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浪啊,準(zhǔn)備一下,我們?nèi)ゾ掷镅惨曇蝗Α!币粋€坐在沙發(fā)上的六十多歲的老人說道。
老者四方臉,眉目中帶著祥和,卻又有著自然的嚴(yán)肅與威嚴(yán)。此人名叫章宜元,是國家文物局一把手。
“?。坑秩??不是剛回來嘛!醫(yī)生說讓你多休息。不是我說你,你說你都到退休年齡了,還占著位子不讓賢。你看付副局長急的臉都長痘了?!鼻嗄贻p佻的說道。
“臭小子,我不想退休???我不是不放心嘛。我知道你擔(dān)心我的身體,但我自己知道,還能堅持幾年?!?br/>
“唉”。青年一聲輕嘆。
“走吧,今天總有些心神不寧,怕會有事情發(fā)生??禳c!”老者認(rèn)真的說。
青年眉頭微微一皺,張嘴想說什么,卻看到老者已經(jīng)起身,只是在心中說道。
“義父,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不會讓你受到一絲傷害?!?br/>
青年也是不在耽擱,挺身而起,轉(zhuǎn)身走向門外。
青年身姿挺拔,配上一身暗紫色中山裝,看上去十分有型。古銅色面龐,其上棱角分明,劍眉星目,鼻梁挺直,唇方口正。唇角微微上翹,給人一種獨特的感觀。
“吱”一聲剎住汽車,劉浪與章局長直接朝著放有重要文物的一間密室快步走去。
當(dāng)距離密室大約100米時,劉浪雙耳微動,緊接著眉頭一皺,隱約有嘈雜聲傳出。
“義父,有點情況,你不要出聲,我先進(jìn)去?!闭f完,劉浪快速但無聲的跑到密室門口,附耳傾聽,室內(nèi)有人在打斗。
劉浪一腳踹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幅血腥畫面:
負(fù)責(zé)密室安全的特警肖虎渾身鮮血淋漓,雙手死死的抱住一個蒙面人的腳踝。
而蒙面人雙手抱著一個有著暗金色文理,四方型的古樸金屬盒,正不停的踹著肖虎的頭部及后心。
兩人看見劉浪后,都是微微一愣。
肖虎眼中帶著欣喜和如釋重負(fù),隨即便昏了過去。
蒙面人冷哼一聲,眼中帶著厭惡與輕蔑,冰冷而又兇狠的盯著劉浪。
蒙面人擺脫肖虎,兇狠的沖向了門口處的劉浪。抬起右腿對著劉浪的頭部迅猛的一記下劈。
劉浪看著蒙面人的動作,眼中閃過一抹嘲諷,閃電般的側(cè)身,同時一腳踹出,正中蒙面人的小腹。
蒙面人被踢飛,“嘭”的一聲,后背狠狠的撞在了加固的密室墻上。劉浪這一腳的力量足有一噸之重,金屬古盒也是脫離了蒙面人的掌握,跌落到墻邊一角。
蒙面人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隨手擦掉血跡,抬頭望向劉浪。
劉浪平靜的站在門口處,淡漠的看著蒙面人。
“你不是我的對手,投降吧?!?br/>
蒙面人并且出聲,只是眼中閃過一絲茫然,接著便被狂暴、嗜血所代替。
劉浪看其神色,微微搖頭,腳掌猛蹬地面,猶如離弦的箭一般暴沖而出。
蒙面人同樣暴沖而來,一拳打出,帶著音爆聲直奔劉浪面部砸下。
同時,劉浪也是一記直拳。雙拳雙撞,劉浪身軀微微一晃,卻是將對方拳勁卸去。反觀蒙面人卻是一個踉蹌。
“力量也不行,盡快解決了吧。”劉浪喃喃的說道。
隨即不再等待,側(cè)滑至蒙面人身旁,運氣勁于手掌,一掌劈下,擊在蒙面人后腦處。
蒙面人癱倒在地,昏死過去。
劉浪拿出手銬將蒙面人雙手銬上,一把扯下蒙面人的面罩,白種人,面色蒼白。
“沒受傷吧,什么情況?”章局長這時進(jìn)入密室,看了一眼劉浪,垂下目光看著昏迷的白種人。
“沒事,估計是偷盜分子。我把他弄醒問問?!?br/>
劉浪用水將白種人激醒,剛要問話,卻發(fā)現(xiàn)白種人眼中充滿絕望,之后被歇斯底里的瘋狂所占據(jù)。
