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禮道歉,打情罵俏,家庭戰(zhàn)爭……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聽著羅勃的這一番話,本來就糊里糊涂的卡多瑞這下算是懵逼了。人可以偶爾不要臉,可是這么不要臉的人卡多瑞還是第一次見到。前段時間還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突然之間就裝出這么親熱的樣子,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卡多瑞自認為自己泡妞的本事已經是無人能及,但現(xiàn)在看來,比起這個羅勃還差得遠啊。
還有這個跟羅勃一唱一和的小白臉布萊爾,貌似也不是簡單的角色,要是沒有一點來頭的話根本不可能跟羅勃站在一塊談笑風生。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每個人都變得乖怪怪的呢?惡魔小公主變淑女了,惡霸淫賊羅勃變紳士了,簡直像是在做夢一樣。
布萊爾的真實身份卡多瑞不了解是自然的,這個人雖然名不見經傳,但是在吉滿市的地位絕對是屈指可數。菲麗跟布萊爾似乎挺熟,然而卻沒有給卡多瑞進行詳細介紹的意思。
布萊爾身板挺直,五官若刀削斧劈,眼神深邃,衣著得體氣質不凡。白色立領襯衣,特別訂制后擺稍微加長仿燕尾款的黑色西裝,身上不配玉石不戴名貴木頭,簡簡單單卻氣質不凡。
“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人。”卡多瑞在心里嘀咕道。
“你這么說我沒有意見,但是如果你招惹了我們的小公主,我可不會救你?!绷_勃笑著說道。
布萊爾端著酒杯走到菲麗面前,面帶笑容地說道:“菲麗,和你開個玩笑,你不會生氣吧?”
“沒有?!狈汽愐荒樒届o地回答。
“我就說嘛,菲麗什么時候成了一個小肚雞腸的女孩了?她干出來的事情,很多男人都做不出來——菲麗,我們好長時間沒在一起喝酒了吧?來,咱們喝一個。”
鐺!
酒杯碰撞,兩人同時將杯子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布萊爾喝完酒后,習慣性的去抓撫自己的披肩長發(fā),意猶未盡地說道:“還是和美女喝酒痛快。我那邊一群滿身汗臭味的大老爺們,和他們喝酒實在無趣之極——要不,咱們湊一桌?”
菲麗拒絕了布萊爾的提議,說道:“下次吧,我有客人?!?br/>
“客人?”謝天謝地,布萊爾終于將視線放在了卡多瑞的臉上,“這位先生很面生,以前沒見過吧?”
“他可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我們有過一面之緣?!睕]等菲麗介紹,羅勃就先開口說道,“對吧,大英雄?”
卡多瑞發(fā)現(xiàn)羅勃今天的變化很大,不僅突然對菲麗柔情似水,好像也恭維自己了,難道他愛屋及烏把自己也當成朋友?不可能啊,這家伙能有這樣的肚量?
不管你有什么陰謀,既然你說我是大英雄,我也不吝嗇當這個大英雄,誰怕誰!
看見卡多瑞點頭承認,布萊爾立即大笑:“既然是大人物大英雄,一直蝸居吉滿市的我竟然見過,也沒聽說過,實在是孤陋寡聞了。”說著看向了羅勃,“羅勃,你這就不厚道了,也不早點給我介紹介紹?!?br/>
羅勃笑道:“這你可就冤枉我了,事實上我也不知道人家的尊姓大名呢。”
“是嗎?”布萊爾若有所思,目光轉向了菲麗,“菲麗,你也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我叫卡多瑞?!笨ǘ嗳饟屧诜汽惽邦^回答道,他越來越看不慣羅勃和布萊爾兩人那糟糕的演技,大老爺們說話何必藏藏掖掖的,好話丑話敞開了說,像個娘們一樣話中帶刺算什么玩意兒。
“卡多瑞?好名字?!辈既R爾瞇起了眼睛,“大家一起拼張桌,你沒意見吧?”
“我沒意見。”卡多瑞笑呵呵地說道,“菲麗同意就成,反正你們都是朋友……”
布萊爾得意地大笑,指著卡多瑞說道:“識時務,會說話,難怪能夠得到我們的小公主賞識。不過光能說會道還不行,女人就算想要找一塊擋箭牌,也要找一個稍微有那么二兩肉的男人過來吧。這種瘦得皮包骨的家伙,恐怕很難擔當重任吧?”
“布萊爾——”菲麗厲聲呵斥,“他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我知道。”布萊爾點頭說,“當然是你的朋友,而且還是你很重要的朋友。不然的話,你怎么可能帶他到這天鵝湖來?我沒記錯的話,這里是你在吉滿市最喜歡的餐廳吧?”
布萊爾說著思考片刻,又說道:“以前也只有我們幾個玩得好的才能跟你在這里進餐,你看,就連羅勃大少沒有過這樣的殊榮,這個——叫什么名字來著?還真是特別啊,我得和他好好親近親近才行?!?br/>
“這是我的私事,和你沒有關系。”菲麗說道。
“這么多年的朋友,關心一下你的生活狀況,有什么不對嗎?”布萊爾笑著問道,“菲麗,有時候智商不重要,選擇很重要。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br/>
“謝謝你的好意,我會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但是,請不要侮辱我的朋友?!狈汽愓f道。
布萊爾用一根手指頭指著卡多瑞,大笑著說道:“你覺得我在侮辱他?你覺得我在侮辱他?”
