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
煙雨如織。
一個白衣出塵的男子持劍在雨中飛掠而來,劍尖輕點,便挑開了那人的眉間,如情人的手,一觸即走。
那人也隨之倒地。身上再沒有第二個傷口,只有眉心那一點朱紅,小巧得如少女拿眉筆點的一點胭脂。
“可惜了一把好劍?!?br/>
一把長劍錚然長吟,被拋向長空,然后落在尸體旁邊,入土三寸!
而人,已飄然而去。唯留一方錦帕,飄落。
東方玉,性清雅,愛殺人。每殺一人,必定葬劍相酬。有潔癖,殺完人后便以素色錦帕凈手。
而另一邊……
某閣,一群人正抱著一個人的腰:“不要啊——”
“不,我要去!”那個被圍在中間死死抱住的人還在努力想掙扎,“不是你們一直催我嫁人么?”
“可是嫁人跟你去青樓有什么關(guān)系!”某總管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一面在心里打算:要是閣主真的嫁給一個青樓女子,他就橫劍自刎去見老閣主算了!
“我去找她們討教打扮之術(shù)啊。你們不是總說我不會打扮沒女人味么?等我會打扮有女人味,不就好嫁人了么?”
“嗯……”這么一說,也不是沒道理。
“那樣,我就可以嫁給大美女姐姐了。”
“不可以!”總管啞聲咆哮。他還是橫劍自刎去見老閣主吧。
慕容春,性開朗,愛美色。每遇美女,必定熱情結(jié)識。有斷袖癖,見到美女便兩眼發(fā)直口水滴答。
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居然神奇地相遇了。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
這日,某閣主正臥在一片菊花地里午睡,春日的陽光拂照在她還掛著笑意的臉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說不出的香甜。
某管家看到這個香甜的閣主,心中不免也涌起些許溫馨:這孩子,從小就一副萬事不走心的樣子,讓人說不出的喜愛。
只是,這江湖……從來就弱肉強食啊。誰會因為你單純可愛就不殺你呢?何況,慕容春還高居風(fēng)云閣閣主之位,江湖中盯著她的宵小之輩可不在少數(shù)啊。
于是,嘆了口氣,管家換上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一把推醒慕容春:“閣主!該起來練武了!”
“咩。”慕容春萬般不情愿地睜開眼,打了個哈欠,再將眼睛揉啊揉啊揉,“練什么武啊……”
看著她這溫吞的動作,管家差點把胸腔給氣爆:“你快點!”
慕容春被她吼得一個趔趄晃了晃,瞌睡蟲終于被徹底驚走,揉揉眼睛吸吸鼻子,再清清嗓子:“咳咳,管姨,我不是正在練功么?!?br/>
“請問閣主在練什么功?”早就習(xí)慣了自家門主的強詞奪理信口開河,但仍忍不住好奇問了一句。
“咦,你看不出我在練本閣歷代閣主相傳的‘游遍花叢’么?”
管家一愣。游遍花叢是風(fēng)云閣創(chuàng)始人慕容風(fēng)所獨創(chuàng)的輕功,靈蛇游走,迅疾如風(fēng),卻偏偏姿勢優(yōu)美,意態(tài)悠然,所以取名游遍花叢。只是,閣主何時在練了?
慕容春卻臉不紅心不跳,指了指遍地的菊花,再做了個趴臥的姿勢,并用手臂劃了兩劃,擺個游泳的動作:“這可不是‘游遍花叢’么?”
呃。好吧,我錯了,本就不該好奇她的答案的。管家一面在內(nèi)心老淚縱橫地后悔著,一面努力忍住想把自家閣主拖過來暴打一頓的沖動。
“報——”
遠處,有一個風(fēng)云閣門人飛奔來報。
“何事?”所謂管家,就是管理閣主的家,當(dāng)然,整個風(fēng)云閣就是閣主的家,所以這些“閣中小事”向來只要管家過問就好。
“啟稟大管家,門外有人送來請柬,說是今年端午將在少林舉行武林大會,請閣主參加。”
“好!”一聽有熱鬧可湊,慕容春立刻站出來刷存在感。
“可是閣主,你的身體……”管家以嚴厲眼神暗示。
“我……咳咳,雖然身體略有不爽,但江湖大事,我等義不容辭,撐一撐還是可以的。”
“閣主!”管家目中精光大盛,逼視慕容春。
慕容春一抖,干笑了兩聲:“呵呵,本閣主突然覺得身子越發(fā)差了些,撐不住了,咳咳咳,嘔——”
管家面色一僵。就算裝病,也不用當(dāng)場干嘔吧,這表演……也太浮夸了些。
她眼角抽了抽,只能獨自在下屬面前挽回形勢:“既然閣主身體不適,那推了便是。”
門人應(yīng)聲而退。
“嚶嚶嚶管姨你欺負我?!?br/>
“屬下不敢?!惫芗夜Ь吹皖^。
“你不準我去武林大會?!?br/>
“屬下是怕閣主不會武功的事暴短于人前?!?br/>
“你還不準我去青樓?!?br/>
“屬下是怕閣主喜歡同性的事暴短于人前。”
……
終于,慕容春委屈皺眉:“管姨,我一直好奇,在你們心里,我有不‘短’的地方么?”
“沒有?!?br/>
“……嚶嚶嚶你欺負我。”
“屬下不敢。”
對于這種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樣子的下屬,慕容春顯然是沒法的。尤其這下屬還是從小看著她長大、并為她換過尿布的時候……
所以,當(dāng)管家擺明態(tài)度后,慕容春就不再做無謂的掙扎了。而是打了個哈欠,說了句“啊這天氣真不錯”,就去一邊找地方準備繼續(xù)睡覺。
然,有些事,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風(fēng)云閣推掉武林大會的第二天,東方玉造訪了風(fēng)云閣。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