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傭兵之中,在看到那兩道熾烈的血光將淳于信勢不可擋地擊殺之后,陸小蝶卻突然間張大了小嘴,眸光中透露出一絲不可置信的神色。
“姐,你怎么了?”注意到陸小蝶的一樣,陸小天撓了撓頭,問道。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誰了!”陸小蝶頗為歡喜地道。
陸小蝶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依舊是在安靜的街道上,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面。
“這位小兄弟是誰,能夠一招就將淳于信斬殺的人,我也想認識認識?!标懶√旒鼻械馈?br/>
白了這個有些沒頭沒腦的弟弟一眼,陸小蝶看著那破損的窗戶,像是在詢問樓上的人似的:“林昊,是你對吧?!?br/>
鐵血傭兵在聽到陸小蝶居然叫出那人的名字,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難看。
誰也沒有想過,樓上那個小子竟然有如此戰(zhàn)力,連他們最強大的團長,都毫無反抗之力,就慘死當場。
但他們心底里卻在盼望,只盼樓上那人并不是陸小蝶口中所說的林昊,對方只是看上了團長的法寶,并不是想幫助天狼傭兵團,這樣一來,就算團長死了,只要從總部調來足夠的人馬,陸小蝶這幫人,還是要死在鐵血鎮(zhèn)里,到時候再推舉出一個人當團長就是。
“陸姑娘,我們真是有緣,沒想到還能在這類重聚?!绷株恍Φ溃瑥拇皯艨诼冻隽嗣嫒?,看向了樓下的陸小蝶。
“你怎么會在這里?”見到樓上的人真是林昊,陸小蝶很是欣喜。
“難道我不應該在這里么?”林昊從樓上跳了下來。
鐵血傭兵立馬作鳥獸散,這時候不逃,要是被這魔頭小子看上了身上的寶物,性命都不保。
林昊也懶得去理會這些小嘍啰,他走到淳于信殘缺的尸首旁,瞧見那具尸體的慘樣,暗中咋舌不已。
雖然他早就從與武家族人交戰(zhàn)之中見識過血噬瞳的威力,但是在看到那兩道血光將人轟爆,也是頗有些震驚。
“果然不愧為玄階中等武學,殺威倒是不小,不過比起荒海拓天印來說,還是差上那么一點?!崩项^子冒出了聲音。
“嗯,這一個月的修煉,我也差不多掌握了血噬瞳的七八分神威,如今第一次施展出來,的確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绷株话抵泻屠项^子交流道:“就是有些可惜,家族中的血指大殺術居然還是一份殘缺的武學,要不然,估計它的殺威還要比血噬瞳強橫許多?!?br/>
在從伽印帝國逃亡的一個月時間內,林昊在修煉血指大殺術的過程之中,就發(fā)現(xiàn)這門武學有些說不出的奇怪,仿佛是缺少了某些必要的步驟。
經(jīng)過老頭子的仔細觀察,林昊才知道,原來存放在族中的血指大殺術,并不是完整的一份武學,這門殘缺武學能夠達到玄階下等的等階,也讓林昊有些遐想,完整的血指大殺術,會不會已經(jīng)達到了玄階上等武學的程度。
雖然如此,林昊還是繼續(xù)修煉血指大殺術,只不過這份殘缺的武學施展出的威力,并不能讓他滿意。
“我倒是聽聞九玄大陸上有些寶貝能夠還原武學的殘缺部分,你要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夠碰上?!崩项^子說道。
“真的?”林昊大喜,“那淳于信的靈石羅盤行不行?”
“混小子,你以為隨便撿了個寶就什么都行嗎?”老頭子譏笑道。
林昊微微有些失望,能還原武學殘缺部分的寶貝,在九玄大陸上絕對極為罕見,能不能找到都是一回事。
不過對于這方靈石羅盤,林昊還是較為滿意的,至少以后他在山脈之中尋找靈藥的時候,不需要太過費力,而且還能感應到靈石的存在,的確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你小子貪了這么一件寶貝就心滿意足了,說不定淳于信的識海中,還有更為珍貴的武學?!崩项^子說道。
聽言,林昊失了一會兒神,旋即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地上躺著的淳于信的時候,但很開他就愕然道:“血噬瞳的殺威,似乎將他的識海都給捅滅了?!?br/>
他只能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走到天狼傭兵之中,和陸小蝶打了聲招呼。
即使是在昏暗的夜里,林昊也能注意到陸小蝶的身材有多么曼妙,看到女人俏臉含笑向自己打招呼,嘴角露出兩個小酒窩,白皙的臉蛋微微發(fā)紅,婉轉的眼波帶著絲絲媚意,林昊也忍不住滾動了一下喉頭。
當陸小蝶將弟弟介紹給自己的時候,林昊就有些啼笑皆非了,這小子明明沒頭沒腦,還一個勁傻笑著,崇慕無比地看著自己。
不過正因如此,林昊對陸小天也頗有些好感,越是憨厚的人,就越讓人心生好感,但也更容易被陰險小人設計,這才有了今夜一系列的事情。
“雖然淳于信已經(jīng)死了,但是可能鐵血傭兵團還會從總部調來大量人馬,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鐵血鎮(zhèn)?!标懶〉麅叭灰桓贝蠼愦蟮哪樱儐柕哪抗鈷哌^眾人,見到手下全都點頭稱是,她才含笑盈盈地看向林昊,“你呢,跟我們一起走嗎?”
