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嘆了一口氣,這種道理真是不好講。
“有什么不一樣?其他人我管不著,可是只要是在我身邊的人,我都是一視同仁當(dāng)成家人一樣的,坐下吃飯,我不想再說第二次!”
田老四憨厚的抓著崔江的胳膊,和大壯一起把人往桌子這邊拉。
“晚晴小姐不一樣,大家雖然不是一家人可比一家人還要親,在一起吃飯才熱鬧!”
田四嫂也跟著幫腔道:“就是,我們都走了,留下晚晴小姐一個人在這里,多孤單,吃都吃不香!”
農(nóng)人可沒那么多講究!
崔江終究是沒有上桌子,端著碗蹲在門外吃去了。
蘇晚晴心累的招呼著田老四他們坐著吃飯。
可是門外蹲著一個人,大家吃的都挺不是滋味的。
都趕緊匆匆?guī)卓诔酝昝θチ恕?br/>
院子里的東西明天都要用馬車運走,這東西倒是超出了想象的多了一些。
怕是一輛馬車都不夠用,早知道就再找一輛車來了。
蘇晚晴讓崔江趕的是那頭小馬,這幾天吃草料吃的兇,雖然眼瞧著變化不大,不過明顯精氣神都回來了。
那雙眼睛看著就精神,跑起來也嘚嘚的,再好好養(yǎng)養(yǎng),肯定是匹好馬。
“崔江大哥,明天馬車肯定拉不完,看來得跑兩趟!”
崔江正用繩子綁著一摞竹筐。
這東西賣也值不得幾個錢,原本下午收的時候他還覺得這東西就不應(yīng)該要。
可是后來聽著大家的話才知道,這根本就是蘇晚晴心善,看不得大家沒吃沒穿的過窮日子。
自此蘇晚晴在他心里的形象又高大光輝了不少。
所以晚上哪怕是出門在外,對于上桌吃飯的事情他才會那么堅持。
他們哪里配和蘇晚晴坐在一起,那簡直就是對她的大不敬。
蘇晚晴要知道他是這么想的,要是有尾巴估計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沒關(guān)系,我先送一趟回去,把你們也先送回去,然后我自己再來一趟就行,路我都記住了?!?br/>
也只有這樣了,通訊不便簡直就是折磨,要是有電話,直接讓李氏安排車過來就行了。
想到電話倒是想起了鄭祖青,也不知道這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他除了白長的身高,基本上算是身嬌體柔,行軍打仗也不知道他適應(yīng)不適應(yīng)。
大家好歹一起穿越了一場,原文里男主基本就沒怎么離開過女主的身邊。
他們的出現(xiàn)早就改變了故事原來的發(fā)展,這男主可不要英年早逝了。
一想到有這樣的可能,她就越加的不安起來,這人要真死了,她不就連一個真正懂她的人都沒有了嘛!
抬頭看了一眼滿是星星的夜空,默默的替鄭祖青和許申他們祈禱了幾句。
也不知道是蘇晚晴的祈禱起了反作用還是其他的問題。
凌晨的云篆山突然吹起了進攻的號角聲,還沒睡下多久的鄭祖青被嚇的一個激靈。
趕緊從床上翻了下來,著急的穿好衣服往他們的工棚跑去。
順便還拉住了一個人詢問情況。
“怎么了?前頭是不是打起來了?我們做出來的那些弩機全送過去了沒有?。俊?br/>
“鄭大人?打起來了,看樣子對方是發(fā)起總攻了,弩機都送去了,剛才有傳令兵讓我們抓緊時間再送箭頭過去?!?br/>
鄭祖青看著 遠處升騰起來的火焰,一咬牙,真想搞出一艇意大利炮來,直接給對方轟成渣渣!
剛進門的鄭祖青已經(jīng)大聲說道:“把白天搞出來8發(fā)的弩機全都裝起來,不管力道和準(zhǔn)星了,趕緊組裝,裝完給送上去!”
譚木匠雙眼通紅,雙手沒停:“已經(jīng)開始弄了,你來的正好,快來看看著東西可以加上去不?!?br/>
鄭祖青一頭扎進工棚里,外面的聲音全都屏蔽掉了。
蘇晚晴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還以為是下午睡過了。
翻來翻去的倒是想要上廁所了,結(jié)果推開門就看到院子中間站著一個人。
烏七八黑的也看不清楚,把她結(jié)結(jié)實實的嚇了一跳。
“誰?誰站在那的?”
崔江聽著動靜,趕緊回了一句。
蘇晚晴捂著狂跳的小心臟:“你干嘛不睡覺,站在院子里干嘛?這天還是冷的很,趕緊進屋去睡了!”
“這院墻不高,我怕有人進來偷東西,這院子里隨便拿走點什么都是損失,一個晚上不睡我完全可以的,小姐你趕緊進屋,不用管我!”
蘇晚晴真是服了他,這村里怕是沒人敢偷到他們家吧?
先去了廁所解決了三急,這才回來準(zhǔn)備給他好好說道說道。
“崔江大哥,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人比東西重要,你要是病了我是不是還得拿錢給你看病,而且明天你還要駕車,你不睡覺就是疲勞駕駛,我們可都坐在車上的,到時候要是出事了,車禍人亡那可沒辦法補救了。”
崔江一聽車毀人亡的話,趕緊保證:“不會的,我駕車技術(shù)連以前的老爺都夸好,保證安全把你們送到?!?br/>
“你不睡覺就不安全,去睡覺,這是命令!”
蘇晚晴也不愿意打擊了人家的一片好意。
忙碌了一天,身體怕是早就累了,還強撐著非要守著院子。
"村里就沒有比我們家還安全的地方,相信我,沒人敢來這里偷東西的。”
崔江怕她生氣,總算是答應(yīng)回屋去了。
“別想著回屋不睡覺?。∥野滋炜伤撕镁眠€沒有睡意,要是一會兒出來發(fā)現(xiàn)你還沒睡可不行!”
崔江寒冷的身體真實的瞬間都溫暖了起來。
他們何德何能遇到這樣好的主子,想到之前他們遭受的那些苦難。
一個大男人鼻尖一酸,怕被蘇晚晴看到,趕緊轉(zhuǎn)身進屋去了。
蘇晚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可是一直睡不踏實還做起了噩夢。
夢里鄭祖青一身是血的站在她的面前,一直喊著讓她救命。
等到她從噩夢里掙扎著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夢里哭的一塌糊涂。
丁香打了熱水進來,就看到她哭紅的雙眼,擔(dān)心不已。
“小姐,你怎么哭了?眼睛都腫了!”
蘇晚晴想著夢里鄭祖青的慘樣,忍不住的問道:“是不是夢都是反的?不好的夢一定不會發(fā)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