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江宇的大頭越靠越近,田歆不自覺露出一抹詭計得逞的奸笑。而原本江宇握住她的手,被她反過來握住,趁著他失神的當(dāng)兒,一小步一小步的把他挪到小溪旁邊。
“田妹妹,我快――”他話還沒說完,一陣劇烈的疼痛驟然襲來,刺激了他的神經(jīng)末梢。田歆毫不猶豫的把他的手往身后一扳,只聽見一道似乎骨頭斷裂的清脆聲,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上滾落下來,幾乎是不敢置信的盯著田歆,那原本看起來淡淡的青春笑容,此時就像來自地獄的修羅,陰森森的冷笑著。
“你,你……”劇烈疼痛讓他咬緊牙關(guān),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想要甩開她,卻發(fā)現(xiàn)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而田歆涼涼的聲音,可恨的在耳邊想了起來:“大哥這是怎么了,這汗珠掉得這么快,是不是天氣太熱了,來,我來讓你清涼一下。”
說完,也不管江宇的怒目而視,直接把他的上衣脫掉,露出白花花的皮膚來。田歆嘖嘖稱贊:“想不到你身材居然這么好,竟然還有六塊腹肌,哇,皮膚很滑很白,真是的,你這樣子讓我不揍死你,我都覺得對不起自己?!?br/>
事實證明田歆一向是言出必行的,欣賞了片刻之后,掄起拳頭就對他胸膛上狠狠地砸了下去,又把他的手腳捆起來,摁在地上拳打腳踢了一頓,直到江宇渾身青zǐ,面目全非時,她才停下來。
江宇趴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喘口氣都是出多進少。
田歆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始解開自己襯衣上的前幾顆扣子,故意把衣服和頭發(fā)弄亂了。然后一手拽起江宇的領(lǐng)帶,把他拖到小溪旁邊。扯開嗓子就是一陣夾雜著凄厲又有幾分的絕望。
“救命啊,快來救我,非禮啊啊啊啊啊――”
四周的林子里傳來飛禽展翅撲騰的聲音,似乎對田歆半夜三更饒了它們的清夢進行抗議。
江宇面色青zǐ,尤其是在田歆喊話之后,更是怨恨的瞪著她,兩只眼睛哪里還有剛才耳朵勾魂眉眼,早就變成了無盡的后悔和痛恨。
小樣,這個時候知道后悔了!
撇開以往的事情不說,現(xiàn)在的她基本上是你不犯我,我不管你。江宇把目標放在她身上,純屬大晚上挑著燈籠上茅廁――找死。
“救命啊――”她有喊了一聲。
這個時辰,江家人大都還沒有睡下,聽到她的呼喊聲,一咕嚕爬了起來。田歆估摸著他們很快就會到來。但出乎她意料額是,第一個趕來的人居然是江陌,而且來的速度很快,幾乎要讓她懷疑是不是跟在她后面。
所以,當(dāng)江陌急匆匆趕到時,看到的就是江宇**著身體背向著他,而且他還緊緊的抱著田歆,后者衣服凌亂,長發(fā)散亂的垂在肩上,被扯開的領(lǐng)子出現(xiàn)若隱若現(xiàn)的風(fēng)光。
他握緊拳頭,那一剎居然有股無名火在心里升騰而起。
“你們在這里做什么?”聲音冷酷嚴肅,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時,后面的人都趕來了,江程和戴美韻首當(dāng)其沖,看到這個場面已經(jīng)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了。
這個時候,江宇忽然發(fā)出一道悶哼,竟然忽的把田歆放開,往小溪跳了下去。
這一幕實在很刺激人,當(dāng)然,除了知情的田歆,沒人看到他是被自己的一個小小的指尖推下去的,
與此同時,田歆跌跌撞撞的往江陌沖去,臉上帶著悲憤欲絕的神色(裝的),即可晶瑩的淚珠從大大的眼睛里滑落下來(眼藥水的作用),看起來分外凄楚可憐,凡是到過現(xiàn)場的人大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江程和戴美韻臉色陰鶩,可是此時已經(jīng)顧不得其他,連忙找人下水把江宇撈起來。
“江陌救命,,你大哥他,他……”田歆朝他拋了一個眼神,隨后抽抽搭搭的投進江陌的懷抱。
接收到她的暗示,江陌大抵也猜到了她在搞什么鬼。心里的火氣稍稍褪下,難得沒有任何意義的放任她接近她,并且還很善解人意的把她摟住,急切的問道:“我說這么晚都沒見你回去,你有事沒事?”