劉浪暗道一聲“壞了”,迅速轉(zhuǎn)身并擺動雙掌,將章局長推出密室門外。掌勁拿捏的恰到好處,不會使張局長受到傷害。
緊接著,劉浪雙臂護(hù)住身體要害。便在此時,“嘭”的一聲,白種人的身體爆炸了。
劉浪感覺到一股無法抵擋的沖擊波瞬間襲來,之后便失去了知覺,昏死過去。
“不!”章局長憤怒咆哮,跑到劉浪身邊,蹲下探了一下劉浪是否還有呼吸。還好,還有一絲微弱的呼吸。
章局長稍微松了口氣,抬頭看見局里很多人正向這里跑來。章局長大喊:
“準(zhǔn)備車,劉浪和肖虎受傷嚴(yán)重,趕緊送醫(yī)院。另外,通知安全局的人過來?!?br/>
聽見局長的喊話,立刻有人開始行動。
剩余一群人來到近處,都被所見場景嚇了一跳,有的女職員甚至轉(zhuǎn)過身開始嘔吐。
付副局長也在人群中,此時目光閃爍,似在尋找什么。當(dāng)他看見白種人的殘肢碎肉后,才安下心來。
“讓開,讓開?!备陡本珠L一邊說一邊穿過人群,蹲下身來,看向章局長,問道“局長,怎么回事?”
“嗯~”未待局長說話,劉浪痛哼一聲,悠悠轉(zhuǎn)醒。
“劉浪,感覺怎么樣?”章局長焦急問道。
劉浪循聲看向局長,見章局長無恙,便放下心來。
然后看見付副局長及周圍的人群,眉頭微皺,“付局長,麻煩你們先出去,我和局長說幾句話?!?br/>
付副局長聽了此話,面色瞬間一緊,隨即呵呵笑道。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們都很擔(dān)心,”轉(zhuǎn)過頭向人群道,“你們先出去。”
接著又對劉浪說“人都走了,有什么和局長說的,你就說吧,我看看現(xiàn)場情況,你當(dāng)我不存在就行了?!?br/>
“你也出去吧?!闭戮珠L皺著眉頭,不容置疑的說。
付副局長尷尬的笑了笑,轉(zhuǎn)頭走了出去。
“義父,我感覺快不行了,以后不能在您身邊盡孝了。義父,您別難受,照顧好自己。今天這事有些蹊蹺,付局長可能有問題。但是,義父,這件事您別管了,您退休吧,好嗎?這是我最后的請求?!眲⒗丝粗戮珠L,目光中充滿了濃濃的不舍。
“我答應(yīng)你,劉浪,你要堅持住,現(xiàn)在的醫(yī)療水平一定能治好你的,你是最堅強的?!闭戮珠L老淚縱橫。
“義父,我清楚自身狀況,現(xiàn)在只想和您說說話?!眲⒗吮M量克制自己因強烈疼痛而痛苦的表情,艱難的擠出一絲笑容。
“義父,不要難過,要堅強,這是您教我的。能夠遇到您,是我的幸運。我的生命雖然短暫,但在您身邊我很幸福。義父,能讓我叫您一聲父親嗎?”
“孩子,一直以來,我在心里都是當(dāng)你是親生兒子,但怕因溺愛而影像你的前程。我...”章局長雙目赤紅,看見劉浪欲要閉上的雙眼,悲傷的喊道:“孩子!堅持住??!”
劉浪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眼角留下一行淚水,嘴里發(fā)出微弱的聲音“父親,再見了...”
劉浪死了。
也許真的有靈魂,此時劉浪感覺自己很輕,甚至連心情都輕松了。
“好奇妙的感覺啊”,劉浪低頭,竟然能看見自己的身體,還看見了章局長以及壓在自己身下的染滿鮮血的古盒。
蒙蒙光線突兀的從劉浪頭頂上方照射下,抬頭看去,一扇朦朧的、散發(fā)著微弱光芒的長方形的門戶憑空出現(xiàn)。
光門發(fā)出一股吸力籠罩劉浪,“那是什么?陰間?天堂?還是歸于虛無破碎?”
劉浪心里同時出現(xiàn)了渴望、恐懼等多種矛盾情緒。不待劉浪多想,自己便不受控制的向光門飄去。
“義父,保重,兒走了”,劉浪開口但卻無聲。
隨即劉浪便沒入光門,之后光門緩緩隱去,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