布萊爾轉身看向他身后的朋友們,說道:“你們覺得我在侮辱他嗎?”
“他是誰啊?也值得我們的布萊爾少爺侮辱?”
“就是,什么狗屁大人物。一個小癟三,也不怕臟了布萊爾少爺的嘴……”
“布萊爾少爺,您有這時間罵我兩句行不行?您要是罵了我,我出去向其他的小兄弟一炫耀說我被您罵了,嘿,特有面子,地位立漲啊……”
……
宰相門前三品官。能夠和羅勃、布萊爾混在一起的人,自然都是小有背景的人。他們要么家財億萬貫,要么父母做著幾品官,早聽說卡多瑞不過是個平頭百姓,自然不會把他放在眼里,說起話來陰損惡毒,主要是為了捧羅勃和布萊爾高興。
菲麗的表情更加冰冷,眼睛閃爍著陰森的光芒。
“布萊爾?!狈汽悈柭暤?,“你太囂張了!”
“能得到你這么夸獎,我真是倍感榮幸?!辈既R爾笑著說道,“對于我們這樣的人來說,所謂的囂張不過是隨心所欲而已,你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隨心所欲不是什么壞事,但是要把握住分寸,萬一搞出點什么丟人的事情來,你可沒法向父親交代?!?br/>
菲麗氣得渾身顫抖,但是她什么事也做不出來。
羅勃,布萊爾,哪一個不是身世背景實力驚人?布萊爾在圈子里的排名還在羅勃之上,論心計毒辣手段殘忍羅勃遠遠不及他。若是以前,菲麗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地對付他們。但以她現(xiàn)在的處境,要跟這兩個人撕破臉皮,那只能是自取其辱。
所有的原因都歸咎于父親一個決定:與吉滿市的羅家聯(lián)姻。
一門親事斷送了她的一切。
“我覺得你有句話說得不對。”卡多瑞用餐巾布擦拭了一下嘴巴,慢吞吞地站起身說道。
“你是在和我說話?”布萊爾饒有興致的看著卡多瑞,笑著問道。他在沙歌國混了這么多年,還從來都沒有人敢當面反駁他。
“就是你。你叫那個——什么來著?”卡多瑞不是一個肯吃虧的主,別人記不住他的名字,他也同樣記不住別人的名字。更重要的是,根本就沒人主動向他介紹過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來路——拜托,你又不是歌星明星緋聞新聞主角,全天下的人都得認識你???
“布萊爾。”布萊爾笑著回答?!斑@個名字還算好記吧?”
“我記下了?!笨ǘ嗳鹫f道?!跋M粋€禮拜之內我不會忘掉?!?br/>
“那么,我們算是認識了?”
“算是吧?!笨ǘ嗳瘘c頭。
“那么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了,我說的哪句話不對?”
“我有肉?!笨ǘ嗳疠p輕地捏了捏自己的臉蛋說道:“不信你摸摸,肯定不止二兩?!?br/>
人沒有肉還能活嗎?
卡多瑞最討厭被人冤枉了。所以,他要用實際行動向他們證明,自己是有肉的。
“你摸摸你摸摸。”卡多瑞把臉湊到布萊爾的面前,說道:“眼見有可能是虛的,手摸才是真實的。你摸摸我的臉,你摸摸我的手,你摸摸我的肚子……下面就不要摸了吧?”
布萊爾當然不會用手去摸。他像是看瘋子一樣的看著卡多瑞,對菲麗說道:“這人有病吧?”
“太過份了。”卡多瑞生氣了,“剛才說我沒肉,現(xiàn)在又說我有病……你這人怎么這樣?哪能隨便說人有病呢?我告訴你,我的身體好著呢?!?br/>
布萊爾的嘴巴張了張,竟然不知道應該回擊一些什么話才好。
他是沙歌國有名的花花公子,是大眾情圣,是高高在上如同王子一般的才俊。無論是名媛淑女,清純蘿莉,或是艷麗少婦,他都可以和她們談笑風生,話題不斷。怎么遇到這個家伙,突然間就有種語言貧乏的感覺呢?
總感覺哪里不對,到底哪里不對?
自己罵他沒肉,是指他沒有擔當不能站出來替菲麗抵御他們的到來以及承擔有可能出現(xiàn)的風險。
自己說他有病是因為……因為他竟然把臉送到自己面前讓人摸他有沒有肉。
歪理!
是的,他是愿意歪曲自己的話,引到這種尷尬滑稽的話題上來,以達到他自已搞笑和讓自己丟糗的目的。想明白了這點,布萊爾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看著卡多瑞,說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風趣幽默?”
“你別這么夸我?!?br/>
“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做我就無可奈何對付不了你了?”
“你為什么要對付我?咱們不是朋友嗎?”卡多瑞震驚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