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牙刺進去的時候,其實沒什么痛感的,因為對于楊木來說臉上的傷口是更痛的,就是牽動一下嘴角都痛的他舌頭發(fā)顫,直抽冷氣。
很快,大量的血液流失,讓楊木的頭感覺暈暈的,眼皮漸漸耷拉下來,在徹底陷入昏睡中之時,他似乎看到眼前出現(xiàn)一個銀色的身影,感覺很熟悉的樣子,是誰呢?
沉浸在吸收力量的小惡魔突然感到一陣危機感,等他想要從楊木身上抽身離開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能動彈了,是誰?竟然有這么強悍的力量!
一向溫柔而謙和的銀發(fā)神官,揚起手中的權杖狠狠地砸向黑發(fā)的小惡魔。
蘭斯只覺得頭腦一震,耳朵被砸的嗡嗡作響,還有一股針刺的感覺,他心想不妙,自己得趕緊逃跑,來不及融合那些吸入體內的力量,他一股腦地拿去沖擊設在他身上的禁制。
他剛沖完禁制,就再次被權杖狠狠地砸倒在地,額頭開始留下暗黑色的血,他扭過頭,滿眼怒火地看向站在他面前的人影。
白色的神官袍和圣潔的臉龐顯得這個人仿若天使般的友好而純潔,對方在毫不手軟地砸著他的腦殼的時候,竟然還能滿臉帶笑。
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蘭斯覺得對方比自己看起來更像惡魔,還是最讓人恐怖的那種。
但是,被人這樣暗算的怒火,卻讓蘭斯咽不下去,他怒火中燒地準備發(fā)動他最大的攻擊,但是仿佛察覺到他的動作,年輕的神官大人,微笑著虔誠地念出一長串咒語。
那是專門用來針對黑暗生物的,光明果然是黑暗的克星,更何況這位還是從小以光明之子而聞名整個大陸的某銀發(fā)神官。
遇到這樣的人,饒是惡魔,也只能完敗。
最簡單的咒語,最強悍的力量,那些刺眼的光芒燒的蘭斯痛苦地在地上打轉,而我們的銀發(fā)神官大約是覺得這樣砸人腦十分的不方便,一個冰咒,讓他動彈不得。
然后我們一向圣潔悲天憫人的神官大大,再次揮起魔法的輔助工具,干起了物理攻擊,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敲擊著蘭斯被冰凍著的頭。
于是楊木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銀發(fā)身影拿著權杖狠狠地敲著蘭斯的腦袋,連鮮血都賤到袍子上,都沒有閃避。
大約是察覺到背后的人醒來了,銀發(fā)神官轉過頭十分溫柔地對著楊木笑道“你醒了!”
銀發(fā)的青年銀色的眼睛很開心地瞇起來,臉上掛著滿足的神情,只是那賤到眼瞼下的血跡卻讓他看起來有一絲妖艷的感覺,楊木從銀發(fā)青年的臉上,移到他手中緊握著的滿是鮮血的手杖,再到躺在地上腦漿四濺的蘭斯。
雙眼呆滯,身體內部開始發(fā)寒,這是誰啊?這得多大仇??!
大約也察覺到自己不好的形象了,神官大人施了一個清潔咒語,外加一個光明術,將躺在地上的尸體燃燒殆盡。
恢復了干凈和神圣的神官走到楊木的面前,看著不由自主向后退的人,他溫柔地安撫道“別動,我治療一下你臉上的傷?!?br/>
楊木退的越快了,如果沒看錯的話,你施的可是光明術啊,你一個治愈術下來,我只怕沒被治療到反而雪上加霜,傷的更重。
銀發(fā)神官的眼睛暗了一下,這個藍發(fā)青年大概是被剛剛自己的那種行為嚇到了,他也不求對方能夠理解自己對于這種黑暗生物的深惡痛絕,但是對方傷勢這么重卻是不得不治療的,所以繼蘭斯之后,楊木成為了被銀發(fā)神官施了不能動的禁制的第二人。
于是楊木只能看著銀發(fā)神官對著他砸下一個天使庇佑——最最強悍的光明治療術,楊木膽顫心驚地等待著自己體無完膚的一刻,但是意外的是那個治療術竟然真的有用,臉也不痛了,脖子也不疼了,渾身乏力的狀態(tài)也好了。
呼……楊木暗呼一口氣,原來光明術對黑暗生物也有用啊!
