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晌,君逸宸的心才慢慢穩(wěn)定下來,他仰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一滴液體順著他勾起的嘴角慢慢滑落,配著他淺淺鳳眸的琉璃光,讓人看了既邪魅又性感。
坐在一旁的洛櫻雪見到君逸宸此刻散發(fā)著誘惑般的氣息,使她不自覺地吞了一下口水,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口干舌燥。
她的心又開始了砰砰自跳的頻率,眼睛不聽使喚的直直盯著君逸宸那俊美的側(cè)顏。
“好看嗎?”他聲音邪魅低沉。
“好?!笨粗悄ㄑ龐频男?,洛櫻雪的魂都被勾走了。
“那他們兩個呢?”君逸宸指向慕容瑾和獨孤城,聲線性感柔和。
“好。”洛櫻雪還沒有回魂。
獨孤城聞言,抬眸朝洛櫻雪顯露癡迷的絕美容顏上一掃,黑瞳微微閃了一下,再瞥一眼那似笑非笑的君逸宸,隨即又低頭不緊不慢地吃著羊肉,并沒有插話。
而慕容瑾的目光卻在洛櫻雪的臉上停留了很久,余光還瞥見君逸宸那任君打量此女子的無謂之色,此刻,要說他還沒有看出一點端倪來,那他南齊太子這個頭銜就真的白當(dāng)了。
看來,這東晉國的水也挺深的,和南齊還真是不相上下。
待眾人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君逸宸看向坐在他右側(cè)的兩個俊美男子:“本王今日心情‘很好’,不知道能不能和慕容太子、獨孤教主合奏一曲呢?”
他把‘很好’兩個字說得特別的緩慢。
這兩個字成功的把洛櫻雪還在幻想的思緒給拉回了現(xiàn)實。
她驚覺自己剛剛有些失態(tài),連忙低頭飲茶,再裝模作樣優(yōu)雅的一小口、一小口吃著碗里的羊肉。
慕容瑾淡笑道:“能和宸王一起合奏,是本宮的榮幸?!?br/>
獨孤城亦不推遲,只見他一揮衣袖,一支碧玉的笛子被甩到了頭頂上方,隨后又直直落下,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他的手掌心上。
“主子?!表n子全抱著一把古琴站在慕容瑾身后。
“王爺。”風(fēng)玄不知何時也站在了君逸宸身后,手上亦是拿著一支白玉簫。
君逸宸邪魅勾唇:“慕容太子,本王跟你交換一下樂器,如何?”
慕容瑾眸中含笑:“甚好?!?br/>
“靈兒,再給我們舞一次,可好?”君逸宸低頭溫柔地看著身邊的白衣女子。
“好?!甭鍣蜒┬老颤c頭,終于可以好好表現(xiàn)了。
此刻的她,已經(jīng)被君逸宸的溫柔給深深的迷惑住了,完全把之前警告自己不能出風(fēng)頭的事給忘到了九霄云外。
高興過后,心又開始擔(dān)憂起來,想到之前簫靈在旗桿上跳的另類舞蹈,她可不會跳,又試探道,“王爺,跳什么舞我可以自己決定嗎?”
“可以。”
看著她低頭暗自得意的表情,君逸宸眼底寒光閃閃,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了解他的人,肯定知道他又在算計著什么了。
比如,有被虐傾向的東晉太子殿下君昱陽。
又比如,那個道貌岸然的東晉丞相林程楓。
此時,已經(jīng)完全放松警惕的洛櫻雪優(yōu)雅從容的走到離火堆一丈之外的空地上亭亭玉立地站著。
遠(yuǎn)遠(yuǎn)看去,那女子身姿纖細(xì),白衣勝雪,宛若明月仙子,月光毫不吝嗇的灑在她的發(fā)上,紗裙上,給她增添了一層淡淡的朦朧光圈,如夢亦如幻。
她紅潤的朱唇微微一彎,美目一瞬不瞬地望向那一襲白衣準(zhǔn)備低頭撫琴的俊美男子。
在她還想努力的眉目傳情、暗送秋波一番時,一陣陣細(xì)微悠長的琴音從這一方天地中忽然響起。
琴音時而松沉?xí)邕h(yuǎn),時而又縹緲多變,時而如天籟直沖云霄,時而又如人心之緒,讓人有一種清冷入仙之感。
洛櫻雪跟著琴音緩緩扭動著柔軟的身體,高度跳躍、反向翻轉(zhuǎn)、單腳腳尖旋轉(zhuǎn)等高難度舞蹈動作都發(fā)揮得淋漓盡致,她臉上的笑容控制得很到位,嘴角不高不低的微揚,眸中的柔光好似可以融化一切。
在她毫不費力的扭轉(zhuǎn)自如時,一陣簫聲突然加入,簫聲幽靜典雅、圓潤輕柔,使人聽后能瞬間松弛崩緊的神經(jīng),不知不覺陶醉其中。
眾人是聽得如癡如醉,反觀跳舞的洛櫻雪在動作上已經(jīng)有些遲鈍了,隱隱有跟不上的節(jié)奏,急得她額頭已經(jīng)開始冒細(xì)汗。
她在心里給自己暗暗打氣,一定不能出狀況,絕對不能。
邊想著邊加快動作,跟著琴音、簫聲合為一體。
她還是有點底氣的,畢竟學(xué)了這么多年,舞蹈功底還是有的,加之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使用一點武功,動作盡量不重復(fù)。
在她還沒有來得及松口氣時,一陣笛音又毫無預(yù)兆的加入其中,清脆、明亮的音色直直地傳入她的耳朵里,驚得她差點扭到腳。
不知道獨孤城是不是故意的,他的笛音音調(diào)要么快琴音一分,要么慢簫聲一分,半天都跟不上琴、簫兩個樂器的曲調(diào)上。
現(xiàn)在的她開始有點后悔了,暗罵自己剛剛答應(yīng)得那么爽快,現(xiàn)在她一個人應(yīng)付三個人,一滴汗從她額頭緩緩滑落到臉頰上,但是她已經(jīng)顧及不了那么多了。
因為,琴音和簫聲突然間又拔高了一個音調(diào),她又得更加耗神、耗力的去配合,偏偏那該死的笛音還慢了兩個調(diào)。
急得她后背已經(jīng)濕了一大片,旋轉(zhuǎn)間,她朝那個神情悠閑自在又不在調(diào)上的紅衣男子狠狠一瞥,心中咬牙切齒道‘該死的妖孽,我洛櫻雪記住你了’。
看著遠(yuǎn)處白衣女子剛剛淡定自若的神態(tài)早已不復(fù)存在,君逸宸朝獨孤城滿意的點點頭。
原來,這廝整人也蠻在行的。
在洛櫻雪急得快要抓狂的時候,那笛音終于如她所愿的跟上了曲調(diào)的步伐,但是,她還沒有來得及高興,三種樂器突然又抬高了兩個音調(diào),迫使她無法分神去想其他的事情。
難度越高,她顯露的武功就越多。
君逸宸邊撥動琴弦邊朝那個在月光下偏偏起舞的白衣女子看去,他眼中的溫柔早已褪去,漸漸換上冷酷與嗜血。
假扮不該假扮的人,他無法容忍···
他清淺淡薄的紅唇微微開啟,一字一頓道:“本王讓你體驗一下琴音碎骨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