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鎮(zhèn)上買了兩匹馬,再買了些吃的喝的后,兩人就告別了這個令若泠有些難忘的小鎮(zhèn),朝著更廣闊的地方去。
“誒呀呀,掌柜人真好,知道我不熟悉中州,還特意送了我一副地圖,多不好意思啊。”若泠從袖子里掏出張羊皮紙,展開來遞給鳳茯苓。
鳳茯苓伸手接過,有些無奈的道,“你是不是又去忽悠人了?我說一大早你怎么就不見了。也難怪人家掌柜那么嫌棄你?!?br/>
“話可不能這么說,諾!”若泠指了指羊皮地圖,接著道,“現(xiàn)在對我們來說,這個才是最重要的,你說呢?嘿嘿!”
“也對?!兵P茯苓坐在馬上低頭看地圖,時不時跟若泠扯兩句。
這地圖只大概標記了一下什么地方在什么方位,相當?shù)拇植凇儆谀欠N丟在路邊也沒人撿的那種。
以前不知道,現(xiàn)在看到地圖時鳳茯苓才略微的驚了一把,原本以為中州可能也就在一個成昌的基礎上再大上那么一點的,現(xiàn)在看來,中州似乎一點也不必九州小。
這地圖上沒有標記國家,只劃分成了四五個超大的板塊,分別寫了“鐘離”、“司空”、“烏雅”、“太史”還有“陸”,這是姓氏,代表的是背后的家族,換句話說就是,這里才真正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
而她們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恰巧就是司空一族的地盤,蓮都里司空一族幾乎都是宗家的人,所以這里也被叫做他們的帝都。
此去距離蓮都少說上千里路程,鳳茯苓捏著地圖皺了皺眉,道,“蓮都有些遠了,我們就當是來玩的隨便轉(zhuǎn)轉(zhuǎn)吧?!?br/>
“隨便轉(zhuǎn)轉(zhuǎn)?去哪轉(zhuǎn)?”若泠問。
鳳茯苓看了會,指了指地圖上一個黑色的小標記,然后把地圖扔給了她。
“錦川?似乎也不近?。俊比翥鼋幼〉貓D。
“又不是沒時間,急什么?”
“我倒是不急,怕的是某人急。”
“哼?!兵P茯苓扭過頭拍馬朝著錦川的方向疾馳而去,留下若泠一個人風中凌亂的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眉心狠狠地抽了幾下,若泠捂眼,這個幼稚的女人,真的是鳳茯苓嗎?
為什么她覺得這樣的她一點也不高冷?
離開那個偏遠的和平的小鎮(zhèn)之后,鳳茯苓和若泠才真正體會到這個中州到底有多亂。
越是往所謂繁華的地方走,一路上遇到的流民就越多,饑餓,貧窮,瘟疫,戰(zhàn)火,早已蔓延至整個中州。
生活窮困潦倒到已經(jīng)快要餓死的地步,卻還要時時面臨遇到流匪的危險。
鳳茯苓皺了皺眉,道,“這中州,難怪在《奇聞錄》上沒有半點記載,還真是亂得可以?!?br/>
“嗯。”若泠也跟著皺眉,道,“確實讓人喜歡不起來。這么黑暗的過去,估計沒人愿意寫吧?!?br/>
牽著馬一路往東南的方向走的時候,兩人看到的幾乎全都是這樣的景象。
寒冷的冬天,瑟瑟發(fā)抖的縮在角落里的小女孩,衣服破舊,面黃肌瘦,只能靠著啃樹皮吃樹葉為生,時間久了之后,就連樹皮樹葉都沒了,在這個寒冷的冬天里,注定只能痛苦的死去。
還有實在餓的不行的人,竟連已經(jīng)死去的人類的尸體都吃,這是一個人吃人的時代,實力為尊,其他一切免談。
沖天的戰(zhàn)火的黑煙,彌漫了整片天空,經(jīng)過戰(zhàn)區(qū)遺跡的時候,似乎還能聽到當年戰(zhàn)場的刀戟聲,聲聲入耳,令人發(fā)寒。
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面對突然到來的流匪時滿臉恐懼和絕望,因為他們很清楚等待他們的是什么。
沒錯,這個人吃人的時代里,弱小的人隨時都可能變成別人餐桌上的食物。被抓走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而走在路上的她們,也隨時都會被人盯上。
兩人嘆了口氣,躍上馬絕塵而去,對于她們這些一直以來都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來說,也實在是喜歡不起來這樣的地方。
越是在接近錦川的時候,這樣的情況甚至越嚴重,這個世界沒有國家,沒有官府,沒有可以為他們解決問題的首領,對五大世家來說,家族利益至上,有幾個人會來管這些平民?
