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燒制好,給年糕他們做的保養(yǎng)也正好結(jié)束,江景湛帶著姜詞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還是沒有怎么說話。
江景湛倒也不勉強,把人送到別墅外面,叫住準備下車的姜詞,“這個給你。”
姜詞回頭,發(fā)現(xiàn)是他親手給年糕做的碗。
她猶豫片刻,就收下了。
畢竟這是給年糕用的,以后年糕又都是跟著她,江景湛留著也沒什么用。
誰料,姜詞剛接手,江景湛緊接著問道,“這碗是我親手做的,現(xiàn)在給了你,是不是應(yīng)該有回禮?”
姜詞瞪大眼睛,“你給年糕做的碗,我為什么要回禮?”
江景湛微微挑眉,理所當然道,“現(xiàn)在它是屬于你的,我給你養(yǎng)的狗做碗,難道回禮不是應(yīng)該的?”
“……”
姜詞張口,卻一時間無法反駁。
無論從邏輯還是前后因果來看,江景湛說的,似乎完全沒有毛病。
她呆滯片刻,問,“那你想要什么東西?”
無論對錯,盡快把人應(yīng)付過去就好了。
江景湛視線落在她懷里,說,“不如把你做的杯子給我吧?!?br/>
話音一出,姜詞立馬警惕的抱住杯子,搖搖頭,說,“這個不行,我要自己用的,你換個要求?!?br/>
要用杯子?那也簡單。
江景湛隨手將自己做的那個丟進姜詞懷里,然后拿走她手中那個,“那我這個給你?!?br/>
他動作突然又迅速,等姜詞反應(yīng)過來,杯子都已經(jīng)換好。
她反抗道,“我還沒同意!”
江景湛,“反抗無效,另外,給你三秒鐘,再不下去,我就直接帶著你回老宅,正好奶奶也想見你?!?br/>
姜詞果真被威脅到,連半個字廢話都沒有,推門下車,帶著年糕往里走。
江景湛坐在車里,看著她毫不留戀的背影,無聲苦笑。
現(xiàn)在,都要靠耍賴才能從她手里拿東西了,真沒用。
他暗暗嫌棄自己。
江景湛目送著姜詞和年糕進門,啟動引擎離開。
這邊地方重新恢復(fù)寂靜。
兩分鐘后,一道身影緩緩從路邊的樹后走出來,他眼神陰沉的看著江景湛離去的方向,神色隱隱浮現(xiàn)癲狂。
江景湛,又是江景湛,這個陰魂不散的人。
墨色在陸星瀚眼里積聚,濃郁的仿佛能化作實質(zhì)。
好半晌,他回頭看著身后別墅,腳步一動,就想去找姜詞。
他現(xiàn)在迫切的想要見到她,問問這段時間以來,為什么不接電話,為什么不跟他聯(lián)系,為什么,還要和江景湛來往。
甚至,還想要直接將人帶走,從此以后,關(guān)在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地方。
長長久久。
“叮鈴鈴——”
走到一半,兜里的手機忽然響起,瞬間拉回陸星瀚失控的理智
,他腳步頓住,站在原地深呼吸片刻,才調(diào)整好情緒,拿出手機。
打電話的是私家偵探。
陸星瀚神色微動,按下接聽。
“陸總,我這邊關(guān)于姜小姐親生父母的調(diào)查,又有了新的進展?!彼郊覀商降穆曇粼陔娫捓镯懫?,“就在剛才,我查到了基因庫里有和她匹配的,但是沒有權(quán)限,無法查看。”
“要想知道對方是誰,還需要另外想辦法?!?br/>
陸星瀚皺眉,心里有些詫異,“我留給你的人脈,也無法查看?”
私家偵探,“是的?!?br/>
他又說了兩句,將自己知道的消息事無巨細的匯報了一遍,才掛斷了電話。
陸星瀚收起手機,心里有些凝重。
按理來說,以他現(xiàn)在的身份,查些東西已經(jīng)足夠了,但現(xiàn)在卻無法查看小詞親生父母的基因。
看來,對方身份,非富即貴。
這件事得從長計議了。
思緒在陸星瀚心里打了個轉(zhuǎn),他很快有了新的打算,再看眼不遠處的別墅,情緒已經(jīng)沒有剛才那么起伏。
知道人在這就好,沒必要現(xiàn)在進去。
陸星瀚留戀的看了兩眼,很快離開。
出了別墅區(qū),他沒有去公司,而是回了家。
剛進客廳,就聽見里面有人正在侃侃而談,陸星瀚往里走,果然看見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發(fā)上說話。
他身形偏瘦,全身上下都沒多少肉,臉上更是瘦的跟皮包骨似的,因而面相看起來有些刻薄。
一雙眼睛斜眼看人時,充滿了令人不適的算計。
這就是陸星瀚的二叔。
“大哥,到時候你們可必須來參加啊?!标懚逍χf,“這新項目奠基,我可指望著你們來給我長臉呢?!?br/>
陸正山面色淡淡,聞言答應(yīng),“放心吧,會去的?!?br/>
“那就好,我還有事,先走了。”陸二叔達到目的,干脆利落的起身走,看到從外面回來的陸星瀚,笑容加深,“喲,星瀚回來啦?!?br/>
陸星瀚站定,側(cè)身給他讓路,“二叔?!?br/>
陸二叔視線掃過他,垂眼間,露出陰狠的神色,從外面回來的野種,也敢跟他爭。
他抬頭,做出和藹面色,“好,有空來我家玩?!?br/>
陸星瀚,“會的。”
送走陸二叔,陸正山佯裝的神色瞬間卸下,流露出毫不遮掩的厭惡和你膩煩。
“你什么時候能解決他?”陸正山問。
這段時間以來,陸二叔明里暗里收斂錢權(quán),已經(jīng)達到近乎囂張的地步。
但是陸正山不能動他。
因為陸二叔在盛大多年,早已經(jīng)根深蒂固,要是輕易出手,會對盛大造成難以挽回的動蕩。
所以陸正山得忍。
可最近,饒是以陸正山得城府,也有些按捺不住的沖動。
陸星瀚低頭,說,“已經(jīng)在最后收尾階段,很快了,您拭目以待就好?!?br/>
陸正山乜斜著他,“確定不會有問題?”
