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
就那么一會的功夫,伊宗主便回來了,周懷鳴心想這黍離門長老也太好忽悠了,頓時他的心涼了半截,看來是難逃魔掌了!
“哈哈...小色胚,怎么整一副苦瓜臉?給姐笑一個!”伊宗主一回來便看見周懷鳴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于是忍不住開口調(diào)笑道,難道你還指望那兩個老頭能帶你走。
“呵呵...”周懷鳴強(qiáng)行擠出一張笑臉,免得挨打,心想即便你這里環(huán)境好,但被限制自由的感覺心里怎么也有些不痛快,更何況你這個人陰晴不定的,誰知道你哪天會不會一個不高興就把我打死?
“伊姐姐,你打算什么時候讓我走?”周懷鳴一臉嚴(yán)肅的問道。
“你不是說想學(xué)劍么?怎么,又不想學(xué)了?”伊宗主眉頭向上一挑反問道。
“嗯,我反悔了呢,不學(xué)行不行?”周懷鳴一臉無奈的回道,修行固然很重要,但是性命價更高啊。
“不行,現(xiàn)在反悔,晚了!而且你沒有反悔的資格!”伊宗主聲色微冷的回道,既然帶你來便不會輕易放你走,而且你這小子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這可是她宗內(nèi)弟子求之不得的事。
“那等我學(xué)成了呢?”周懷鳴心想若是能大致確定個什么時間那最好不過了,畢竟他可是還有很多事需要去做。
“你能學(xué)成再說咯!看我心情,現(xiàn)在過來隨我進(jìn)殿!”說罷伊宗主小手對著周懷鳴招了招。
“額...你這手勢!看著怎么有點像呼狗???”周懷鳴一臉黑線,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緊跟在伊宗主身后。
“天心殿!”
走近天心殿,便見得那牌匾上的三個大字寫得是鐵畫銀鉤,剛健有力,這似乎并不像一個女人該有的字跡,然而那牌匾之上微微透漏的氣息,與伊宗主的天心劍意是如出一轍,仔細(xì)一觀,微微刺目,讓人不敢直視。
步入天心殿中,映入眼簾的是大殿里的一副字畫,畫中之景便是這天心峰,旁邊有一行字寫道:“劍道有頂,我為峰!”那字畫上傳來的也是伊宗主的劍道氣息,無疑是她親筆所書。
“想不到伊宗主一位女子,對于修行竟如此霸氣!”周懷鳴在心中想到,這是何等氣魄?劍道有頂,她為峰!也難怪她的劍可以這么強(qiáng),她這是心比天高!
行走在大殿之上才發(fā)現(xiàn),那大殿的左右墻壁之上,也盡掛著伊宗主的字畫,周懷鳴回想起他剛進(jìn)天心劍派的那一幕,這些畫似乎是一畫一峰,這差不多畫完了整個天心劍派啊。
而且那一幅幅字畫之中,都蘊含著劍意,想必是她在作畫之時,以筆代劍,將自身劍意融入到畫作之中,整個大殿之中沒有一柄劍,然而周懷鳴走在這殿中,卻感覺自己仿佛被萬劍所指,膽顫心驚。
“這要不是有伊宗主在前方帶路,想必一般人都不敢輕易就走進(jìn)來吧?”周懷鳴在心中念道。
徑直穿過那大殿,便到了后院,那后院之中依舊是滿滿的桃花樹,老遠(yuǎn)就能聞到一陣芳香,伊宗主平時修煉與就寢之處就在此地。
“伊姐姐回來啦!咦,你不是那個傻子...唔!”青蓮從院中一間小屋之中走出,看見周懷鳴便忍不住脫口而出,可隨后便又很快的握住自己的小嘴巴,她知道自己說漏了嘴。
“青蓮?”周懷鳴看見青蓮便一口道出她的名字,他當(dāng)時以為她是哪家大戶人家的大小姐,原來是這天心劍派的弟子,這青蓮他倒是印象很深,買走自己所有的丹藥倒賣到全能當(dāng),瞬間便凈賺至少幾千元髓,她說自己是個傻子倒也適合,只是他當(dāng)時真的不知道赤霄城還有全能當(dāng)這種地方。
“你們認(rèn)識?”伊天心聽到周懷鳴直接道出青蓮的名字,突然表情變的不自然,眉頭一皺,頓時一股可怕的劍意籠罩著周懷鳴竟刺的他的身體有些刺痛,那威壓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說,你怎么會認(rèn)識她!?”伊天心一臉威嚴(yán)的問道,青蓮見狀準(zhǔn)備開溜,然而卻是被伊天心一口喊?。骸澳憬o我站?。 ?br/>
“伊...伊姐姐,幾日前,我在赤霄城中擺攤賣丹藥...”周懷鳴斷斷續(xù)續(xù)喘著氣如實回憶道,期間,一旁的青蓮一直給他使著眼色,可是周懷鳴他這性命要緊啊,肯定得如實說啊。
伊宗主看著青蓮那不斷閃躲的眼神,她知道這小子說的多半是實話,于是便將他放開,看來問題不在他。
“咳...咳...”周懷鳴心中一陣無語,你看這事給整的,又差點給他弄死,再這樣下去,死在這那是遲早的事。
“是誰?”伊宗主面無表情的對著青蓮問道。
“是...”青蓮支支吾吾的不敢說,因為她不知道說了會有什么后果。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現(xiàn)在開始不聽話了呢!”伊宗主微微怒道。
