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我……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我喜歡了兩年,所以……所以怎么可能喜歡……弟弟呢,那可是弟弟”,季安尋急忙說道,但也正因為這樣說了出來,在心里更加的自我肯定著,雖然剛才的吻她解釋不出來,但是她沒有喜歡弟弟,她喜歡的是陳奧,自己一直喜歡的是陳奧!
季安尋的話讓季薇兒陰了笑,卻讓岑西沉了心,他緊緊的抓著輪椅的扶手,發(fā)白的手都青筋暴起,他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季薇兒,眸底深處散發(fā)著狠厲,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樣,好不容易讓季安尋對自己產(chǎn)生了感覺,卻因為她而破滅了,就像一個很小很小的火苗剛剛要被燃起之時,卻被無情的澆滅,而此時的季安尋也因為季薇兒的話在自我否定了,故而也加深了她的想法,這種想法就是如果喜歡上他,就是一種罪惡,而唯一的一點火花就這樣被暗滅。
季薇兒或許深知自己在岑西的印象里已是厭惡,所以對于他透滿冰寒的眼神她選擇視而不見,亦是無所謂了,她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季安尋也不能得到,即便岑西是喜歡著她,但是對季安尋的了解,剛才的事情被撞破已然讓她產(chǎn)生了罪惡感,再加上她的性格,自然也就不會去接受岑西,也不會讓自己喜歡上岑西。
因為今天的事情,在以后的幾年里,發(fā)生了一些的改變,而這份改變原本是一切的順利在后面變得艱難!
季薇兒雙手交叉,裝做一臉不相信的再次說道,“你說有喜歡的人?,誰知道說的是真是假呢,不會你是在欲蓋彌彰吧”。
“我……我當然說的都是真的”。
“那你說的喜歡的人是誰?”
季安尋咬著嘴唇,沉默了……
“你看吧,根本就是在說謊!”
“我沒有,我喜歡的人他叫……他叫陳奧,是我的同班同學(xué)”,季安尋急聲卻又用力的喊了出來。
聞言,季薇兒又不屑的撇了撇嘴,“就當你是真的吧”,她美眸一抬,嘴角掛著譏諷,“今天這種事幸好是被我看到了,如果是被爸媽看到,那該有多傷心啊,放心,我不會告訴爸媽的,你的乖乖女形象你就一直裝著吧”,說完又冷哼了一聲,在轉(zhuǎn)身之際又丟下了一句話,“這種不要臉的事還是不要做的好!”
季薇兒恢復(fù)了以往那高傲的姿態(tài)拐入了轉(zhuǎn)角,消失了那高挑的身影,從而留下了一臉懊悔的季安尋還有面無表情的岑西,冬天的溫度本就涼薄,在壓抑又沉默的氣氛里多了些許的寒冷,后院雜草枯黃,空氣里沒有風來,因為周圍的一切都在靜止著,就連一絲的擺動都沒有。
沉默著,一直沉默著,誰都沒有說話,過了有多久不知道,只覺得在此時,時間過的異常的緩慢,緩慢的讓人透不過氣,直到岑西終于有了動作,他自己用手轉(zhuǎn)動著輪胎,然后慢慢的向前滑去,手臂因為用力而疼痛,從而拉傷了后背,但他依舊不管不顧的轉(zhuǎn)動著。
季安尋的思緒被輪胎碾過地面發(fā)出的聲音而回了神,看著已離她一米多遠的岑西,看著明在受著傷卻在轉(zhuǎn)動輪椅的他,她心里頓時一陣刺痛,她急忙的跑了上去,攔在了岑西的前面。
眼底看見了一雙白色的休閑帆鞋,他停止了動作,順而抬頭看向了她,在季安尋亦要開口之時,岑西卻扯著笑,說,“姐,對不起,我……把你當成那個女孩了”。
話落,季安尋的眼眸深處閃過了一絲的沉痛,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嬌嫩的嘴唇已快被她咬出血來,只見他又說道,“姐,不要生我氣,我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沒……沒生氣……”,她下意識的回道。
“那就好”,岑西的嘴角勾勒的弧度更大了,可是季安尋看不出來,他笑的多么燦爛,心里就疼的有多么撕裂,事以至此,他不想讓她有困擾,但是也不代表他會放棄,除非他死,否則決不會放棄,只是要換種方式得到她了,或許這種方式會是極端的,但是他不在乎,他只要得到她就好,讓她成為他的,只屬于他的,前提是不要逼他,因為這是他想過的最壞打算。
季安尋苦澀一笑,繼而來到了他的身后,握著扶把一用力,輪椅又開始往前推去,而腦海里一直飄蕩著岑西剛才說的那一句話,他把她當成了那個女孩,那在賓館里,在醫(yī)院里,也是把她當做了替代嘛,為什么想到這些,心就有些難受起來,甚至?xí)幸恍炌?,或許……只是自己成了別人的替代品會有些難受不舒服吧,任何一個人應(yīng)該都會有這種感覺的,她在心里這樣想著。
輪椅被季安尋推的拐入了剛才季薇兒消失的轉(zhuǎn)口,然后又繼續(xù)向前推去,老房子里的光線多少有點幽暗,沒入了兩人的身軀,岑西那張清俊的臉有一半也遮了暗,他一直看著前方的某一處,聲音在這有些沉靜的走廊里自若揚聲,“姐,剛才你說有你喜歡的人,是真的嘛?”
