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阿云說你食了百鬼,如今看來竟是真的!能使出這般神魂鬼火,不怪你有膽量與天君叫戰(zhàn)!”
“哼,這有什么,你男人身上不是一樣宿有百鬼,他比我假道學,以肉身布施,你可小心,旦凡有一日他功力有所懈怠,哼哼,這世上便得多三個寡婦呢!”
“胡說八道什么。”艷娘子啐了一口少年道。
看著場上形勢變幻,顯然有利于艷娘子一方,樂天不禁松了一口氣,與九尾狐道:“看來,老道人這一幫人是要得勝了,咱們看的也夠久了,大仙姑咱們……?!?br/>
話猶未完,便見九行狐皺眉嗔聲道:“你知道這什么,艷娘子一面是占了上風不借,可這女子好生厲害,還有更大圖謀,但冥王法力不只得了大乘,更兼修有法外化身,哪里能如此就容她得手,到此刻才剛要見他二人使動平生本事呢!”
樂天瞠目道:“怎么?還要打嗎?都到這份上了,大家各退一步不就什么事都完了嗎?”
“哼,冥王妖法已得大乘,雖說被他召來的波旬王與鬼眾均被艷娘子兩位強助化去,可他變化萬千,只要這漫天的妖云不散,不然縱是云龍眾聯(lián)手將他擊死,即便只漏了一絲云彩精魂,他也可借其中的妖魂復生,艷娘子要想勝他,談何容易!”
樂天聞了九尾狐的話,抬頭望了望四面遮天也似的妖云,想著冥王可借其上無數(shù)的妖魂復生,有此法術,實已是不死不滅的修為,想到這里,少年人舌頭都伸出嘴外去了。
就在樂天分心之際,卻見場中冥王猛地又暴起發(fā)難,仍是分赴艷娘子與沈、姚二人殺去,云龍一眾見他到此地步,還能鼓起勇力強擊,也不禁佩服起膽氣。可不料冥王看似直撲向三女,卻忽又在空中雙雙折了方向,先由分身將雙掌一排,落塵幛便自出手,將身前十丈布了個嚴實。
眾云龍不解其意,再看冥王原身卻已挾了掌中羽扇僅一個揮動,便是萬丈碧火,向了中人里落當?shù)拿づ疅ィ瑸槭鲁霾灰?,盲女不及遁走,只得將劍光舞動,抵擋碧火不能近身??哨ね跤鹕仁す砘鸱峭】?,不可轉瞬間功夫,盲女劍光便已不敵,壓制身前不過三尺,一張俏臉為身外碧火映的一片慘綠,形勢極險,艷娘子幾位師娘有意相救,可寶光法雷均被落塵幛擋落,傖促之間,竟攻不進去。
樂天在一旁見冥王行此奸計,不由搖了搖頭,想著這般堂皇大派,自視極高的兇魔到了不利境地,施出的伎倆也不過與自己平日的差不多少,看來不管法力高低,這制人御敵的本事總是一般的路數(shù)。
可冥王精心算計總有一線缺漏,眾云龍中他獨忘了本領看似最低的祝仙子與那跛了足的丑女。落塵幛只漏了一線,正迎著那二女對面。
再說丑女見自己師姐有難,再不顧追逐捷疾鬼與其余五圣,旋即將體外飛劍收回,跟著大口一張,將腹內(nèi)一道丹氣吐出,若換平常劍仙,冥王還當她是在吞吐先天元氣加持寶劍威力,可不想那跛女先天異稟,體質為云龍一眾中最強健者,一旦使動精元,全力提煉劍光,便見原本已是近十丈劍光,頓時沖天也似的驚起,并還改了赤色耀在當空,劍光之強勁無以復加,只一個轉折沖破那濃如墨膠的落塵幛,且余勢不歇,正斬在冥王當顱,直打的冥王百匯穴驚起七尺青光,這才將劍光敵住。
冥王不想那丑女一豁出性,劍光竟有這等強橫,正在心驚,不想那被碧火圍困的盲女得師妹相助,體外碧火被撤去了七尺,當時雙掌合什,冥心提煉法力,只不過一瞬一息功夫,便見其俏臉上多了一虛一實兩道光華,跟著提掌一舉,便見滿天落瑛繽紛,瓊花亂綻,將身外碧火逼的箭退倒走。
被盲女破了自己禁法,冥王又是一驚,可未想到盲女神技不至于此,只見一道紫線自其丹田下沖去,穿過胸腹,透過顱頂射出,當時正打在冥王先時祭動碧火的羽扇上。冥王見重寶被擊心下大痛,連忙取在眼底細看。