隨后,只見伊宗主就此閉上眼睛,一念覆蓋整個天心劍派,諸人都感受到有人窺視,不過這股氣息卻讓他們不敢有絲毫的脾氣,那神識似在空間之中急速穿梭,瞬間便在劍林之中找到目標(biāo)。
“王睿,立刻給我上天心殿!”伊宗主帶著怒氣低吼道,然而后者此時尚且沉浸在修煉當(dāng)中,聽到這道聲音不由得大驚失色,修煉被外力強(qiáng)行打斷,一時間急火攻心,王睿臉色蒼白,差點給震傷經(jīng)脈。
“是伊宗主!糟了,肯定是帶青蓮私自出宗的事情敗露了!只是這事青蓮本人不說,又有誰會好好的跑去告密呢?”王睿心中帶著疑惑來到天心殿。
“是那個擺攤賣藥的,難怪!”王睿進(jìn)殿之前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了周懷鳴與伊宗主站得很近,他神色冷淡,心想定是此人告的密。
“王睿見過伊宗主!”王睿拱手道。
“知道為什么找你來嗎?”伊宗主依舊面帶怒色,那雙眼神如同利劍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弟子知道!”王睿帶著仇視的目光看著周懷鳴,心想這人證都在當(dāng)面,他狡辯也無用,只能認(rèn)罰,只不過這筆賬他可不會就這么算了。
“很好,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只見伊宗主說完便隨手一指點出,頓時便有一道劍光朝著王睿的左臂切割而去,以他神海境中期的修為根本無法躲避這一劍。
“啊...”
下一刻,便聽的王睿一聲大叫,他的左手直接掉落在地,鮮血噴出仿佛瞬間染紅了天心殿,他右手捂住斷臂之處的傷口,然而鮮血卻止不住的從他的手指縫中間噴出。
此刻,他渾身顫抖大汗淋淋,忍受著難以想象的疼痛,斷臂之痛,痛入心脾,一時間他竟忘了止血,只是惡狠狠的看著周懷鳴,一個賣藥的,好大的膽子。
青蓮則以為王睿是在看她,她望著那一幕一陣害怕,她不知道私自出宗會產(chǎn)生這么嚴(yán)重的后果,下意識的躲在周懷鳴的身后,她也沒見過這等滿地是血的場景。
“你去吧,念你只是初犯,我便斷你一臂給你長個記性,若下次還敢私帶青蓮出宗,我定會一劍斬了你!”伊宗主厲聲說道。
照理說,私自出宗也不能算是什么大事,在門下弟子當(dāng)中,這也是常有的事,處罰也不會這么嚴(yán)重,頂多只是去劍淵面壁思過一段時間而已,但主要是,他千不該萬不該帶青蓮一起。
“謝伊宗主不殺之恩,弟子告退!”王睿說完便直接離去,臨走之時瞥了周懷鳴一眼,那眼神之中充滿著殺氣。
“毛?。∈钟植皇俏覕嗟?,對我這么大殺氣干嘛!”周懷鳴暗叫無語,剛來此地就與人結(jié)仇這可不太好吧,不過這事可真的與我無關(guān),即便是因為我導(dǎo)致事情敗露,但我也是被人虜過來的好吧,我這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啊。
“青蓮,你現(xiàn)在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王睿走后,伊宗主依舊是一臉怒氣的轉(zhuǎn)向青蓮說道。
“伊...姐姐...,我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別斷我手!”青蓮感受到那道目光頓時直接往下一跪,抱著自己的手支支吾吾顫抖的說道,她以為接下來就是要斷自己的手了,剛才那一幕她看著就痛,她如何能不怕。
“唉...你起來吧,這次不斷你的手,不過你以后可要聽話!”伊宗主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她怎么會忍心斷她的手呢,看著她那一副被嚇的魂不附體的樣子她也很是心疼,不過嚇嚇也好,待在宗內(nèi)她才放心。
“謝謝伊姐姐,我就知道伊姐姐對我最好了,我以后一定聽話!”聽著不用斷手,頓時青蓮一顆懸著的心便落了下來,不斷手我什么都聽你的。
周懷鳴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這一切,這是明顯的雙標(biāo)啊,同是私自出宗然而處置結(jié)果卻大相徑庭,一人斷了一臂,而另外一個只是言語警告,他在心中想到這伊宗主莫不是與青蓮有著什么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該不會...
“你在想什么?”伊宗主一眼撇過來,望著周懷鳴那若有所思的樣子開口問道。
“沒什么,只是長這么大,沒見過這么血腥的場面,有點...”周懷鳴有些膽怯的回道,這伊宗主喜怒無常還是個雙標(biāo)怪,這一臂說斷就斷,他即便腦子有一些想法也不敢瞎猜瞎說啊。
“那就好,我?guī)慊貋?,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宗內(nèi)修行,不該想的就不要想!”伊宗主說完小手一揮,那天心殿頓時便潔凈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