林昊沉吟了片刻,方才點頭,作為一名精明的傭兵頭子,陸小蝶說的的確很在理,雖然林昊自認為自己的實力,已經(jīng)不用去擔心那些群龍無首的鐵血傭兵,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離開青玄城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往何方,偏偏老頭子還故意不給自己指明一個正確的方向,現(xiàn)在反正無論去哪,只要不是荒海學院,他都有些無所謂了。
心中為此事嘀咕了幾句,老頭子嘿嘿笑道:“隨緣吧小子,天大地大,哪處不是我家?”
聽老頭子說的在理,林昊也就放寬了心,一路上和陸小蝶說說笑笑,恍若又回到了兩個月前,一同前去斗氣礦脈的情景,不免有些暗自神傷。
發(fā)覺林昊低落的樣子,陸小蝶神色一緊,忙問道:“林昊,你還沒說,為什么你會出現(xiàn)在希比帝國呢?”
苦笑一聲,林昊將事情的來來去去都敘述了一遍。
聽得林昊竟是因為刺殺荒海學院導師的原因而被逼出了伽印帝國,陸小蝶驚訝道:“荒海學院可是九玄大陸一大巨頭,你如果真的殺了他們的一名導師的話,等同是和他們結下了死仇,莫非你真的將那個叫做古康的老頭子殺了?”
“你不相信我么?”林昊瞥了陸小蝶一眼。
“我當然相信你,只是這事情有些麻煩,被荒海學院追殺,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荒海學院也會一直追殺至死的?!标懶〉o咬著貝齒,有些擔心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就在這時,陸小天忽然冒出頭,露出他那整齊的一排牙齒,笑道:“不如林大哥加入我們天狼傭兵團吧,最好把我姐姐娶了,成為我們天狼傭兵團的少團主。”
“說什么呢!”陸小蝶又羞又怒地敲打了一下自己的弟弟,被這一說,眸光中就流動著媚意,悄悄睨了身旁的男人一樣,又像是做錯事情的小女生一樣,連忙低垂螓首,埋在飽滿的酥胸前。
瞧得陸小蝶嬌羞無比的模樣,林昊慌忙地咳了聲,他注視臉上露出捉弄笑意的陸小天,正色道:“先不急說這事,倒是說說你們天狼傭兵團,怎么兩個月不見,就被鐵血傭兵團欺負了?!?br/>
陸小天神色一急道:“鐵血傭兵團算是什么貨色,要不是爹爹受了重傷,無法起身管理傭兵團,我們天狼傭兵團早就把鐵血傭兵團宰了上百遍了?!?br/>
“你爹出什么事了?”林昊看向一旁神色黯淡的陸小蝶,蹙眉道。
“我爹,被銀獅傭兵團暗算了。”陸小蝶抬起頭,緊抿著嘴唇道。
林昊身軀微微一震,苦澀道:“莫非,是因為乾狼之死有關?”
陸小蝶毅然搖頭::“不是的,和乾狼的死因無關的,我早就說過,銀獅傭兵團本就和我們天狼傭兵團交惡,他們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的?!?br/>
“情有可原?!标懶√炻牭竭@里卻是不干了,“姐,你胡說八道什么呢,這種事情難道還能算得上是情有可原嗎?”
他雙目一瞪,魯莽的性子就顯現(xiàn)了出來,就算是陸小蝶全力阻止,他還是說道:“銀獅傭兵團那幫龜孫子養(yǎng)的臭東西,我們早就說了乾狼的死和我們無關,姐,你也早說乾狼不是你殺的,但這幫人就是緊咬著我們不放,暗中卻使些卑鄙手段毒害了爹爹,還不是想打壓我們天狼傭兵團!這下子好了,爹爹重傷不起,我們天狼傭兵團也一蹶不振,天殺的,要是讓我找到殺死乾狼的兇手,我第一個就沖上去給他兩巴掌!”
林昊滿頭黑線,陸小蝶卻強忍著笑意,玉手捂著小嘴,不讓自己笑出來。
陸小天仿佛是根本沒有注意到兩人的神情變化,朝著虛空揮了揮拳頭,道:“林大哥,你說那個家伙是不是欠揍,只會躲起來,讓我們天狼傭兵團幫他揩屁股。”
陸小蝶又羞又氣地拍了拍自家弟弟的額頭,對陸小天越來越粗魯?shù)脑捯彩锹牪幌氯チ恕?br/>
林昊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低著頭苦笑道:“你知道那家伙是誰嗎?”
“是誰?林大哥和我姐姐關系這么親密,一定是知道幕后真兇是誰!”陸小天期待道。
“那個家伙,此時就站在你面前?!绷株幻嗣行┌l(fā)痛的額頭,無奈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