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不緊不慢地舒張筋骨,身上骨骼還時不時發(fā)出“噼里啪啦”的響聲,像是在向鐘亦挑釁。
但鐘亦臉上卻一點兒沒有害怕的痕跡,他笑道:“宋福,有人跟你說過,你這樣子真的很油膩嗎?”
宋福熱身的動作突然停止,他直勾勾地盯著鐘亦,臉頰兩側(cè)青筋凸起。
觀眾席上響起輕輕的噓聲,聽得宋福是愈加惱火。
“臭小子,你也就這會兒能夠囂張了。等會兒,我會把你的臭嘴撕成入殮師都修復(fù)不了的形狀。”宋福惡狠狠地道。
“拭目以待。”
鐘亦說著,靜靜地擺開架勢。
阿瑞奇曾和他說過,拘靈師的本體相較其他超凡者而言很弱。同為F級,拘靈師被基因戰(zhàn)士近身基本上只有被吊錘的命。
而他和宋福戰(zhàn)斗的地方還是八角籠這種特別局限的場地,拉不開距離,沒有周旋的余地。無異于被上天判了死刑。
但鐘亦不服輸!
也許是這拳臺激發(fā)了潛藏在他體內(nèi)的血性,也許是證明自己、加入云社的決心勝過了對強大敵人的恐懼。但鐘亦知道,驅(qū)使自己的還有比這更加直接的理由!
那就是讓這個令人作嘔的惡棍,吞下自己種的苦果!
“嗶!——”
比賽開始!鐘亦啟動“靈視”,在“靈視”的加持下,他的動態(tài)視力和視野距離都得到了不俗的提升!
同時,宋福直接貼近鐘亦,破空的拳風(fēng)裹挾著他的長臂,如流星錘般砸向鐘亦的面門!鐘亦飛快地后撤,側(cè)身閃過宋福的左右擺拳后,雙臂作防御狀襠下了躲不開的第三擊直拳!
砰!巨大的力量沖擊著鐘亦的手臂,令鐘亦感到手臂的骨骼隱隱作痛!而這股勁還沒過去,宋福的第四拳第五拳接連而至。速度的差距與狹窄的地形讓鐘亦難以周旋,只能再次作防守態(tài)勢硬扛下來宋福的進攻。
宋福露出獰笑,通過剛才的碰撞,他已經(jīng)完全感受到了鐘亦與自己的力量差距。這場拳賽,完全就是一場虐殺。
“你剛剛是不是覺得,你能虐殺我?”
鐘亦冷不丁地說道,恰好踩中了宋福的心中所想。宋福怒氣上涌,一記快如閃電的右擺拳直擊鐘亦左肋,而鐘亦迅速調(diào)整了姿勢,用左肘硬接住宋福的拳頭,反挫痛了他!
怒!
電光火石之間,宋福瞄準鐘亦的臉頰揮出一記勢大力沉的左擺拳,誓要打得鐘亦再也不敢嘲諷!
但也恰恰是這個時候,雪莉鉆進了宋福左肩!一股刺骨的嚴寒瞬間侵入宋福的體內(nèi),那凍結(jié)血管的寒冷猶如深扎而下的樹根,直接“凍住”了宋福的左半身。
鐘亦毫不猶豫,墊步上前,對著宋福的眼睛就是一發(fā)重拳!宋福防御不及,左眼被直接擊中,急忙連連后撤。
鐘亦抓住這個機會,對宋福的面門發(fā)起連續(xù)猛攻!
人體全身上下有很多弱點,有的弱點,會因為雙方的力量差距懸殊,而變得沒那么有效。所以鐘亦打從戰(zhàn)斗一開始就制訂好了計劃——瞄準不會被基因藥劑強化的頭部打!
此時此刻,宋福雙手全部回防。手臂架起的防御體系外,是鐘亦如狂風(fēng)驟雨般的猛攻!
剛才的那下讓宋福的左眼暫時看不見了,但即便宋福只能用一只眼睛,依舊能透過雙臂之間的縫隙,不斷地觀察鐘亦的攻擊方位,及時調(diào)整防守的架勢。
鐘亦的猛攻被盡數(shù)化解,他馬上變換節(jié)奏,專挑宋福對左半邊的防守疏漏下手。短短幾秒,宋福的左肋就挨了鐘亦好幾記結(jié)結(jié)實實的拳頭。
而當(dāng)宋福反撲時,鐘亦便往他的左邊拉扯移動,繼續(xù)保持能偷一拳就偷一拳的蠶食節(jié)奏。
單次再輕的傷勢,逐漸累計起來也不可小覷。宋福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從剛剛開始,背后一直有股摸不到來源的冷氣,在不停地吸收他身體的熱量。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速率在不斷降低,反應(yīng)力也在鈍化。身體里的細胞仿佛在警告他,停止一切會導(dǎo)致能量過度消耗的運動。
這意味著,時間拖得越久,他的狀態(tài)會越來越差。到最后,可能真的會翻車。
一想到輸?shù)舻暮蠊胃R灰а?,放棄了防御姿勢,用臉硬挨鐘亦一拳,抬起右腿一腳飛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踹中鐘亦的腹部!
砰!鐘亦雙腳騰空被踢飛出去,結(jié)結(jié)實實地撞在八角籠邊緣,然后滾到了地上。
觀眾席上爆發(fā)出一陣驚呼!這可是堪比重量級拳王力量的一腳,正中一個普通拳手的腹部,結(jié)束戰(zhàn)斗綽綽有余。
但鐘亦并沒有昏過去,他渾身上下都在顫抖,可還是掙扎著爬了起來。
這一刻,鐘亦覺得肚子里好像有數(shù)把刀在瘋狂攪拌。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身體發(fā)出悲鳴,本能地抗拒“站起來”這一動作。
可在八角籠中,除非一方死亡,或一方倒下另一方同意放他一馬,否則戰(zhàn)斗就不會結(jié)束!
鐘亦目露兇光,而他剛一起身,滿臉通紅的宋福就又殺到跟前!他那沙包大的拳頭如隕石雨般,捶打在鐘亦的雙臂上,要壓垮身軀的沖擊感如一波又一波的洶涌浪潮,讓鐘亦幾乎窒息。
“亦哥哥!”附在宋福身上的雪莉驚慌失措地大喊。
雪莉也搞不明白,為什么宋福的身體會突然像燃油發(fā)動機一樣源源不斷地產(chǎn)生能量,她好不容易才用“凍結(jié)”降下去的體溫竟然節(jié)節(jié)攀升,甚至比初始的37攝氏度還燙!
臺下的陳擒虎看得分外焦急,恨不得自己進八角籠代替鐘亦挨打。說不定還能拖延更久的時間,挨到陳沖趕到。
看臺最高處,海鈺薇淡定地吞吐著煙霧,心想:“看來這就是鐘亦小拳手的極限了?!?br/>
包間里,陳濤和陸煒死死地盯著全息投影上的八角籠。陸煒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阿瑞奇陸煒分奇”則在陸煒耳邊說:“如果鐘亦身上沒有藏‘靈魂碎片’,那這場戰(zhàn)斗已經(jīng)沒有懸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