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你可知道,你的話涉及到多少人?可確定屬實?”
云劍宗,藏劍樓內(nèi),云劍宗宗主浪三千,五位長老,此時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在場一名普通弟子(shēn)上。
被浪三千如此一呵斥,秦峰心底也有些迷惘。
沉吟半響后,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送出,而后才將之前的話重復了一遍。
“我知道,但大師兄昨(rì)面對星寒宗斗堂的人,對殺韓昌平的事供認不諱,我覺得他是受了衛(wèi)劍心的某種計謀?!彼f道。
自己的大師兄,早就和韓昌平不對付,但為什么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要挑在衛(wèi)劍心在場的時候?。
這太蹊蹺了!
會不會是衛(wèi)劍心使詐呢?
其實秦峰心底也承認,自己會有這般想法,全因云夢沼澤,第一次碰到衛(wèi)劍心時,對其深深的偏見而產(chǎn)生。
因那劍(dàng)八荒而起,認定衛(wèi)劍心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家伙,如今出了事,使點小心思,讓呂若光一個人擔下來,這很符合衛(wèi)劍心的作為。
秦峰一五一十,從碰到衛(wèi)劍心開始,再到黑翼妖出逃的全部過程,一一盤出。
末了,他繼續(xù)將心中的想法說出:“所以,我們現(xiàn)在就應該將衛(wèi)劍心抓回來,讓他說出真相,還大師兄一個清白!”
話說到這里,六位高層皺起眉頭,看著眼前的秦峰。
從秦峰的口中,他們對衛(wèi)劍心有了一些認識,所以對秦峰的話,也覺得有些道理。
可是,目前誰都知道,衛(wèi)劍心是李赤炎的座上賓,而且星寒宗已經(jīng)在行動,他們云劍宗再想對衛(wèi)劍心出手,無疑是要與這兩大勢力撕破臉皮。
最重要的是,星寒宗背后或者說這件事(qíng)的背后,全是因瀟家而起。
如果云劍宗出手,將衛(wèi)劍心抓來,事(qíng)是他們想的那樣還好說,可如果不是呢?
會不會因此得罪瀟家?
場面有些安靜,六人心中都在盤算著利弊。
就在此時,一名云劍宗弟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報告宗主,星寒宗的人開始往南邊去了,全是氣海境以上的修者,據(jù)說是去抓逃走的衛(wèi)劍心?!?br/>
浪三千板著臉猛然起(shēn),表(qíng)沒有變化,聲音中卻有些驚愕:“什么?”
門外弟子繼續(xù)說道:“衛(wèi)劍心逃出了云州城,想通過海邊渡口,逃亡南蠻國?!?br/>
“消息準確嗎?”藏劍樓內(nèi),另外一人站起(shēn)來。
“是星寒宗星瑤光的弟子散傳出來的消息。”
“星氣派那些家伙,還真是迫不及待?。 崩巳У哪抗鈷哌^其余幾位長老,最后落在林嘯武(shēn)上,“林長老,此次就由你將他帶回來吧,你的八門劍陣,在這種時候應有不錯的效果?!?br/>
話音還沒落,浪三千又補充一句,“如果帶不回來……”
后面的話,被浪三千帶著殺氣的眼神的所表達。
“我明白了!”林嘯武起(shēn),領著秦峰離開。
所有人都明白浪三千的意思,如果帶不回來,就地格殺!
星寒宗想要找回衛(wèi)劍心,贏得瀟家的好感,星寒宗內(nèi)的星氣派可以看出,浪三千如何看不出。
浪三千甚至知道,這消息,是星瑤光故意向他們云劍宗散發(fā)出來的。
目的當然是為星寒宗增加阻礙。
現(xiàn)在在衛(wèi)劍心逃出了云州城,那他們云劍宗也可以參與進去了。并且沒有絲毫的顧忌,畢竟你星寒宗再有實力,也不能管別人出不出城是不是。
到此,浪三千也沒有再坐下。
他背著手,往外走去,臨到門口時,他停了下來,回頭道:“你們隨時注意,如果有需要,盡快支援林長老,別出現(xiàn)星寒宗內(nèi)的(qíng)況?!?br/>
其余四人均是領悟,浪三千指的,自然是星寒宗內(nèi)兩大派系的爭斗。
四人紛紛點頭,“那宗主你?”
“我找星天樞喝茶去,你們成功的幾率也就會大些?!崩巳дf罷,出了藏劍樓。
與此同時,千戶府內(nèi)。
李赤炎攙扶著一妙齡女子,十五六歲上下,正在院中篤步。
女子雙手齊齊伸在前方,每走一步,就會停下,十足貪婪地深吸著院內(nèi)的空氣。
“婉兒,感覺怎么樣?”李赤炎和藹地笑著。
李婉兒興奮地點點頭,“爹,婉兒覺得很好,沒有一絲不適!”
