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喬諾一支支吾吾的看著眼前這人,不知道是驚喜多一些還是驚嚇多一些。
顏辰曦似乎心情不錯,扯過衣袍就往她身邊一坐,側(cè)著首瞧她:“怎么?嚇傻了?”
剛剛那個競拍的白衣男子明明她瞧見了,不是他啊,怎么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在她眼前了?喬諾一有些不相信的摸了摸他的臉,是真的,才暗暗的道:“侯爺是怎么找到我的?”
顏辰曦尷尬的轉(zhuǎn)過頭去,咳了一聲:“本侯來都來了,還問那么多做什么,倒是你,怎么被拽到這么遠(yuǎn)的地方來了?還被人給賣到這里,你不是之前已經(jīng)跑了嗎?”
喬諾一挑眉:“侯爺怎么知道我跑了?”
直覺告訴喬諾一,這平南侯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
她的眼神直直的射向心房,剛剛那股子失而復(fù)得的悸動瞬間被澆了個底兒掉,顏辰曦咬著牙蹦出幾個字兒來:“是江莫陸派人跟著你,我們才找到的,行了吧!”
是江莫陸派人一直跟著她這件事,她倒是不知道,喬諾一心下謝過了世子,準(zhǔn)備回程之后與他再暢飲一番。
不過……喬諾一看著莫名其妙的發(fā)脾氣的平南侯,心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他這是擺一張臭臉給誰看呢!
顏辰曦瞧了瞧身旁這濃妝艷抹的人,覺得有些懷念,以前她也是這樣,每天點(diǎn)妝很濃,可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開始,她就不點(diǎn)妝了,素著一張臉的在侯府里滿世界的跑,他竟也覺得習(xí)慣了,倒有些好看。
“你的妝太濃了?!?br/>
喬諾一身下出了披著的斗篷就是情趣內(nèi)衣,有些不舒服的正挪動著身子,突然聽見他說的這句,撇過眼來道:“侯爺,我可現(xiàn)在可是以花魁的身份接客的,怎么可能素著顏見人啊,那個小姐不是濃妝艷抹的。”
顏辰曦瞧著她的樣子就知道是穿的衣裳不舒服,他忙著伸過手去扯她的斗篷:“你這斗篷太厚了,難怪不舒服,脫掉,等晚一些我們逃出去的方便?!?br/>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領(lǐng)結(jié),就被喬諾一從衣裳下面給拍了回去:“不必了!”
看著顏辰曦不解的目光,喬諾一磕磕巴巴的道:“那個……我是說……我冷!”
“冷?”顏辰曦不解的看了看她的衣裳,又撇頭瞧了瞧外頭的天色:“這樣的天氣,你說你冷?”
喬諾一也知道現(xiàn)在的季節(jié),說冷確實(shí)有些不太合適,但是若是讓顏辰曦瞧見她身下穿的衣裳,就更不合適了!她只要硬著頭皮點(diǎn)點(diǎn)頭:“……嗯。”
她臉上的表情顏辰曦捕捉的清清楚楚的,不過紅的像蘋果一樣的臉色在喬諾一身上倒是不常見,顏辰曦也樂得不去戳破,到了三更,青閣里的人都睡下了,顏辰曦拉著喬諾一躡手躡腳的出了門。
“侯爺,我們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吧?”
顏辰曦沒說話,只是眼神警告她:跟緊我!別說話!
可是喬諾一有些緊張,那四個彪型大漢的影子還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的,走到樓梯時(shí)還不小心提到了轉(zhuǎn)角處擺放的花瓶,被顏辰曦惡狠狠的又瞪了一眼。
喬諾一咬了咬后牙道:“侯爺,您是在用眼神殺死我嗎?”
平南侯撇了她一眼,捏著嗓子道:“如果可以的話。”
喬諾一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繼續(xù)跟著他往前走,結(jié)果還沒走到門口,瞬間就燈火通明!
兩個人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默娘已經(jīng)站在了閣樓上對著他們道:“這位爺,我們青閣的姑娘,可是不贖身的?!?br/>
顏辰曦拉著喬諾一正了正顏色:“那默媽媽打算多少錢才能贖她之身?”
默娘一咧嘴:“這位爺好大的口氣,既然說到這兒了,那就一萬兩!人你帶走!”
一萬兩……顏辰曦盤算了下,又瞧了瞧身后的喬諾一,小聲的道:“原來夫人這么值錢。”
“那是!”喬諾一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老娘可是這青閣的花魁!”
這些錢對于顏辰曦來說算是小錢,畢竟堂堂平南侯一萬兩還是出的起的,只是他走的匆忙,身上分文沒有,昨天是飛龍給的兩千兩銀子,也已經(jīng)是幾個人身上的集合了,哪兒還有多余的銀子去贖她的身。
但是顏辰曦是不會把她放在這里不管的,這一點(diǎn)兩個人已經(jīng)達(dá)成了共識,既然沒錢嘛,那就只能跑路咯。
兩個人眼神交換了信息,衣袖里顏辰曦握了握她的手,意思是:等下你抱緊我,本侯要帶你裝逼帶你飛!