后面過了一會,才應(yīng)了句,“嗯”。
“是那個下雨天送你回家,圣誕節(jié)一起出來玩的男同學(xué)嘛?”他故作不知的問道。
“嗯”,季安尋繼續(xù)推著他往前走。
“那……姐現(xiàn)在是在跟他交往了嘛?”
身后又停頓了一下,“沒有”。
“那是準備跟他交往了?”
季安尋沉默了,而這沉默卻讓岑西緊了心,在這時,原本滾動的輪胎突然卡住了,讓季安尋停下了推動,她微移身,一看,是岑西的手握住了鋼絲,阻止了滾動,她一聲驚呼,連忙步到了他的身側(cè),抓起了他的手仔細察看,“手疼不疼,有沒有受傷了”,話語行間滿是著急還有擔心。
岑西看到她依舊如此緊張著自己,心里那團的陰郁也消退了一點,他搖搖頭,“沒有……”。
季安尋繼續(xù)檢查著他的手,直到自己確認沒事,她才松了口氣,“下次不許再這樣了,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其實這根本就是一點小事,也根本不會有危險,但是在季安尋的眼里卻成了大事,因為他現(xiàn)在的傷還沒有康復(fù),出院也是無奈之舉,要是哪里再磕著碰著,從而扯動了傷,嚴重了怎么辦,她不想再看到他眉宇間的皺起了,雖然微不可見,但是她還是能看到,她也知道,他一直在忍著。
岑西對于她的“訓(xùn)斥”,他沒有反應(yīng),只是重復(fù)了剛才的那個問題,“姐要跟那個叫做陳奧的同學(xué)交往嘛”。
季安尋低垂著眸,與他對視,而他那幾分的認真卻莫名的讓她慌了心,“他……他不知道我喜歡他”。
“那姐要跟他告白嘛”,他一怔不怔的看著她。
季安尋有些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從而轉(zhuǎn)向了別處,“我……我不知道”。
“如果那個男同學(xué)來跟姐表白呢,姐會答應(yīng)嘛?”
“跟我?”季安尋有點驚鄂了,隨之連忙擺了擺手,“不可能了”。
“我是說如果”,岑西做以強調(diào)。
“應(yīng)該……會答應(yīng)吧”,她回答時,聲音明顯弱了一些。
岑西那一雙幽黑的眸子驟然暗色,他的視線轉(zhuǎn)向了前方,過了一會并說,“姐,我有些累了,你推我回房間吧”。
“是哪里不舒服了嘛?”,季安尋下意識的問道。
他搖頭,“不是,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季安尋推他進了屋內(nèi),季母已經(jīng)在那個灶臺前往鍋里倒入了油,季薇兒卻破天荒的在燒火,只是那張美艷的臉或許是因為胺臟又或許被煙熏的緊皺了起臉。
雖然季薇兒是在燒著火,可是卻沒有看到半點火光,季母估計著要等季薇兒燒著火還要一會兒,所以就放心的來到了岑西他們面前,伸手就往他的額頭探去,“嗯,沒有著涼”。
“媽,弟弟要休息,房間在哪啊”,季安尋問。
“我給安排在了一樓,就是那個房間”,季母用手指了指左側(cè)方一個木質(zhì)門,又說,“我都已經(jīng)收拾干凈了”。
“好”,季安尋應(yīng)了聲,就推著岑西往那有些老舊的房間走去,來到木門前,她看了看門鎖,是以前很老式的鎖扣,就是一個鋼鐵分別有兩個孔,一個鑲住在了門上,另一端孔往門框上一個突起的圓孔一扣,就等于是上了鎖,當然這只是在外面,而里面相對比較安全一些,因為屋里面的鎖則是采用門栓,上面卻也銹跡斑斑。
房間都是采質(zhì)門板,墻板上的顏色都已泛了黑,進了此房間,光線幽暗了不少,她走到了窗前,打開了小窗門,繼而發(fā)出了一聲吱呀的聲音,外面的白光灑進,使室內(nèi)光明了不少。
一張像是民國時期間的木床貼靠在墻的一角,床欄做圍繞,左右兩邊各有一支雕刻的栩栩如生的仙鶴,只是床上的被褥感覺有些“破壞”了整體,因為被子太現(xiàn)代化,而且不難看出是全新的,雖然這房子有些年代了,也有些破舊了,但是季安尋卻很喜歡這種感覺。
她把岑西推到了床邊時,卻有點犯了難,因為岑西身體的傷勢根本就不方便自己站起再躺到床上,“弟弟,你先等一下,我去把爸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