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一件事!标惒藓薜恼f道:“與虎謀皮,最終只會被虎吃了!
“你的意思是……”蘇小乞轉目看向處在夾擊仍然游刃有余的年輕人,道:“你們的原計劃不是這樣的?”
“我們商議的是交鏢返程時下殺手。”陳伯的臉皮在起著痙攣。
說到這里,蘇小乞多少能明白一點了。江懷城乃是靈道門的外門弟子在治理,是嚴禁在城內私斗的,想對鎮(zhèn)遠鏢局動手,外出走鏢是最好的機會。
賈奇假意相助陳伯,實則是為了將鎮(zhèn)遠鏢局一網(wǎng)打盡,可關鍵的是,陳伯為什么這么信任賈奇?
實在想不通就要去問,然而令蘇小乞意想不到的是,陳伯竟倒轉短刀,猛地搠進了自己的胸膛。
“我知道你們存的什么心思,想要羞辱我,你們還不夠格。”陳伯露出了鮮紅的牙齒,面目猙獰道:“我只恨總鏢頭瞎了眼,我只恨自己太弱!”
話說完,陳伯晃了晃,口鼻竄血的倒在了地上,僅是幾息時間,身體便停止了抽搐。
“你有什么想說的?”蘇小乞嘆了口氣,看著臉色青白的林秀寧。
“我……我……”林秀寧突然劇烈的顫抖,竟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蘇小乞一愣,隨即無奈的聳肩,昏迷果然是最好的逃避辦法。
“你說……”寇辰走過來,道:“張貴不去揭穿陳伯,會不會早猜到了我們是靈道門弟子?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力弱,又覺得今天的這種局面遲早要面對,想要借我們的手……”
蘇小乞瞬間茅塞頓開,回道:“那就是說,張貴前往靈道門時,很可能是在弟子選拔前后?”
寇辰沉吟片刻,道:“也許是我們在文堂接受任務的時候!
“嗯?”蘇小乞驚訝的睜大雙眼。
寇辰道:“拜山門委托任務,委托人會停留一段時間歇歇腳。若是任務緊急,弟子接受任務便會跟著去了。若任務需要的時間較長,委托人會先行下山,留下一個地點等待準備充分的弟子會合。
而任務若是對于委托人十分重要的話,他會在暗中觀察接受任務的弟子,倘若不合心意,便會另換他人。
我們現(xiàn)在遇到的對于鎮(zhèn)遠鏢局是生死存亡的大事,張貴既然決定用靈道門的手來撥亂反正,怎么會不觀察我們?
他一定看到你在文堂賜給何榮的十幾個耳光了!
寇辰笑了笑。
當時場面混亂,身邊到處都是陌生人,蘇小乞的心都系在了何榮的身上,自然不會去關注一個佝僂的老人。
蘇小乞恍然大悟道:“難怪他對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原來不是得了我的好,而是別有目的。”
說到最后,蘇小乞的嘴角多了一絲苦笑,道:“這老頭太賊了!
寇辰環(huán)顧四周一圈,道:“接下來我們怎么辦?”
蘇小乞伸個懶腰,笑瞇瞇道:“首要做的,當然是要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那邊呢!笨艹綄(zhàn)斗即將落下尾聲的三人揚了一下下巴。
兩名老人久攻不下,瞎了左眼的吳成怒吼一聲,雙手搓出數(shù)十個火球,如煙花般向年輕人激射過去。
見此,蘇小乞暗暗搖頭,道:“他要逃了!
寇辰錯愕道:“逃?”
果然,年輕人目中閃過一絲狡黠,靈力凝成的柳枝旋即擋在身邊,爆炸聲四起,狂暴的能量卻被分散到了每一根枝條上。年輕人神色自如的借力退走,待火光散去,已離兩名老人十丈之遠。
吳成怒火中燒的要去追,卻被蘇小乞的聲音止住了:“現(xiàn)在還不知有沒有人藏伏在樹林里,你這么貿然的去追,小心沒命!
吳成目光閃動數(shù)下,氣惱的捶了一下身邊的松樹,將身轉向蘇小乞。
同一時間,兩名老人悚然變色,立即撲到陳伯身邊,打著哆嗦的手不知該往何處去放。
“怎么回事?”兩人歇斯底里的吼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與年輕人廝殺,他們不敢有絲毫的分心,竟都未發(fā)現(xiàn)陳伯何時身亡了。
蘇小乞看向寇辰,使了個眼色。寇辰點點頭,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兩名老人。
兩名老人聽后久久不言,坐在地上垂著頭,低落的喃喃道:“好好的一個鎮(zhèn)遠鏢局,就這么散了……”
在鏢局的資歷越老,對鏢局的感情便越深,一家人走的走,亡的亡,怎能不叫人難過?
“不管怎么樣,接下來的路還是要走!碧K小乞走到林秀寧身邊,驚怒加上失血過多,她一時半會兒是醒不來了。
傷口在陳伯之前的治療下止住了血,但還沒有完全愈合,現(xiàn)在沒人會治療傷勢的術法,只能將裸露在外的傷口先包扎住了。
從吳成手里拿了幾瓶治療外傷的金創(chuàng)藥敷上傷口,又從黑衣人的身上撕下幾塊黑布,蘇小乞將林秀寧腿上的傷口一圈一圈的纏了起來。
林秀寧雙腿的顏色與臉截然不同,白皙的皮膚幾乎成了褐色,她顯然吃了不少苦。柔弱的大小姐要用稚嫩的雙肩挑起鎮(zhèn)遠鏢局這個重擔,實在是一件令人唏噓的事。
黑衣人的身蘇小乞是沒有搜的打算了,除非是各地都有分號的大鏢局,小鏢局的鏢頭鏢師能從身上搜出一兩銀子便是很大的運氣了。
刀頭舐血的生活沒人會有攢錢的打算,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這顆在脖子上晃悠的腦袋能留多久,活著的時候不享盡歡樂,死了到哪享福?
林秀寧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下來,蘇小乞起身對眾人道:“黎明時,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沖出這片林子,接下來的路將會更加艱難!
兩名老人點頭,可三名年輕人卻沒有回話,驚魂未定的他們,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離開樹林,離開鏢隊。
蘇小乞當然能猜到他們此刻在想什么,嚴肅道:“離開我們你們會死!
三人立即吼道:“我們是加入了鎮(zhèn)遠鏢局,可我們沒有賣身,憑什么要陪你送死?!”
蘇小乞道:“不是我威脅你們,而是勝遠鏢局的人要殺你們!
“憑什么?”三人異口同聲道:“我們與他們有什么仇怨?”
“我是誰?”蘇小乞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三人一愣,這個問題問的實在奇怪,但總會有人腦子機靈一點,道:“你是靈道門的弟子!”
蘇小乞笑著點點頭,道:“我現(xiàn)在遇險了,你們離開是不是為了到靈道門搬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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