一路走來,不長眼找上她們的人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若泠面無表情的殺人殺到手軟,終于忍無可忍的在掌心里立了好大一團火,從那之后,果然找上她們的人數(shù)驟減。
鳳茯苓扭過頭,不太忍心看若泠那張難看到極點的臉。
“你不是說帶我去好玩的地方嗎?鳳帥鳳老大,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嗎?”若泠黑著臉看鳳茯苓。
鳳茯苓聞言把頭扭回來,看著她面無表情的道,“你難道不覺得好玩嗎?你不覺得很刺激嗎?”
“完全沒有!本姑娘現(xiàn)在只想回家?!比翥雠叵?br/>
“不去錦川了?”
“不去了,肯定比這還讓人覺得惡心?!?br/>
“好歹來一趟,以后可能都不會再來了。”鳳茯苓道。
“誰愛來誰來,反正我是不會再來了?!比翥隼渲樀?。
“呃……”若泠好像真生氣了,鳳茯苓抽了抽嘴角,妥協(xié)道,“好了好了,接下來交給我吧,你就當你的大小姐就可以了。”
若泠聞言不置可否,掌心那團火眨眼消失,端坐在馬背上,真的就什么都不管了。
鳳茯苓嘆了口氣,她發(fā)誓她真的不知道中州這個德行的,剛開始是為了躲避容宸這個麻煩,不知道要去哪的同時還對中州有點好奇,所以才拉了若泠一起的,結果,中州真讓人覺得失望透頂。
但好歹來了一趟,就這么回去又有點不甘心,鳳茯苓嘆氣,安心給若泠當起了保鏢。
臨安七王爺府……
今日天氣難得的放晴了,藍千靜心情頗好的拉著沐垣皓去江面上劃船泛江,一邊假裝深沉的在船的另一頭放了根魚竿,體會一把“獨釣寒江雪”的樂趣,雖然詩詞本身可能并不歡樂,但她心情歡樂就對了。
“今日怎么有心情出來?”沐垣皓坐在船舷上,拉了一把藍千靜,把她抱在懷里輕笑道。
藍千靜難得乖巧的靠在他胸膛上,問道,“我們都多久沒好好出來玩玩了?”
“累了嗎?”沐垣皓低頭看她的側(cè)臉,看了會后嘴角忍不住勾了抹淺笑,忽然低頭在她臉頰上輕啄了一口。
藍千靜貓一樣炸了下毛坐直身體,又立馬懶懶的靠了回去,“切!就這點道行的話,還怎么在那個女人當男人使,男人當畜生使的時代生存啊?”
“嗯,很奇怪的時代。不過有點想去看看?!便逶┑?。
“哈哈哈,果然是男人都會對機槍大炮感興趣啊!大炮什么的不可能,不過手槍的話我倒是能做一個出來?!彼{千靜笑道。
以前給他提過兩句導彈原子彈,結果被他追問了好久,在明確的告訴他不可能做得出來后,他才稍稍的減了幾分熱情。
沐垣皓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兩人又膩在一起說了會話后,才去岸邊買了兩條魚架起了個火堆,剛準備要烤魚的時候,就看到王府的管家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藍千靜和沐垣皓對視了一眼,同時看向他。
管家大冬天的跑的滿頭大汗,臉色很難看,狠狠地喘了口氣后才猛然道,“王爺王妃不好了,世子被人擄走了?!?br/>
兩人聞言同時一愣,藍千靜皺眉道,“時初不是在王府里嗎?好端端怎么會被人擄走了?”
“就是、就是在王府里動的手?!惫芗翼樍丝跉?,鐵青著臉色道,“那人也不知道什么來頭,一句話沒說就動手,最后竟然將世子都給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