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zhǔn)備……上石……發(fā)?。。 ?br/>
“轟!”
巨大的山石,重重地撞擊在城門之上,令原本便不堪重負(fù)的城門,發(fā)出了一聲哀鳴。
頓時,城門再也無法承受這般巨力,轟然倒地。
“殺——!”
眼見城門破開,義軍這邊負(fù)責(zé)統(tǒng)領(lǐng)全軍的徐達(dá),當(dāng)即下令,大軍浩浩蕩蕩的涌進(jìn)了城門,宛若一道黑色的蛟龍。
汴梁城,這座擁有數(shù)百年歷史的名城,終于被攻破。
而汝陽王被刺殺的消息傳開,早已令得城中的守軍無心作戰(zhàn),加之又有不少混在守軍之中的青龍會成員,施展了雷霆手段,刺殺、下毒、放火、夜襲,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令元軍軍心潰散。
如今見得城門被破,更是一發(fā)不可收拾,丟盔棄甲者無數(shù),義軍幾乎是沒有遇到什么抵抗,便順利的進(jìn)入到了城中。
而此時城內(nèi)雖然殺聲震天,但卻又紀(jì)律嚴(yán)明,沒有什么亂兵出現(xiàn),甚至還有一支專門的隊伍負(fù)責(zé)糾察與整頓,防止有人趁亂滋事,擾亂民心。
由是如此,為了肅清城中一切隱匿的元人勢力,蘇子墨還是命大軍駐扎在汴梁城之中,整頓了三日,方才繼續(xù)進(jìn)軍。
而攻下汴梁之后,不少明眼人也看出來,元廷氣數(shù)已盡,只待義軍攻下大都,便可改弦易轍。
因此,義軍每每到達(dá)一處,還未動兵,附近城鎮(zhèn)之中,便是有主動投誠者無數(shù),至于少部分負(fù)隅頑抗的,在浩浩蕩蕩的義軍面前,幾乎掀不起一絲浪花,便被淹沒。
可以說,接下來的這一段時間里,義軍哪里是在攻城拔寨,幾乎是在賽跑,每占領(lǐng)一處,便派出一部分人手接收整頓,其余軍隊繼續(xù)趕路。
雖是如此,但到達(dá)大都之時,還是匯聚了足足十萬大軍!
這十萬大軍,除了五行旗所屬的一萬人馬之外,還有三萬,乃是蘇子墨提前布置,之后收攏到一起的各地義軍勢力。
至于剩下那六萬人,大部分都是沿途所收攏、擴(kuò)充的新軍。
不過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戰(zhàn)火洗禮,倒也可堪一用。
…………
入夜,義軍大帳之中。
“諸位,來,干了此杯?!?br/>
只見一名將領(lǐng)模樣之人,正在舉杯。
而在他周圍,也是各大義軍頭頭腦腦,皆是滿臉紅光,喜不自禁。
汝陽王一死,汴梁攻克,可以說整個戰(zhàn)斗便是穩(wěn)操勝券,而眼下,大軍更是將大都圍得水泄不通,別說是人,就連一只蒼蠅,都休想逃走。
這種情況之下,即便是平日里最為小心謹(jǐn)慎的將領(lǐng),也是放松了下來,只得明日一舉攻克大都。
而便是在整個營地,都洋溢著一種喜慶氛圍之時,一處不起眼的帳篷之中,幾道身影顯得閃閃爍爍,十分詭異。
只見其中一道身影,忽然出聲道:“都準(zhǔn)備好了嗎?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都安排好了……只是,大哥,咱們真的要這樣做嗎?”
說話之人,乃是一位糙臉大漢,此刻他臉上滿是猶豫之色,遲疑道:“教主他平日對我等也算不錯,何必要做到這一步呢?”
“常遇春,難道你忘了嗎,當(dāng)初我們兄弟幾人,不是發(fā)誓要成就一番大事業(yè)嗎?”
聞言,最先說話的那名男子卻是突然厲喝了一聲,有些癲狂道:“那宋青書假仁假義,我等為其征戰(zhàn)沙場,出生入死,可到頭來呢,又得到了什么?”
“哎,也罷,誰叫我等兄弟一場,大哥,既然你要去做,那老常我便舍了這條命,放手去搏一把!”
見狀,常遇春微微一嘆,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皺眉道:“只是教主他神功蓋世,萬一若是識破了我等的計劃……”
“放心吧,我朱元璋又豈是那種毫無準(zhǔn)備之人?!?br/>
帳外,一縷月光斜斜撒入其間,露出了朱元璋那略顯猙獰的馬臉,只見他意味深長道:“別看那姓宋的如日中天,單是這大都之中,就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他去死!”
常遇春并不笨,從朱元璋這飽含深意的話語之中,體會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大哥,你……你竟然與元人……?”
“不錯!”
見常遇春這副態(tài)度,朱元璋卻不以為忤,反倒有些得意道:“哎,如今元人式微,早已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我已與他們達(dá)成了協(xié)議,里應(yīng)外合,事成之后,劃江而治,共分天下!”
“可是……”
常遇春嘆氣,見朱元璋一副鐵了心要如此的模樣,也是搖頭,再看帳篷之中其余人,并無任何異議,多半是早已知情,心中更是涼了半截。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跟隨多年的大哥朱元璋,竟然在這種時候,為了達(dá)成目的,不惜與元人勾結(jié)……
不過木已成舟,即便是常遇春有心阻止,也是無力回天。
“嗖!”
就在此時,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仿佛利器劃破蒼穹。
而聽到這道聲音,朱元璋面色一喜,當(dāng)即揮手道:“弟兄們,動手!”
“呼啦!”
便是在此時,帳篷忽然被人一把掀開,一道略帶戲謔的聲音響起。
“朱壇主,深夜聚集如此多的人手,不知爾等要打算做什么呢?”
只見帳篷外,早已圍得水泄不通,看著眼前這些熟悉面孔,朱元璋面色猛地一變:“你們……不可能,你們不是已經(jīng)……”
“十香軟筋散的確是好東西,”
聞言,蘇子墨淡淡一笑,幽幽道:“只不過,難道趙敏臨死之前,沒有告訴爾等,這東西對本座無效嗎?”
“而且,你真以為,憑你那些所謂的親信,就真的能夠在青龍會的眼皮底下,與元人勾搭上?”
“原來如此?!?br/>
事已至此,朱元璋不禁有了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指著蘇子墨,喃喃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你故意為之,為的便是將我等一網(wǎng)打盡?”
“好,好,好,技不如人,我朱元璋認(rèn)輸!”
看著眼前仿佛一下子便被抽空了力氣的朱元璋,蘇子墨的臉上,并沒有任何意外之色,朝手下遞去一個眼神。
后者連忙上前。
“噗嗤?!?br/>
伴隨著這道利器入肉的聲音。
朱元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