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離婚禮舉行的時間,還有不到一個星期?;槎Y的事情自然都已經(jīng)籌備的差不多了,然而隨著日期越來越近,那個人卻還是沒有一點消息。
這天,蘇簡嫵和顧容琛正要出門的時候,白承驍就在這個時候過來了。
見狀,他挑高了眉,“你們這是要出門?那我來的還真是不巧了。”
男人穿著一件藏青色休閑外套,內(nèi)搭白色襯衫,領(lǐng)口松松的散著兩??圩印H孙@得很精神,卻又透出一股頹廢的味道。
蘇簡嫵知道他一直在等待,也一直抱有和她一樣的想法,盼著那個人能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但是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他們的耐性幾乎都要磨得差不多了。
“有事嗎?”一旁的顧容琛攬著蘇簡嫵的腰,淡淡的問了一句。
其實不問他也知道白承驍來這里的目地,垂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這段時間即使她不說,他也能感覺到她越來越按捺不住的焦燥不安。
或許是因為懷孕,但更多的原因無非就是因為那個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半點消息的女人罷了。比她更關(guān)心那個女人的白承驍,能沉得住氣到這個時候才來問她已經(jīng)不錯了
男人眼神有些犀利,白承驍也知道瞞不過他,索性當(dāng)著他的面,直接問蘇簡嫵:“她還沒有和你聯(lián)系過嗎?”
蘇簡嫵搖頭,臉色有些黯然,“沒有。”
她也很擔(dān)心程靈韻,同時也感到有些難過。難道說這一次,程靈韻是連她都排除在外了嗎?出去這么久,她竟然一次也沒有聯(lián)系過她,就沒有想過她會有多擔(dān)心?
但是,對于她的回答白承驍顯然是有些不相信的,“怎么可能?”他有些激動的提高了音量,“蘇簡嫵,你是不是在騙我?”
蘇簡嫵一怔,下意識的反駁,“我沒有。”
語落,她看著男人臉色瞬間灰白,心里也不好受,一時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你真的沒有騙我?”白承驍卻定定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顧容琛皺眉,他能想到白承驍現(xiàn)在的心情,但他質(zhì)疑的畢竟是自己的女人,便難免有些不悅,沉聲道:“她沒必要騙你?!?br/>
白承驍倏地看上他,對上男人清冷而沉靜的眸子,眸光瞬間冷凝,壓著嗓子一字一句道:“阿琛,我們兄弟一場,你能保證你的女人不會騙我嗎?”
他也是真的沒有辦法了,這樣無望的等待,大概換作是誰都會有些崩潰的吧。顧容琛將女人攬進懷里,低眸看著女人的眼睛,“你說呢?”
蘇簡嫵微怔,這句話他是看著自己說的,但卻不知道是對她還是對白承驍說的。
“我也希望她能回來?!碧K簡嫵微嘆,似是回答,也是肯定,“白承驍,如果我知道的話,我不會告訴你,但我也不會騙你。”
這一點,在上次程靈韻離開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表現(xiàn)的很明顯了。她如果不想說,誰勉強都沒有用,所以,她犯不著撒謊。
白承驍眼底的亮光,一點一點的黯淡下去。握著的拳緊了緊,他嗓音有些干澀的開口,“我信你!”他轉(zhuǎn)身,“既然你們有事,那我就不打擾了?!?br/>
他修長而挺拔的身軀透出一股無言的寂寥,顧容琛沉默的看著他離開,并沒有出聲挽留。他知道有些事情,若非自己想通,別人無論說什么都是多余的。
蘇簡嫵看著他,卻是有些擔(dān)憂,“阿琛,白大少他不會有事吧?”
她知道這段時間,除去程惟一在幼兒園的日子,其他時間白承驍幾乎都守著女兒寸步不離。連她曾想過要將孩子接到家里照顧一段時間都被他給拒絕了,他似乎覺得只有這樣,程靈韻才會有回來的可能。
這個男人的固執(zhí),第一次讓蘇簡嫵感到驚詫。
對此,顧容琛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他不會有事的?!辈⒉幌朐倮^續(xù)為這件事情而煩惱,畢竟,該做的他們都已經(jīng)做了。
至于程靈韻會不會回來,白承驍和她以后還有沒有在一起的可能,那就不是他們所能操心的事情了。
“走吧,老爺子應(yīng)該在等著我們。”顧容琛說道,攬著她上了車。他已經(jīng)給老宅那邊打過電話了,顧老爺子前幾天就回國了,這兩天才在老宅安頓下來。
說實話,要去見他蘇簡嫵心里還是有些忐忑的。但也沒想象中的那樣緊張,或許是在國內(nèi)的緣故,人在熟悉的環(huán)境中,面對問題的時候難免會更安心一些。
何況,還有顧容琛在她身邊。
厲家的老宅就在靠近市中心的城郊,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雖然有些老舊,但幾進幾出的大房子,依然顯得很氣派。這些年來顧容琛安排人打理的也很好,老房子四周砌了圍墻,里面還種植了花木,以及照看老房子的傭人侍弄的菜地。
以致于蘇簡嫵一下車,都能感覺到一股清香的鄉(xiāng)土氣息。這里空氣很好,附近方圓幾里地都是稻草,零星散落在幾戶人家,視野開闊。
“這里,我還是第一次來。”蘇簡嫵呼吸了一口清新口氣,忍不住說道。
顧容琛眸光微閃,看著眼前的老房子,塵封許久的記憶從腦海中破土而出。一幕一幕的,幻燈片似的閃過。
“我也很久沒來過了?!鳖櫲蓁〉牡?,臉色少見的沉寂。
蘇簡嫵明白他的心結(jié),忍不住握住他的手。顧容琛看她一眼,扯開唇角對她安撫的笑了一下,便攬著她走了進去。
出乎意外的是,他們剛走進院子里,便看到樹下坐著的顧老爺子。他仍坐在輪椅上,臉上的褶皺似乎又深了不少,身體看起來有些僵硬,但精神卻似乎不錯。
在他身旁,顧容瑾正倒了杯香茶遞到他嘴邊喂他喝,嘴里笑著道:“爺爺,原來新鮮的茶葉泡起來會這么香,比我們以前在國外喝到的都要好?!?br/>
她身上穿著簡單的襯衫長褲,深棕色的發(fā)高高束起,少見的干凈利落。要是她那雙眼睛,蘇簡嫵真不會想到,她是自己在國外見到的那個隨和,但從骨子里透著一股矜貴氣息的顧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