“好好好!”李赤炎一連說了三次,“等這件事(qíng)之后,我就帶你去藥王谷,尋那失心藥王,為你治療雙眼?!?br/>
說到這里,李赤炎的神色黯淡了一些。
李婉兒中的奇毒,他至今為止也不知其名,只知每過一(rì),李婉兒(shēn)上便會流膿化水,疼痛無比,殘忍至極,好在后來有星天樞的天元九星陣,為李婉兒吸收天元之氣,不再生長,為其免去痛苦。
天元九星陣,便是在李婉兒(shēn)上,點下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破軍、左輔右弼二星,以星(xué)為引,吸收天元之氣,代替人體的生長。
每過一年,一星隕落,其他啟用,九星全隕時,便是九星陣失效之(rì)。
“一星二十年,三星一組,此為一元,上中下三元,一百八十年,便為一正元?!?br/>
耳邊響起七年前星天樞的原話,李赤炎一陣心痛。
也就是說如今(shēn)負九星陣的李婉兒,每過一年,每隕落一星,便相當于常人過了二十年。
雖然外貌還停留在七年前,但那是因星運天元的作用,讓其(shēn)體停止成長。
雖然現(xiàn)在解掉了那未知的毒,但這九星陣,卻是無法再撤去。
已過了七年,若是解開天元九星陣,李婉兒的壽命立即增加一百四十年,以李婉兒普通人之軀,必會立即老死。
若是不解的,兩年后左輔右弼隕落,正元結(jié)束,李婉兒同樣是死。
也就是說,李婉兒最多還有兩年之命!
“趁你青(chūn)年華,爹一定帶你嘗遍世間一切美好!”李赤炎心中暗暗下了決定,第一步自然是去藥王谷,恢復她雙眼的光明。
李赤炎認為,失心藥王連心被人奪了去,依然可以活下來,所以李婉兒的眼睛,失心藥王一定有辦法恢復!
“那我就可以再次看到爹爹,也可以看到弟弟,還有那個為我解毒的高人,爹說他劍眉星唇,一定英氣十足吧!”李婉兒語氣之中,盡是向往。
提到衛(wèi)劍心,李赤炎神色一凌,隨之不易察覺地嘆了口氣。
“希望有朝一(rì)你能見到他?!彼÷暤卣f著,挑起目光,透過高大的建筑物,看向遠方的天空。
就在此時,他的視線中出現(xiàn)一個人影,正往這邊快速而來。
人影落在李赤炎面前,稽首:“千戶大人!”
“你怎么回來了?”李赤炎有些詫異。
這人是他的貼(shēn)侍衛(wèi)之一,按照計劃,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護送衛(wèi)劍心離開云州的路上嗎?
自從昨晚拿到凈世白蓮,為李婉兒解掉奇毒后,他便安排了此人,趁著夜色,想將衛(wèi)劍心送出云州,算是報答一點點恩(qíng)。
可如今,這侍衛(wèi)卻是倒了回來,這怎么回事?
李赤炎詫異之際,就見那侍衛(wèi)正從納戒之中,取出一物來。
接過侍衛(wèi)手中還來的凈世白蓮,李赤炎更加疑惑,“你沒見到他?”
“我到張家時,他已經(jīng)不在?!笔绦l(wèi)說。
“去了哪里?”
“往南邊去了,星寒宗的人也在追他,而且……”
“什么而且?”
“云劍宗林嘯武也帶人往南邊而去,看樣子也是沖他去的。”
“云劍宗?這些人,可能不是去看(rè)鬧那么簡單!”
李赤炎沉吟一陣,抬頭看向那侍衛(wèi),“看好家!”
說罷,他臉上恢復最初的溫柔,扭頭看向李婉兒,“婉兒,爹出去辦事,等爹回來,我們就往藥王谷出發(fā)?!?br/>
“那我等爹爹回來!”
“嗯,爹也答應你,等你恢復光明,第一眼就能看到爹以及你想要見的高人。”
說完,李赤炎將凈世白蓮收起,(shēn)形飄然而起,往云州城南邊而去。
既然知道衛(wèi)劍心現(xiàn)在的處境,他就沒有理由在一旁袖手旁觀。
不知何時,衛(wèi)劍心逃往南邊的消息,在云州城內(nèi)不脛而走。
城內(nèi)某處不起眼的客棧內(nèi),兩名粗獷的大漢眉頭皺得像一塊破舊的抹布。
“這家伙屬屎的嗎?走哪都有蒼蠅叮!”一人說。
“這次幫他嗎?”另一人問。
“不然去哪里再找一名劍修呢?”
“神劍山莊也有劍修吧,不是只有他一人。”
“可提到朝飛雪劍仙下手,還沒有被嚇跑的也只有他了……”
兩人談到這里,客棧房間內(nèi)恢復安靜。
過了許久,一人才開口:“那我們什么時候去?要是去晚了,那家伙落到星寒宗手上就麻煩了?!?br/>
“我已經(jīng)通知花,就在這里等她就好,唯有花的易容術,才能令他脫險?!憋L七娘說。
要她們?nèi)ッ鎸@么多同級,而且還不乏洞天境、甚至蛻凡境的修者,顯然不能硬碰,唯有智取。
“花姐到底回家干嘛去了?”月如玉又問道。
風七娘神(qíng)凝重,“花家不是我們想象的那么簡單,先將眼前的事解決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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