陸星瀚答,“確定?!?br/>
“你心里有數(shù)就好。”陸正山淡淡說完,越過他往書房走,“盛大已經(jīng)交到你手里了,別讓我失望?!?br/>
“好的?!?br/>
……
次日。
陸星瀚和陸正山收拾好之后,一同前往陸二叔新項目奠基的地方,到場時,發(fā)現(xiàn)里面人流如云。
不過是個奠基而已,竟然搞得這么氣勢宏大。
看來,陸二叔是憋著勁要搞出點動靜來。
陸星瀚心里冷笑,看著正在熱情招呼客人的陸二叔,面不改色的往里面走。
沒兩步,他看見道眼熟的身影。
是江立群。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短短時間沒見,他整個人的精氣神,好像比之前差了不少。
陸星瀚心里疑惑,主動上前打招呼。
“江董事長,沒想到你也來了?!?br/>
離的近了,才發(fā)現(xiàn)江立群比剛才看到的還要更加嚴重。
他在短短時間內(nèi),竟然瘦了許多,原本保養(yǎng)得宜的身材,此時看起來竟然有些干癟。
就好像被什么東西迅速吸走了血肉,留下具勉強支撐的軀殼。
陸星瀚越發(fā)好奇,干脆直接問道,“江董事長最近看起來狀態(tài)好像不是特別好?”
江立群滿臉疲憊,聞言伸手揉揉額頭,說,“是啊,最近身體有些不舒服?!?br/>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這段時間,他經(jīng)常感到疲憊嗜睡,有時候看文件也開始力不從心。
去醫(yī)院檢查,卻沒有任何問題。
江立群來來回回折騰許久,最后只當自己是被江景湛氣的,緩緩就會好了。
陸星瀚笑,“那你可得注意休息,江氏那么大的集團,還等著你掌舵呢。”
江立群擺擺手,“我現(xiàn)在就是個甩手掌柜,不頂事?!?br/>
陸星瀚,“怎么會呢?!?br/>
江立群哈哈兩聲,視線落到陸星瀚身上,心神一動,忽然想到什么。
如果沒記錯,陸星瀚當年和小詞是有過交往的,之前小詞和景湛一起,經(jīng)常吵架,會不會是因為,心里害惦記著他?
如果讓陸星瀚重新和小詞接觸,那么,是否能解決眼前的僵局?
越想,江立群越覺得有希望。
他看著陸星瀚的眼神發(fā)生變化,隱隱的有些和顏悅色起來,“我們這年紀,已經(jīng)老了,以后商場還得看你們這些年輕人的?!?br/>
陸星瀚何其敏銳。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感受到江立群態(tài)度變化,心里納罕,他剛剛,說了什么,讓江立群對自己另眼相待?
“我們都是小打小鬧?!毙睦锊聹y著,面上笑道。
兩人平時沒有什么聯(lián)系,現(xiàn)在想
說話,也就是無關(guān)痛癢的寒暄。
好在沒說兩句,今天的奠基儀式就開始了,陸二叔走上臺發(fā)言,臺下的人順勢止住話題,扭頭過去。
陸二叔今天穿著身黑色西裝,頭發(fā)收拾的精神抖擻。
他笑容滿面的看著臺下眾人,說,“很高興各位今天能來參加這新項目的奠基儀式,我呢,在這里簡單說兩句……”
緊接著,陸二叔開始介紹這項目的優(yōu)勢和前景。
無非就是那些話,陸星瀚甚至連腦子都不需要動,就能想到后面的內(nèi)容。
發(fā)言時間有些漫長,足足講了十來分鐘,陸二叔才意猶未盡的結(jié)束,他帶著大家去看新項目。
今天這奠基儀式還有另外的目的。
那就是為新項目拉到投資。
當初陸二叔為了搶到這個項目,不管自己的資金問題,拿下來后,才發(fā)現(xiàn)想要完全吃下有些困難。
所以,他就將主意打到了今天的奠基儀式上。
只要這些人看到項目的前景和優(yōu)勢,還不乖乖掏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