看著對方?jīng)]事了,銀發(fā)神官自然是解開了下在對方身上的禁制。
楊木摸摸臉上,發(fā)現(xiàn)竟然比他之前還要光滑,他趕緊握住對方的雙手,對著這位銀發(fā)神官道謝
“真是太謝謝你了!你真是大好人!”楊木這話說的絕對是發(fā)至肺腑,雖然剛見面這位神官的形象滲人了點,但是這治愈術絕對要點贊??!而且要不是對方,自己現(xiàn)在肯定就成一堆肥料了,所以他是真的很感謝這位神官。
“不用謝,在我管轄范圍內竟然出現(xiàn)惡魔,本身就是我的責任,讓你受苦了?!鄙窆俚狼傅穆曇艉苷嬲\,眼神很溫柔。
楊木立馬對這位神官的好感那是蹭蹭蹭往上漲“不不不,這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都是我的錯。”是我自己作死的輕信蘭斯,才導致這樣的情況,怎么能怪這位神官呢
“怎么會是你的錯呢!是我的錯”神官搖搖頭,這位只是倒霉地被惡魔看中作為祭品了而已,不過楊木這種態(tài)度,卻也讓神官對他的好感往上增長。
“不是,真是我的錯!”楊木很真心地道,奈何神官只當他說笑呢!
“你接下來打算去哪?”溫柔的神官問道。
楊木愣了一下,摸摸頭,肯定是去找那個叫溫嵐的大神官啊,就是不知道他住哪了?正好面前這個也是一個神官,不知道他認不認識溫嵐神官
“溫嵐神官?”聽到楊木問自己認不認識溫嵐大神官,銀發(fā)神官眨眨眼睛“你找他有什么事嗎?”
“哦,那啥,聽說銀溫嵐大神官不是非常擅長治愈術嗎?唉,我有一位好朋友,他最近得了急癥,我找了無數(shù)的光明法師,卻沒有一個人有辦法治好他,所以我想找溫嵐大神官看看,你知道他住哪嗎?”楊木一臉焦急緊張地看著銀發(fā)青年,臉上那表情真是演的惟妙惟肖啊
“我可以去看看嗎?說不定我能治好他呢!”銀發(fā)神官笑笑沒回答楊木的話,只是提議自己去看看他那個朋友。
“你不行!”楊木揮手“雖然你的醫(yī)術很好,但是我那朋友的病太特殊了,除了溫嵐神官,誰都救不了。”
主要是這只是我找溫嵐大神官的一個借口而已,你讓我到哪去給你找這么個人啊!唯一的可能人選已經(jīng)被你砸成渣了。
銀發(fā)神官一笑,大約是對方那種肯定至極的表情太好玩了,所以他難得調皮地道“你不讓我看看,你怎么知道我不行呢?”
“唉,我都說你不行了,你怎么不相信我呢!你只要告訴我溫嵐大神官在哪就行了,其余的你還是該忙啥就去忙啥吧!”楊木揮揮手,一臉的嫌棄銀發(fā)神官的表情
銀發(fā)神官卻覺得越發(fā)想笑了,這還是這么多年來第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面這么嫌棄自己了。而且大約還是很少有人這樣對他的,把他當成一個普通人。
大部分的人對待他的時候,都是崇拜地看著他,卻鮮少有人當他是一個普通的人,像是對待朋友,兄弟那種態(tài)度,雖然他是個力量很強的且被寄予厚望的神官,但是他最基本的還是一個人類。
所以銀發(fā)神官也就是溫嵐很喜歡楊木這種隨意的態(tài)度,也就越發(fā)不想告訴他自己就是溫嵐神官了,因為他曾遇到過很多人,在知道他是溫嵐神官之后,對待他的態(tài)度就變的疏遠而恭敬了,那不是他想要的。其實更重要的大約是自己最壞的一面都被這個人看到了,對方還能如此平和而自然地對待自己,這就更讓銀發(fā)神官的那顆有些寂寞的心變得柔軟些了。
“唉,你別光笑啊,你快告訴我溫嵐大神官在哪???”楊木看著對方只是笑,卻不說話,簡直莫名其妙嘛!、
某個魔王搖搖頭,唉,這么蠢的惡魔,說出去都拉低他們惡魔的整體智商了??!沒看到人家的權杖上就刻著兩個字“溫嵐”嗎?蠢死了,不過為什么這個小神官看起來很眼熟的樣子。
能讓自己感到眼熟的可沒幾個?。?br/>
“溫嵐神官啊,他最近去賽斯城的光明總殿進修去了,只怕你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看到他的?!彪y得的,一向正直而誠實的銀發(fā)神官撒了一個小謊,這對他來說絕對屬于少見的現(xiàn)象。
“啊……賽斯城?”楊木眨眼,那是什么地方?
“嗯,所以你不如先帶我去看看你朋友吧!也許我有辦法救他了,你也不用跑那么遠去找溫嵐神官了,不是嗎?”
“啊?”楊木張大嘴巴,覺得對方都這么說了,他再推辭好像就說不過去了啊,不過,他要從哪去找那么個朋友,讓這位過于熱血的神官去治療呢?
這個時候,樹林發(fā)出嘩嘩的聲音,一個紫發(fā)的身影極度緩慢地從樹林里走出來
對方一看到楊木和銀發(fā)神官就驚喜地小跑過去,握住楊木的手激動地道“小吱,我終于找到你了?”
“?。俊睏钅緩埓笞彀?,下巴差點掉下來,這誰誰???還有小吱,是在叫他嗎?認錯人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魔王表示當了太久的背景板,他寂寞了,他空虛了,他要刷存在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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