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林一走進去,里面的值班干警馬上起身,一臉驚懼地看著顧長林,一個個弱弱地打招呼問好。
顧長林陰沉著臉點了點頭,依舊沒有吭聲,嚇得大家大氣兒都不敢出,只是弱弱地看著他,再看一眼身后跟著的姚昌明,猜不透大領(lǐng)導要來干嘛,一時間氣氛很是壓抑,誰也不敢吭聲。
姚昌明跟在顧長林的身后,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兒,神色畏懼地看著顧長林的一舉一動。
監(jiān)控中心三面墻壁上都是大屏幕LED顯示屏,想看哪個路口,隨便切換。
“切到高鐵站。”顧長林緊盯著大屏幕說。
值班干警馬上把鏡頭切換到高鐵站。
視頻立馬轉(zhuǎn)到了高鐵站的站前廣場,臨近春節(jié),高鐵站的人流很密集,廣場上人頭顫動,不少返鄉(xiāng)的務(wù)工人員背著大包小包趕回家過年。
要在這么密集的人流里找到郭東方,無異于大海撈針。
但是,就算是大海撈針,也必須把郭東方這根針撈出來!
眼前的是實時監(jiān)控,郭東方肯定是在一兩個小時之前就到了高鐵站。
“退到兩小時之后。重點關(guān)注車輛進站口和人員進站口處?!鳖欓L林一瞬不瞬地盯著大屏幕命令道。
“是。”值班干警馬上往后退到兩小時之后。
姚昌明神情緊繃,不知道顧長林究竟要找誰?難道有人跑路了?是郭東方還是許亮光?
姚昌明頓時緊張得身體微微顫栗,如果他們兩個已經(jīng)在逃跑的話,事情就差不多暴露了!
一想到自己也給許亮光做過殺人滅口的事情,姚昌明心里就再也無法淡定了,感覺自己似乎離死不遠了!
姚昌明的心不停地往下墜,后背頃刻間就沁出了一層層的虛汗,臉色也變得異常蒼白,連呼吸都開始緊張不安了。
但是,他還必須保持鎮(zhèn)定,絕對不能讓顧長林看出自己的懼怕,不能自己把自己給出賣了。
于是,姚昌明雙手交疊著放在腹部,故意裝得十分淡定,嘴角還可以扯出一絲微笑,定定地站在顧長林的身后。
顧長林感覺自己的身后有一股異樣的情緒在涌動,轉(zhuǎn)頭冷冷地瞥了姚昌明一眼,就是這一眼,差點兒讓姚昌明昏厥過去!
那個冷冷的帶著殺氣的眼神,仿佛一眼就看到了姚昌明的心底深處,洞悉了姚昌明內(nèi)心的一切!
姚昌明頓時打了一個寒噤,趕緊深吸一口氣,才勉強讓自己一度搖晃的身體重新站定。
姚昌明真正體會到了什么叫做眼神也能殺死人,這種滋味兒如萬箭穿心,幾乎能讓人頓時意志崩潰。
屏幕上的視頻馬上退到了兩個小時之后。
顧長林的雙眼如炬,緊盯著屏幕一眨不眨。每一輛送客的車輛和每一個從車上下來的人員都不能放過。
秦岳山也一樣緊盯著屏幕不放,按照郭東方的保姆周姐的描述,秦岳山腦海里對離開時的郭東方有了一個大概的形象定位。
素色的長款棉衣外套,還帶著帽子,拿著一個普通的斜跨大包,這個打扮就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婦女,放到茫茫的人流中,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關(guān)注。
“鎖定中間那個下車的婦女!”秦岳山突然指著屏幕中間那個剛剛下車的婦女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秦岳山的聲音盯住了那個帶著帽子穿著素色棉衣外套的中年女人。
這個人是誰?饒是姚昌明對郭東方那么熟悉,第一眼也愣是沒有看出來這個女人就是郭東方。
工作人員立馬把鏡頭拉近,放大面部表情一看,果然是郭東方!
所有人都愕然不已!
姚昌明更是驚得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地緊盯著屏幕上的郭東方,身體再次開始瑟瑟發(fā)抖,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安,姚昌明趕緊把雙手插進褲兜里,因為他的雙手抖得實在是太厲害了,根本無法控制。
只有顧長林和秦岳山是淡定的。
“盯著她。”顧長林沉著臉命令道。
屏幕上,郭東方下了車后還和車上的保姆揮了揮手,然后一臉淡定地往進站口走去。
過檢驗口的時候,郭東方拿出身份證遞交給檢驗人員,檢驗人員看了看身份證,接著抬頭看了一眼郭東方,放行讓她進去。
“放大身份證上的姓名。”顧長林說道。
“對不起顧廳長,這個地方的視頻無法看清身份證上的字。這個必須調(diào)取高鐵站內(nèi)部檢驗口的視頻?!敝蛋喔删f。
“切過去,看清楚身份證的名字!”顧長林馬上說道。
“這個我們沒有權(quán)限?!备删荒槥殡y道,“這是高鐵內(nèi)部系統(tǒng)?!?br/>
顧長林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馬上打電話給鐵路公安處,讓他們確認這個人身份證上的姓名。
顧長林判斷郭東方一定是用了另外的身份證離開的,絕對不是用的郭東方這個名字。
果然,五分鐘之后,結(jié)果出來了,這個過安檢口的人身份證上的名字是:胡薇。
“顧廳長,系統(tǒng)顯示,胡薇一個小時前登上了開往香港的列車,現(xiàn)在車子已經(jīng)過了深城,馬上就要進入香港境內(nèi)了。胡薇在這趟車的3車廂15排A座位上?!睂Ψ絽R報道。
“盯緊她,列車到站馬上逮捕她!把她押送回省城!”顧長林命令道。
“是!我們剛接到陳書記的命令,已經(jīng)對胡薇進行了控制。列車一到站,我們的高鐵乘警就會押著她坐返程的列車回廣城,預(yù)計兩個小時后到廣城。”
“很好,辛苦們了!”顧長林說著掛了電話。
剛才顧長林手機里的聲音很大,站在顧長林身后的姚昌明聽得一清二楚,心里只有兩個字:完了!
郭東方要是被抓了,下一個就是許亮光,許亮光要是被抓了,下一個肯定就要輪到自己!
想到這里,姚昌明心底的絕望再次洶涌而起,整個人幾乎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嚇得虛脫了,渾身都是汗涔涔,涼颼颼的。
顧長林轉(zhuǎn)過身,不經(jīng)意地掃了姚昌明一眼,發(fā)現(xiàn)姚昌明臉色異常煞白,額頭上還冒出了汗珠子,心里已經(jīng)猜到了幾分。
郭東方被抓,姚昌明幾乎要嚇尿了!
“昌明同志,哪里不舒服?”顧長林盯著他故意問道。
“沒,沒什么,突然間有點兒胃疼……”姚昌明說道。
“胃疼?”顧長林眼神一收,嘴角一勾,露出一絲狠戾的笑意,“昌明同志,我看是心肝脾肺腎五臟六腑都疼了!廖凱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