那剛才在前廳說找藥罐子其實是謊言咯?”旁邊的溫嵇一臉不嫌事大的戳穿倪天玉。
被個小自己十多歲的孩子給戳穿簡直丟了老臉,昨晚打算讓溫澤雨學輕功,于是連夜抄書,搞得早上睡過頭。
“可是我學輕功干嘛?”
這可問到點上了,倪天玉一臉嚴肅的說道:“學醫(yī)之人需要上山采藥,很多珍貴的草藥都長在懸崖峭壁上,所以學了輕功自己采藥就不會有危險了?!?br/>
溫嵇打岔道:“我們溫家有藥鋪,各種珍惜藥都有,何必讓小叔叔親自采呢?”
倪天玉簡直想一拳招呼過去,這小孩怎么一直壞她事。
“這不一樣,溫家只在南國有產業(yè),學好醫(yī)術后心系蒼生必定要四處云游幫助窮苦人家,要是你在西國,在北國呢?等溫家送來藥時再捎口薄棺等下葬吧?!?br/>
溫澤雨仔細思考了一下,似乎是這個道理,于是鄭重的接下了這本《輕功》。
倪天玉則是竊喜,以后溫澤雨提學醫(yī)她就說輕功還不夠,不能日行千里怎么學醫(yī)!
日行千里?馬都跑不了那么快,哎!我為什么這么聰明!
溫嵇看了看在翻輕功書的小叔叔和笑的很詭異的倪神醫(yī),搖搖頭繼續(xù)看書不想再繼續(xù)戳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