“你還問呢,我不過是在花園里溜達了幾圈,才想到你大哥忽然出現(xiàn),二話不說就,就想對我用強,我說了我已經(jīng)心屬于你,他還是不肯放我回去,還說他就是喜歡搶你的一切東西包括女人,嗚嗚嗚,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辈坏貌徽f,這個時候的田歆還是很佩服自己的,這牛逼哄哄的演技,直逼奧斯卡影后了。
別人看不到她的竊笑的嘴臉,只看到她抖動的肩膀,都默默為她感到默哀,田歆對江陌說的話也一句不漏的落進江家人的聽力范圍內(nèi),頓時哥哥都對江宇的禽獸行為感到不齒。
沒想到大少爺平時一副衣冠楚楚人模人樣,沒想到是一只披著羊皮的色狼,居然連親弟弟的女人都敢染指,簡直就是丟盡了江家的臉面。
江程臉色沉了下來,似乎一時間不敢接受自己最引以為豪的兒子會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但事實就擺在那里,那和女孩子看起來單純天真,此時又哭又鬧,應(yīng)該不會說謊。再說也沒有那個女人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所以說,天使的面孔,魔鬼的內(nèi)心,真的是絕妙的搭配。
戴美韻盡管心里有氣,但兒子畢竟是她十月懷胎養(yǎng)了二十幾年的,她還是存在懷疑,當(dāng)然,更大的原因是江宇落水了,如果他真的想要對人家不軌,怎么會忽然落水。
當(dāng)管家和幾個男傭人抬著已經(jīng)昏迷不醒的江宇上來時,戴美韻撲到他身邊,指著面目有些可憎的江宇,惡狠狠的瞪向了田歆:“我的兒子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你這個小狐貍對他做了什么?”
田歆心想這事應(yīng)該問他,要不是他要對自己做什么,我又怎么會對他做什么?
但她終究沒有回答,用一系列抽抽噎噎來回應(yīng)眾人。意思就是我都快被你那禽獸兒子xx了,你居然還來質(zhì)問我!
這個時候,江陌再繼續(xù)沉默就有點愧為男子了。所以在戴美韻質(zhì)問之后,他就站在田歆面前,深的眸子好像一片黑暗的深淵,深沉得令人瞬間窒息:“這事應(yīng)該是我問他,對我的女人做了什么缺德事吧?”
我的女人?田歆打了個冷戰(zhàn),覺得這四個字分外惡心恐怖,尤其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時候。
看江陌一副要沖上去將江宇大卸八塊的沖動,江程作為父親只能出來主持:“這臭小子先抬到房間里去,等他醒了再問清楚?!?br/>
田歆一聽,就知道江程這老頭子果然偏向于大兒子。
這個時候不出來興風(fēng)作浪,就妄為她特意制定了這個娛樂計劃了。
“嗚嗚,其實我知道他的傷是怎么回事?!碧镬痤^,梨花帶雨的抽噎:“他好像喝醉了,追我的時候不小心撞到花園里的假山和數(shù)目,所以撞的一臉傷,又因為醉酒腦袋不清楚,你們都不知道,那張臉真的嚇死我了?!迸R頭她還要努力噴他一臉。
管家湊近江宇嘴邊聞了聞,隨后對江程說:“大少爺確實醉酒了?!?br/>
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么江宇會忽然一頭栽進小溪的原因。戴美韻聞言,臉色跟老太太百年不洗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黑。
田歆暗自得意,早在他掉下去的時候,她就率先往他嘴里灌了一瓶濃縮酒精,就算不喝酒,也能醉死他。值得一提的是,在那小瓶濃縮酒精中,她還摻入了一種能夠讓人神智昏迷的藥物,也就是說,等到江宇醒來了,他會對今晚發(fā)生的事情模模糊糊,記得不大真切。這樣一來,只要她堅持自己受害者的形象,江宇這個高高在上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大少爺,從此以后一定會形象大跌,成為江家飯后的笑話。
當(dāng)然,這是以后的事情了,田歆覺得自己應(yīng)該沒有那個榮幸親眼目睹了。
眼前,江宇酒后亂性的罪名差不多是坐定了,戴美韻有心為兒子平反卻無力,江程被兒子氣壞掉頭就走,臨走前還說明天一定會給田歆和江陌一個交代。
戴美韻安排好兒子之后也離開了,臨走時還惡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大有死都不會放過她的意思,田歆聳聳肩毫不在意。
出乎意料的是江紹,這個沖動的青年似乎也有點看不過自己兄長的混帳做法,憋著氣不吭聲,直到離開時才對江陌甩了一句狠話:“別忘了還有我?!?br/>
一旁的田歆好笑的看著他,心想江紹這話若是對她說的,明天她一定想辦法好好虐死他。
很快地,熱鬧的花園里只剩下江陌和甜心,這兩人之間還鬧了一點小曖昧,此時又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田歆還沒覺得哪里不對勁,江陌已經(jīng)退后幾步,與她保持一定距離。
“今晚玩得可開心?”
“開心地不得了,老實說我從來沒玩得這么趣味,你都沒看到你大哥開始那蠢樣,簡直笑掉大牙?!彼酝墓Ψ蚨际怯脕須⑷宿k事,愚弄別人這事還是第一次。誰讓她今晚心情不好,江宇又好死不活的跑來找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