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你這個哥哥應(yīng)該怎么回復(fù)你小女朋友的查崗吧?!毕膲粞┲苯訉⑹种械氖謾C扔給了自己面前的徐逸溪。
他們現(xiàn)在正在緩慢運行的摩天輪之上,兩個人對視而坐。
徐逸溪手忙腳亂地接過扔過來的手機,看著上面被無數(shù)已讀消息所占據(jù)的對話框,他的臉色開始變得尷尬起來。在理發(fā)的時候,自家姐姐直接將自己的手機搶了過去,用自己無法拒絕的語氣詢問著自己的密碼。
這樣的行為和幾個小時之前的姐姐完全不同,雖然她還穿著那身粉色系的吊帶裙,臉色上還帶著淡淡的微笑。但是徐逸溪還是從陌生的穿著打扮和表情之中讀到了熟悉的味道,仿佛姐姐至始至終就應(yīng)該如此,不需要解釋不需要理由,她想要做什么,只需要下達命令就行了。
盡管不知道自己過去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愿意跟隨著姐姐的腳步到處跑,但是感受著莫名的熟悉感,徐逸溪覺得……或許姐姐從最開始就是這樣一個可以讓自己輕易聽從她意見的人,雖然過去的她總是帶著笑顏,總是給自己莫名的親切感。
然后她拿著知曉了密碼的手機,直接在指紋管理中錄入了自己的指紋,她甚至都沒有問過自己一句同意或者不同意。從那一刻開始,自己的手機就成了姐姐手中的私有物品,直到剛才她如玩膩一樣扔給了自己。
“小女朋友……她……她并不是,我和她只是兄妹關(guān)系?!彪m然嘴上這樣說著,但是徐逸溪心里面卻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說辭。就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語,還能夠指望別人去相信?
“別解釋了,我早就知道了你和夏夢涵之間的事情了。”夏夢雪輕描淡寫地說,好像在她看來,這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遮遮掩掩的事情。
徐逸溪垂著頭沒有說話,只是一點點翻看著夏夢涵充滿了憤怒意味的質(zhì)問聲。雖然他很想解釋,并不是自己這個哥哥不回復(fù)消息,而是你姐姐在從中作梗。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要是這個回答說出口,恐怕會直接激起姐妹之間的又一次矛盾。
“從你第一次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就從我妹妹的眼中看到了對你的喜歡,明顯得就像是寫在了瞳孔之中。”夏夢雪望著窗外輕笑,“只不過她的眼里面除了喜歡之外,還有著深深的傷心和難過?!?br/>
“說真的,要不是因為我和你是第一次見面,說不定會直接拎著你的領(lǐng)口質(zhì)問原因。雖然我和我妹妹關(guān)系沒有那么好,但也不是她被人欺負之后我會無動于衷的僵硬?!彼^續(xù)自顧自地說著,仿佛這些話都不是說給徐逸溪聽的,而是說給她自己一個人聽得?!霸谀侵螅夷莻€從來都不喜歡參加團隊活動的妹妹,竟然自告奮勇地參加了茶話社的話劇演出,后來我才知道……原來和她一起參加的并不只有她一個人,還有你這個跟她才認識不就的……哥哥?!?br/>
“那一次參加表演是她幫我報名的,我……我也不太好拒絕,畢竟這再怎么說也是和妹妹拉近兄妹關(guān)系的好機會?!?br/>
“我知道,正因為那是你們拉近兄妹關(guān)系的好機會,所以我才會同意夏夢涵參加話劇演出的請求,要不然……她根本不會有上臺的機會跟可能?!毕膲粞┱f著話的時候,徐逸溪縮了縮自己的脖子。
自家的姐姐這樣說并不是在開什么玩笑,而是確實如此。茶話社社長都是她名義上的女朋友,讓誰參加話劇演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但是我也知道我那個妹妹之所以會做出這樣舉動的真正原因就是因為……你這個哥哥?!彼偷鼗剡^頭,用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盯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徐逸溪,像是要用這樣的眼神知道自己的妹妹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才會喜歡上這個哥哥的。
“所以為了防止你們產(chǎn)生一些超出我掌控之中的事情,我扮演了惡毒的皇后,希望用手中的毒蘋果將這段本就不應(yīng)該存在的戀情扼殺在搖籃之中?!?br/>
“我就說姐姐為什么會突然參加話劇的演出?!毙煲菹敌χf。
“可是就算我參加了話劇演出,還是沒能阻止,這就像是注定了一樣,不管別人怎么做都要發(fā)生?!毕膲粞o奈地搖頭,“當時我就在想,我的妹妹喜歡上其他人該多好,為什么偏偏是你這個哥哥呢?”
“我……我也不知道?!毙煲菹獙嵲拰嵳f,對方從第一次見面就直接表白,這樣比飆車還要快速的操作讓他一臉懵逼。誰是見面就表白的?。侩m然有一見鐘情這種可能,但至少也需要一個鋪墊和過度才行吧。
“還有……之前我跟你說過,”夏夢雪并沒有在自己妹妹這個問題上繼續(xù)糾結(jié)下去,“我很多時候會把你只當成之前那個拯救了我的笨蛋弟弟來對待,那并不是為了迷惑你而說的假話,而是事實?!?br/>
說到這她微微地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本來叫你過來只是想要狠狠地教訓(xùn)你一頓,但是每一次看到你的時候,總會下不去手,總感覺……要是真的對你做了一些什么過分的事情之后,我會后悔終身?!?br/>
“所以……姐姐每一次叫我過去陪練的時候,都沒有使出全力?”
“要不然呢?”夏夢雪微微彎腰,伸出手摸了摸徐逸溪的側(cè)臉?!澳阌X得我要是真的很認真的話,你還能夠像現(xiàn)在這樣毫發(fā)無傷?”之前之所以不和別人對練,而是選擇和木樁對打,就是因為社團之中沒有一個人能夠讓她使出全力。
就算是大奶牛副社長……這個社團之中除了她最有實力的存在,在她面前也只能節(jié)節(jié)敗退。
“那我……是不是應(yīng)該感謝姐姐的不殺之恩?”感受著從側(cè)臉傳來的溫熱,徐逸溪胡言亂語地說。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根本無法像往常一樣和姐姐對視,只能夠目光閃爍地說著奇怪的俏皮話進行回避。在這個只有兩個人的狹窄空間中,面對著姐姐的突然襲擊他根本沒有任何可以閃躲的機會,尤其是攀上了他側(cè)臉的手掌,如同升溫器一樣讓他原本平靜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