只見羽扇自被紫光相擊竟變了朱紅,其上絨羽也再不得先時不鮮,當下驚的冥王眼底激起一溜赤火,萬不料這艷娘子門下一名盲了雙目的少女,玄功造詣竟到如此地步,照此想來,明是盲女一直示弱人前,冥王深智,復又想到以艷娘子機詭,照此算來,內(nèi)里必還有更大的隱匿。冥王數(shù)千年功行,獨霸一方,接連躲過兩次重劫,若再僥幸逃過一次天劫,便可立地成圣,無始無終,永為一方尊者。而眼看的艷娘子云龍一門個個如此厲害,卻請的這多人馬前來拘制自己,其中厲害,冥王怎能不知,一念至此,頓時想到全身而退。
就在冥王轉念之間,忽的全身如遭電噬,此是從未有過的事,待他回首打量時,卻見一直駐立一旁冷眼旁觀,面帶邪氣的少年此刻天手提左拳,于空中捶出一道穿云裂日的赤線,一徑打在自己分身背心上。論理冥王經(jīng)大劫數(shù),修得法外化身,自身功力倍增倍長,得奇法大乘,已成百毒不侵,金剛不之體,卻未想到那少年一拳剛勁如火,縱是不著色相的法外化身也被他這一擊打的透骨髓一般的奇痛,原身竟也被波擊。
等冥王與法身回過身來怒視著偷襲自己的少年男子時,卻見少年人一臉邪笑道:“我聽說你是數(shù)千年的修行,還當你有些斤兩,所以出手一試,不想你連我這背后一拳也躲不開受不住,看來本事也是有限,夏婆娘卻還要費這般大心思收你的陰魂,當真是無聊的可以!”說著又轉向艷娘子道:“人情我已還你,這里也沒什么可讓我留戀的,大爺我先走了!”一語投地,也不等回話,便一個耀動劍光,閃沒不見。
少年男子一句話泄露天機,縱是九尾狐與冥王事先都有分曉,可當迷底說破時,兩人還是忍不住大驚失色。冥王惱羞成怒,指定艷娘子獰笑道:“原來娘子有心謀算我呢!只不知你有多少力量,能得這般癡人說夢的心思!”
艷娘子抿唇笑道:“有沒有這點力量,還不鬧你費心,我只知道你行了半天法術,折騰了半天力量,可我到現(xiàn)在還沒出力呢!”
佳人這句話一出口,冥王登時失色,眼看艷娘子臉色不對,忙將落塵幛御在身前。艷娘子見他識機,不禁一笑,卻又不見她大張旗鼓搬動手段,只是輕啟朱唇,一聲嘆息,屏氣吁出一道青焰,儀態(tài)極是優(yōu)雅。
可她吹起的青炎,卻是極具威力,不過再離得艷娘子身外七尺境地,原本一道綠幽幽極細小的火苗便旋即暴躍成潑天也似的焰火,雖是火勢燎天,卻并不見一點熱力,相反中人膚外竟是透骨奇寒。
樂天三人縱有離合神光護佑,還是一樣覺得如墜在冰窯里一般,九尾狐見狀連忙將神光加持,頓時三人的形影于護光中越加淡薄,體外寒意也隨時消失無蹤,樂天這才松了一口氣,同時又伸了伸舌頭,再不敢多話,只移動身子,守在九尾狐背后,小心觀看冥王與艷娘子互斗魔法。
而冥王見艷娘子也祭動冥火來燒他,且威力竟不下自己的青冥火,心里一陣激動,可手下并不見緩,先將落塵幛放出御擋鬼火,而后連同法身在內(nèi)各自持法頌咒,他仗自己修有法外化身,竟能在同一時間使動兩般魔法,其間威力妙用絕不只是簡單的增了一倍。稍待原身收法,將指一點,一樣也是青火雀躍,與艷娘子鬼火斗在一處不分上下。
但隨著分身法術收攏,北方刮來一道寒風,冥王火炎得疾風相助,頓時火炎沖天威力大了數(shù)倍,一個翻涌便將艷娘子冥王兜住,只不過片刻之間,女子額角便已沁出香汗,吃重的厲害。
為艷娘子法力不及自己精奇,冥王不禁得意,有心將其業(yè)火燒煉干凈收歸己用,當下并不過分追逼,而是將其密密圍裹,意圖破了艷娘子法術,并還可傷其元神。
不想,艷娘子持久不下,知道自己魔法終究欠了冥王一線,氣惱之際一聲尖嘯,佳人花容即時大變,本就一副碧火慘淡,陰郁沉重的面孔,此刻更加重了鬼相,周身黑云翻滾,將其長身遮攔的除了頭首外,竟能依稀見得一點身影。
冥王見她這般變化,也不禁有些變色,正猶豫間,就見艷娘子顱頂升出三道青光,只一個浮渡,便已投入火海中,化為三粒晶丸,上下浮動,生出無窮巨力,竟倒過來要取冥王的鬼火。
不想艷娘子竟有這般大威力的寶物,冥王原身如遭泰山壓頂,沉重之極,心中驚訝,不由叫道:“這是什么法寶,怎么連我也不曾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