話是這么說,但是顏辰曦真的抬腿踢翻了桌子準(zhǔn)備往外跑的時(shí)候,喬諾一還是被狠狠的嚇到了,她努力的抱緊顏辰曦的腰際,可是抱著他讓顏辰曦沒辦法把渾身的武藝施展開,左右權(quán)衡了下,喬諾一趁著顏辰曦和幾個人打的熱鬧的時(shí)候,連忙從他腋下跑出去,二樓,喬諾一深呼吸的兩下,眼看著樓梯上人就上來了,她只能往下跳。
二樓,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把身上的斗篷包成個圓,踏著門欄就跳了下去!
顏辰曦這邊剛推倒兩個人,轉(zhuǎn)身一看,那人就直勾勾的跳了下去,他大喊一聲:“你瘋了!!”
喬諾一哪兒顧得上回他的話,幸好斗篷兜風(fēng)起到了一定的緩沖作用,她只覺得腳扭了一下,還能走能跑,連忙起身拽起斗篷裹在身上就跑。
不遠(yuǎn)處飛龍、在天、江莫陸、鬼白和幾個錦衣衛(wèi)已經(jīng)往這邊來了,她連忙招呼:“我們在這里!”
江莫陸聽見她的聲音一個飛身跑到她面前,仔細(xì)轉(zhuǎn)了她兩圈:“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世子爺緊張的言語讓飛龍和在天都一愣,鬼白下意識的拉了拉江莫陸的衣袖,他尷尬的咳了咳:“……我是說,你和表哥有沒有受傷?”
喬諾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事啦,你看我不是生龍活虎的么,飛龍,你們趕緊去就侯爺,他一個人在里面呢。”
飛龍:“是!”
江莫陸覺得瞧著她的樣子有些奇怪,她拍他肩膀的時(shí)候他就覺得她怪怪的,江莫陸有些擔(dān)心的問:“表嫂可是還身子不舒服?”
“呵呵?!眴讨Z一干笑了兩聲:“是衣裳不合適,天色太晚了,只能明日找了店鋪再換了?!?br/>
有了飛龍和在天,顏辰曦很快的脫了身,從青閣下來就瞧見前面兩個人緊緊的粘在一起,他的臉?biāo)查g黑到了底,這女人還真是會討男人的歡心!到底知不知道誰才是她的相公!
相公……顏辰曦想到昨天晚上從她嘴里說出來的那句話,覺得心里暖暖的,其實(shí),做她的相公,也不錯吧。
從江莫陸手里一把扯過喬諾一來,可是他不知道她身下穿的是件薄如絲的紗織衣料,顏辰曦一個沒抓住,把斗篷扯到了肩膀處,喬諾一肉色的臂膀就硬生生的被裸露在外。
該死!她為什么不早告訴他斗篷下面沒穿衣服!
顏辰曦眼疾手快的把自己的外跑脫下來給她捂上,惡狠狠的看了她一眼,撇下眾人道:“我先去客棧,你們把青閣給本侯處理干凈!”
飛龍道:“是,侯爺!”
江莫陸冷眼睨著他死死的抱著喬諾一的手道:“表哥也不怕把表嫂勒著,趕緊回去吧,我……我留下來墊后?!?br/>
不由分說的,顏辰曦抱著她就從地面上飛起,喬諾一是不會武功的,也不會輕功,不過這兩天被人扛著抱著飛來飛去的,她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還時(shí)不時(shí)的往下看看風(fēng)景啥的。
顏辰曦卻一路黑著臉,抱著她的手臂也越來越緊,喬諾一小聲提醒道:“……侯爺,您勒著我了?!?br/>
“你是腦子不好使還是什么!沒穿衣服就敢往外跑!還像不像話了!”
喬諾一被罵的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顏辰曦眉頭皺在一起,聲音都粗了:“你就不知道告訴我一聲嗎!如果……”
如果她跳下來摔傷了怎么辦,如果她斗篷沒蓋住怎么,如果她被人看光了怎么辦!
想到這,顏辰曦覺得腦子里都快要炸掉了,禁錮著她的身子回了客棧,他一把把喬諾一扔在床上,整個人緊緊的貼了過來:“你就這么不愛惜自個兒的身子嗎!”
“……我知道錯了,下次注意行不行?”喬諾一本也想反抗的,可是看著身前這人怒火中燒的臉,她就沒勇氣再說那些頂撞他的話了。
喬諾一飛服軟讓顏辰曦的心情好了些,可臉上依舊黑黑的沒什么表情:“本侯要懲罰你!”
喬諾一挑眉:“侯爺想要什么懲罰?”
顏辰曦勾了勾唇角,笑的很妖孽,喬諾一是第一次看見他這樣子笑,她的眼睛深深的沉浸在他的黑色的眼眸中,有些移不開眼。
“唔!”
正在她分神之際,顏辰曦的唇角已經(jīng)貼在了她的唇瓣之上,冰涼的觸感讓顏辰曦有些沉醉其中,他慢慢的撥開她的斗篷,滾燙的手貼著她有些溫潤的肌膚,唇上逐漸加深了這個吻。
“沉心,給我生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