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姑婆一震,瞳孔中倒映出長公主凌厲的面容,嘴皮子抖了又抖,“我.....”
“姜家娶了本宮,才得以有今日的尊榮,姜家因本宮而興盛不衰,并非本宮仰仗姜家,這因果關(guān)系,還需本宮講給你聽么?!?br/>
姜家姑婆瞳孔顫栗,她哆嗦的指著長公主,卻說不出話來。
清河郡主驚懼又懊惱,今日出門真是沒看黃歷,姑婆平時作威作福就算了,好端端的做什么要刺激的長公主動怒。
“本宮平時給你三分顏面,怎的你就不知自己姓甚名誰,幾斤幾兩了?跑來本宮府上指責(zé)本宮,誰給你的膽子?”
‘撲通’一聲,姜家姑婆迫于長公主的氣勢,腿一軟,直接跪下了。
“我,你.....我,老身知錯,言語失態(tài)沖撞了長公主,請長公主恕罪.....”
姜家姑婆又怕又不甘的請罪道。
她本就是長輩,長公主竟仗著身份如此仗勢欺人,實在是可惡!
門外,小寶牽著素白姑姑的手,不放心的問,“素白姑姑,姑婆不會被欺負吧?”
素白笑了笑,說道,“你們姑婆跟你們爹爹一樣厲害,那些人不敢欺負她?!?br/>
“是嗎。”大寶質(zhì)疑,“那姑婆為什么不把她們丟去喂狼。”
“這.....”這話叫素白姑姑怎么接。
大寶稚嫩的臉上充滿冷淡,雖然姑婆沒表現(xiàn)出來,但大寶就是知道,姑婆被人欺負了。
“誰被欺負了?”
突然傳來輕佻的聲音,小寶一抬頭,就被人抱了起來,姜景逸挑眉一笑,“告訴表叔,誰敢欺負你們?表叔替你們出氣?!?br/>
小寶嘟著嘴搖頭,“不是我們被人欺負哦,是姑婆欺負姑婆啦,表叔你快去幫姑婆!”
“嗯?”姜景逸蹙眉,看了眼素白姑姑。
素白姑姑低聲道,“是姜家姑婆來了?!?br/>
姜景逸明白了,哼聲道,“一個倚老賣老的老婆子,母親就是太給她臉了,大寶走,我們?nèi)デ魄颇銈児闷攀窃趺幢黄圬摰??!?br/>
大寶:.....
他知道為什么姑婆總是說要打斷他的腿了。
于是姜景逸一手牽著小寶,一手牽著大寶,正要去瞧瞧長公主,在門口就碰上了從里面跑出來的清河郡主。
她似乎還在抹淚,差點撞上姜景逸。
“世子.....”清河郡主看他牽著兩個孩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詫,方才在里頭沒有細看孩子的長相,此時細細一看,為什么她覺得這孩子的眉眼間有幾分神似姜景逸?
難道.....這孩子真是世子的私生子?
清河郡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睛里還帶著淚光,“這孩子.....你們.....”
姜景逸挑眉,“我們什么?”
他知道姜家姑婆總想把清河郡主說給他,莫說母親不松口,就是母親答應(yīng)了,他也不會娶清河的。
“世子,你怎么能這么對我!”說著,清河郡主嗚咽的跑了。
姜景逸一臉莫名其妙,他怎么對她了?
姜家姑婆隨后出來,一張老臉拉成了馿臉,姜景逸就知道,母親沒吃虧。
“姑婆臉色不太好,我聽人說,這人啊,上了年紀就應(yīng)該少操些閑心,不然容易壽數(shù)不長,姑婆可得保重身子啊?!苯耙菪Φ?。
姜家姑婆氣不打一處來,“混賬東西,你敢咒我!你母親平時就是這么教你的嗎!你眼里還有沒有點長幼尊卑!”
姜景逸辯解,“姑婆你這就冤枉我了,我這是關(guān)心您老人家的身子呀,你看那狗拿耗子,它是不是多管閑事?”
姜家姑婆氣急,“你!我是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你的終身大事著想,你可是我姜家的子孫??!”
她一副姜景逸不識好歹的口氣,恨鐵不成鋼的指著姜景逸。
姜景逸一笑,很是桀驁不馴,“實話告訴姑婆吧,我沒瞧上清河郡主,別說母親沒答應(yīng),就算母親應(yīng)允了,清河郡主進了我家的門,我也能冷落她一輩子,姑婆你信是不信?”
“你,你.....”姜家姑婆分分鐘就要被氣的一口氣上不來,“清河才情品貌皆屬上乘,她究竟是哪里配不上你了!你說出這般刻薄又薄情的話來,以后誰家的好女子敢嫁予你!”
“這就不勞姑婆操心了。”姜景逸油鹽不進。
他不想娶的人,誰也別想逼他。
姜家姑婆氣急敗壞,后知后覺的注意到他牽著兩個孩子,這時姜家姑婆也注意到了大寶眉眼間與姜景逸有幾分神似,她露出跟清河郡主方才一樣的表情來。
“這孩子.....是你.....你們.....”姜家姑婆拉著一張馿臉呵斥姜景逸,“這便是你不愿意娶清河的理由對嗎!”
姜景逸瞇起眸子,輕佻一笑,“姑婆說是就是。”
姜家姑婆徹底被氣走了。
素白姑姑瞧著微微搖頭,嘆了口氣,姜家姑婆怕是誤會了.....
但她并未多言,就讓她誤會去吧。
清河郡主回到家中,又氣又委屈,偏還有個打聽消息的侍女回來稟報道,“郡主,奴婢打聽到了,長公主帶回府中的兩個孩子,是,是.....”
“是什么?”清河郡主面目猙獰,“說話!再支支吾吾的本郡主割了你的舌頭!”
侍女嚇得一抖,連忙道,“那孩子是云家四小姐的孩子?!?br/>
“什么?”清河郡主陡然拔高了聲調(diào),“你說云念?今日在長公主身邊的兩個孩子是云念的那兩個野種?!”
侍女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低著頭,“是...”
清河氣的渾身發(fā)抖,尤其想到那孩子眉眼間神似景逸世子,她五指狠狠地摳在桌上,“云念!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和世子扯上關(guān)系!那賤人定是想憑借孩子母憑子貴,難怪她假孕欺騙承恩王,帶著孩子住進承恩王府,長公主都不生氣,反而還處處抬舉她,原來是因為這樣.....”
“難怪長公主不肯同意我和世子的親事,原來長公主早就知道,云念那兩個野種是世子的!”
‘啪’的一聲,清河郡主面色扭曲,揮手打碎了一個茶盞。
長公主甚至為了云念,在花朝宴上叫她難堪,害她顏面盡失!
清河郡主心中怒氣翻涌,云念她憑什么,憑什么和她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