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人追過來了,章山峰和金燕子變的緊張起來。
“不好啦,他們發(fā)現(xiàn)我們逃跑了!”金燕子驚慌的對章山峰說道。
“走!”章山峰不再多言,一貓腰,鉆進樹林里。
金燕子還沒反應過來,腰上就被章山峰腰上的繩子生生扯住,不由自主的跟著向前跑去。
但是沒走多遠,麻煩就來了,章山峰在樹林前,像無頭蒼蠅一樣蒙住了,還是分辨不出哪里是出口。
因為來的時候一直是閉著眼睛憑感覺找路,所以現(xiàn)在太虛城之所以神秘,不止是外人進不來,更要命的是就連住在這里的人,如果不是十分了解通道的設計,就連出去的路在哪,都找不到。
“山峰哥哥,這里也不像是有路的樣子啊。”金燕子跟在章山峰后面,深一腳淺一腳的跋涉在鋪滿落葉的小路上。
章山峰心里急,表面只能裝作很淡定。
如果跳到樹上,看看自己究竟身處何處,哪怕觀測到哪里有路也好啊。
但是身上背了一個,后面還拽著著一個,十足的兩個拖油瓶,連走路都很費勁,更別說上樹了。
除了電視劇里‘手撕鬼子’的抗戰(zhàn)英雄,這事兒正常人實在做不到啊!
章山峰硬著頭皮又走了一陣子,忽然感到前面一陣清涼,以為找到路了。
他高興地加快腳步,跑了起來,金燕子也跟著跑了起來。
但是剛剛看清那光,兩個人徹底傻眼了,原來跑了這半天,他們又從樹林里轉(zhuǎn)了出來。
這個時候,山底下的光離得更近了,有些跑的快的人,已經(jīng)上了橋。
金燕子眼見自己和章山峰兩人恐怕就要被這些人再次抓回去,心里一翻掙扎,咬著牙一把解開系在腰間的繩子。
她緊張地說道:“山峰哥哥,你帶著華神醫(yī)快走,師父的腿傷要緊,而且,你……你在這也不安全!”
說完,金燕子頭也不回的往山下跑去。
“燕子……你快回來!”章山峰著急的叫道,他又驚訝又心疼的看著金燕子,這個女人對全世界的人都精明至極,唯獨在自己面前,傻得讓人心疼。
金燕子舍不得的回頭看了一眼章山峰。
“我姑姑在這,他們不會把我怎么樣的,如果你能順利出去,幫我給我父親報個平安就好!”金燕子眼淚含在眼圈里。
“要走一起走!”章山峰堅定的說。
“不!山峰哥哥,這次你一定要聽我的,快點離開這兒,有些事你也在我姑姑那聽到了,這里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章山峰被金燕子的突然舉動弄得措手不及,之前對金燕子失蹤自己卻茫然不知的事,已經(jīng)讓他內(nèi)心愧疚不已,這一次,說什么也不能放手。
章山峰背著華安,三步并作兩步,奔到金燕子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師父有育我之恩,但是你金燕子待我情真意切,之前是我有負于你,這一次也絕對不會再放手讓你獨自面對危險!”
章山峰雖然對未來要面對的事情忐忑不安,但是此刻鐵了心,打定主意,今晚就算死,也不能把金燕子拋下。
反正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還有什么好怕的!
金燕子本來都已經(jīng)絕望了,現(xiàn)在聽到章山峰這些話,忍不住淚水直流。
她一邊流著淚,一邊笑,心里油然而生了一陣小竊喜。
今天,終于從這個男人的口中,聽到了如此讓情真意切的話,她感覺這些天受到的所有驚嚇和不安,都是值得的。
章山峰不多說什么,拉著金燕子,再次一頭扎進樹林。
這時候,遠遠地已經(jīng)能聽到人們追來的聲音,金燕子覺得自己的腿都軟了,又累又害怕,但是自己的手被章山峰緊緊的握著,她還是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幸福。
章山峰跑了幾步,覺得不對,這些密林的布局明顯不像看到的那么簡單。
其中暗藏玄機,分明就是想讓困在太虛城里的人,出不去!
這讓他想起了來時的那個八卦陣小路,如果不是跟著莫老頭,只怕在外面轉(zhuǎn)悠一輩子,都找不到進入小路的頭緒。
正在他遲疑的功夫,忽然感到肩膀上華安用下巴輕輕點了他三下。
“華神醫(yī),您有話要說?”章山峰回頭問道。
華安聽他問完,又在章山峰肩膀上點了一下。
章山峰不敢遲疑,他放下華神醫(yī),解開他的啞穴。
剛剛解開啞穴的華神醫(yī)嗓子有些不舒服,輕咳了幾聲。
“咳咳咳,小子,看你倒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我?guī)銈兂鋈ト绾??”華神醫(yī)一開口,就冒出這么一句讓人意想不到的話來。
章山峰還沒回答,金燕子就急了,她擔心華神醫(yī)記仇,想要耍他們?!叭A神醫(yī),雖然我很感激您治好我的嗅覺,但是……你不會是想帶我們回去,交給那個公孫舵主吧?”金燕子眼睛一閃,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章山峰也遲疑的皺了皺眉頭。
這時,緊接著就聽到了后面的呼喊聲更近了。
左右都是個死,就當自己是世界上最蠢的獵人吧,聽一次獵物的話。
哎,反正生命中那么多磕磕絆絆,現(xiàn)在當個傻子又如何,章山峰腦子里冒出來一個很消極的想法。
“走,我背著你,你給我們引路!”章山峰二話沒說,就想把華安重新背起來。
華安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金燕子看著華安,怎么也不相信他會幫自己,急的直跺腳,山峰哥哥又要犯耿直病了!
“雖然我可以送你們出去,但是公孫舵主有恩與我,我不能將太虛城上上下下幾千人的安危置之度外,所以……”華安又開口了。
“說給我門引路的是您,現(xiàn)在反悔的也是您,反正他們都快追上來了,你要是后悔了,就大喊救命,讓他們來抓我們吧!”金燕子賭氣說道。
金燕子雖然急的直跺腳,但是她還是想到了用激將法,讓一向光明磊落的華安不好意思做這個小人。
“孩子,你誤會了,我看這小伙子武功修為了得,既然能閉著眼睛闖進我們太虛城,那么想必聽我的指揮,閉著眼睛離開這兒也不是難事吧?”華安慢悠悠的說著。
雖然看著眼前的小男女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但是華安在自己的地盤,幫不幫忙純屬他的自由,所以優(yōu)哉游哉的和金燕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您說吧,想怎么做,既然今天我入太虛城來求您,已經(jīng)失禮在先,現(xiàn)在就算被您帶了回去又如何!”章山峰無所謂的說道。
“好!用你腰上這根繩子,把你和這丫頭的眼睛都蒙上,我讓你怎么走,你就怎么走!”華安提出了讓人啼笑皆非的要求。
“華神醫(yī),我尊敬您醫(yī)術(shù)無雙,但是您想抓我們回去,直說就行,干嘛這樣耍我們?”金燕子急了。
“你們隨意,我只有這一個辦法,不背叛太虛城,還能幫你們!”華安無所謂的說道。
章山峰笑了一下,放下華安,把腰間剛才那根連著金燕子的布條繩子解開,幾下子就解開,分做兩半,交給金燕子一半。
他看著金燕子的眼睛,問道:“你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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