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鎮(zhèn)定下來,江一嘯皺眉看向她,滿腹疑惑問道:
“憑什么說是我揭發(fā)的?”
“還嘴硬?”陸鳳尾氣不打一處來,“你前女友都親口承認了,當年向警方提供線索的,就是你易凡!”
“前女友?”江一嘯表示更懵逼了,下意識說了句,“易蘇蘇?”
心想:老子從前只有一個女友,如果說葉詩詩是現(xiàn)女友,那前女友可不就是死女人?
不對不對,老子現(xiàn)在已婚哦!
這么算來,前女友是葉詩詩?
可她又不知道我從前叫易凡,更不知我坐過牢,哪來的說我提供線索給警方?
一時間,江一嘯腦子懵亂了……
可以看出,他心底壓根沒把洪曉玲當女友過。盡管在美國的那幾年,他接受了洪曉玲的陪伴。
這一點,也許只有陸鳳尾能一眼看穿!
在學校的那段青蔥歲月,易凡身邊可謂是“三個女人一臺戲”。洪曉玲是個什么貨色,陸鳳尾早就知道。也知易蘇蘇每件事都聰明,獨獨在洪曉玲身上栽跟頭。
正所謂“防火防盜防閨蜜”,再聰明的女人,也難逃此魔咒……
想到這里,陸鳳尾暫且將怒火壓制,沖男人挑挑眉,故意挖苦:
“怎么,洪曉玲在你心里不算前女友?”
“曉玲??”江一嘯更驚了,下意識的辯解,“不不不,絕不可能!曉玲不可能造這種謠?!?br/>
說的是“他揭發(fā)陸家”這件事,他認為洪曉玲不可能如此胡說。
陸鳳尾心里很清楚,但嘴上偏要裝糊涂……
“哦?”她眉毛一挑,冷冷嘲諷,“說說看,洪曉玲造什么謠了?女友,還是揭發(fā)我陸家?”
言外之意:你丫在美國就是跟洪曉玲好過,現(xiàn)在反倒不承認,說女人造謠?易凡,你虛偽不?
江一嘯自是聽出她話里的暗諷,便拉長臉頓了頓后,也回之以挑釁:
“怎么,我跟曉玲好過,你吃醋了?”
他知道,從前在學校,陸鳳尾雖表面上和易蘇蘇不對付,實則心里最看不慣的人是洪曉玲。
記得有次學校合唱團演出,他們幾人都參加了。女生清一色的白裙飄飄,那天在臺上易蘇蘇出糗了:白裙子的屁股那塊染了一大塊紅色,被全校同學看在眼里,哄堂大笑。
那之后,學校里不少男生開始偷偷往易蘇蘇課桌里塞衛(wèi)生巾。有時候數(shù)量多得嘞,能開雜貨鋪了!
可把某女氣壞了……
事后他倆也查清了,是有人提前在某女表演時坐著的那塊臺階處,潑了紅墨水,存心讓她出糗。
為此,易蘇蘇一口咬定是陸鳳尾干的!
陸鳳尾不承認,反說女人應該懷疑身邊的閨蜜洪曉玲。易蘇蘇不聽勸,為此,兩女沒少當面吵架。每次都是易凡和洪曉玲出面,好言調解。
那么,“紅墨水事件”到底是誰干的?
江一嘯至今都不知道,他認為這是小事,一笑而過就行,只有女生才會計較。
但同時他也看出,少女時期的易蘇蘇和陸鳳尾,性格相似。都有坦率真實、沖動嘴硬的一面。
正如此刻一樣,面對他的挑釁,陸鳳尾抄起手故作傲慢,冷笑鄙夷的反擊:
“呵,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連易蘇蘇都不介意,我陸鳳尾吃哪門子的醋?”
言外之意:某蘇蘇從前又不是不知洪曉玲喜歡你,她都不介意,依然跟那女人做閨蜜,我有啥資格酸你們?
可男人是直線思維,聽這番話卻想偏了。只見江一嘯眉頭皺起,略有擔心的問道:
“蘇蘇知道我跟曉玲好過?”
心想:死女人莫不是把老子在美國的那些日子、那些底,暗中都翻出來了吧?表面不說,其實心里啥都清楚?
陸鳳尾將他的表情看在眼里,頓時明白了三分,便繼續(xù)不陰不陽的挖苦:
“喲,你好像很擔心?”
同時腦細胞也不斷翻滾,男人為毛要擔心?
現(xiàn)如今他不是已經娶妻了?而易蘇蘇不也早就做了豪門遺孀?
遺、孀?
這兩個字讓陸鳳尾秒開竅,頓時大驚失色,咋咋呼呼道:“臥槽,你娶的人該不會是易蘇蘇吧?”
江一嘯冷冷看著她,眉毛一挑:“不行么?”
肆無忌憚的欣賞著女人的誠惶誠恐。
只見陸鳳尾瞳孔驟然放大,目光躲閃無限汗顏,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
“那,那剛才那個小鬼是,是……”
別說是易蘇蘇的兒子!
“你猜的對!”男人秒接話,面無表情,實則心里嗤笑不已,“他叫顧小凡,是易蘇蘇和……顧統(tǒng)滄的兒子!”
說到中間那處時,他喉結蠕動了下,在疑惑中吞下一杯苦澀。
現(xiàn)在某寶的神秘親爹,是擺在他面前最大的謎!
江一嘯很想孩子的親爹就是自己,可這樣一來,爺爺就成了他的父親。這種哭笑不得、左右為難的苦澀,就像被命運強行喂了一只蒼蠅在嘴里。
這種感覺,身邊的女人似乎也有!
陸鳳尾只感蒼了個天……
少女時期是對手情敵,到如今居然被傳“勾搭她兒子”?這不是命運強行喂的蒼蠅,是啥?
草草草,真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此刻,兩人均有難以啟齒的唏噓,所以這話題必會終止。
“行了,我也不跟你啰嗦!”江一嘯煩躁將話題拉回,認真思索了下,問道,“當年真是洪曉玲親口告訴你,我在獄中揭發(fā)了你們陸家?”
陸鳳尾也迅速甩掉汗顏,強行恢復鎮(zhèn)定,一臉嚴肅的挑挑眉:
“要不然呢?”
“這里頭肯定有問題!”江一嘯斷然道,緊皺的眉間散不開,“我從前壓根不關注你們陸家,根本不知你爸媽在制毒販毒,怎可能揭發(fā)?”
見他滿頭霧水的表情很真實,陸鳳尾也犯起嘀咕,頓了頓后,她問道:
“沒說謊?”
“當然!”男人坦坦蕩蕩。
“……”陸鳳尾不語,犀利的目光鎖緊他瞳孔。
畢竟對他、對江家的成見太深,她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突發(fā)狀況。
講真,她知道洪曉玲的話不能全信??扇绻腥藳]說謊,她事后查到的那份證據,又怎么解釋?
迷霧繚繞,陸鳳尾都不知該相信誰了!
或者說,不知該相信自己的耳朵,還是眼睛……
聽到的和看到的總是在沖突,這個世界為毛要如此復雜?
就不能活得簡單真實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