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泉谷,一處山頭,兩個聯(lián)盟,40個部落。
40個部落一番亂轟,一個聯(lián)盟的人類倒下,另一個聯(lián)盟牧師復(fù)活他,然后繼續(xù)被砍,再復(fù)活,周而復(fù)始。
做了婊子還要立碑坊。無上的人之前沒有估計到我在玩家中的威望,以及這樣做的后果,急忙改變計劃。
我已經(jīng)麻木了,關(guān)掉了一切信息來源,退出了公會,屏蔽了游戲所在地址。
死,起來,再死,再起來….突然,攻擊停止了,我茫然地看向無上猛毒。
無上猛毒冷冷一笑,露出滿是滿口凹凸不平的牙齒:“差點忘了,你手里還有只我那里弄走的神獸,也放出來吧,幫你放生?!?br/>
我心中一苦,小飛,對不起。
一人一獸,屠殺繼續(xù)。
小飛的眼里滿是不解,我痛苦地看著它,快點逃跑吧,逃跑后你就能結(jié)束這無盡的痛苦了。
隨著屠殺的繼續(xù),小飛的眼神慢慢變成了血紅,身上也變得血紅,表情充滿了暴虐,卻苦于我下的命令:站著,不許亂動,不許攻擊。
眼看著它的悟性和好感度早已經(jīng)降到0,卻還是忠誠地傲立在我身邊。
我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好兄弟,我對不住你,快走吧。
知道游戲第七天,小飛終于忍受不住這份屈辱,身上紅光一閃,自爆了。血頓時灑滿了整個天空,連飄雪也染成了飄血。
自爆,寵物堅守最后的那一線。
啊??!我仰天長吼。
“今天到此為止吧?!睙o上猛毒殺的也手軟了,招呼兄弟們下線。
我坐在雪地上,仰首忘天,終于結(jié)束了。
雪依舊那么美,卻已經(jīng)沒人欣賞。
下線后,我把身子埋在被子地下。
“大哥,開門,發(fā)生什么事了,密你不回,人也在幾天之內(nèi)掉級到50?!毙“捉辜钡嘏闹T。
“安子,告訴我們發(fā)什么事情,被人堵了?告訴我們,我們殺他個比的!”
“安子,發(fā)生什么事情,快告訴我?!?br/>
“大哥,開門。”
“安弟,你別嚇我們,我們真的很擔心你?!?br/>
“大哥,快開門??!”
“小安…”
“別吵了,你們煩不煩,讓我靜一下,求你們了”我吼道。
啪,軒轅正康一掌拍碎大門?!安痪褪亲吡藘蓚€女人嗎,搞得跟死了爹娘似的,我妹妹哪點比不上她們!”
“你才死了爹娘!”我也吼道。
“我草!”軒轅正康本來就因為娘親的慘死痛不欲生,被我提起,頓時火了,作勢就要向我沖過來。
繆佳趕緊扯住他,坐到我身邊拍著我的背道:“安弟,別傷心了?!?br/>
兄弟們連連安慰我。
我終于忍不住又哭了出來,也不管他們怎么說,最后也不知道在什么時候睡著了。
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晚上,又要開始了。
起身,旁邊有人,是繆佳。
“你一直在這里?”我淡淡的問道。
“我不放心。”繆佳溫柔地說道。
“你走吧,我是不可能喜歡你的?!彼餍蕴拱琢税桑凑F(xiàn)在我也沒什么好想的了。
繆佳眼里含著淚,道:“我知道,我明白的,你好好休息,別再傷心了?!?br/>
看著她落寞的走出房間,我心中對她說了聲對不起。
快點離開吧,希望你早點找到屬于你的幸福。
撫摸著頭盔,規(guī)定時間要到了。
手機已經(jīng)被我關(guān)掉藏好,我怕家里來電話,也不想弟兄們知道這件事。
帶上頭盔,上線。
殺戮繼續(xù)。
屠殺一直持續(xù)到第五天。中間兄弟們找過我無數(shù)次,我都沒有理會。
而每次醒來,我總能看到繆佳坐在我身邊。
那個房間的門碎了第二次后,就再也沒有人去修理了。
直到第五天我被人扯下頭盔。
“為什么?為什么不告訴我們你一直在這五天里被無上的人虐殺?你看不起我們嗎?覺得我們就那么不配和你并肩作戰(zhàn)嗎?就為了個女人?我呸”啊言扯著我的領(lǐng)子吼道,他剛從論壇上看到我的錄像,無上經(jīng)過處理后剛發(fā)上去的。
我閉上眼睛,不管他們怎么說,也沒出聲。
第六天,我要求換個地方,無上的人爽快地同意了,到哪里都一樣,都是殺。
兄弟們幾次勸不住我,最后賭氣再也沒來過。
第十天.下線,我打開手機,接到了電話。
“琉璃兄,夠硬氣,我服啦,不過嘛,越是硬氣的男人就越是記仇,咱們這仇是結(jié)下了,所以我更不會對你客氣啦,拜拜。”劉太監(jiān)說完就掛斷。
我正疑惑。半小時后,我又接到了電話,是大阿姨的,我心中頓時涼了半截。
“小安,快來一醫(yī),你哥被人打了。”
我草你嗎?。?!我氣得把手機摔得粉碎。
劉秋聲!你個畜生!??!
被人玩的感覺,真的很不爽,特別是連敵人在哪都找不到,更是人生的一種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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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恥!
陳瑞風一個小時前接到一份錄像,錄像里是一個部落一直在屠殺一個聯(lián)盟玩家,而那個聯(lián)盟玩家赫然就是游戲里的唯一三職業(yè)者,琉璃悟道!從部落口中的只言片語,陳瑞風很容易就知道了來龍去脈。這是一場赤裸裸的陰謀!這個錄像是十天前就拍下來的,但是到現(xiàn)在才被他心腹手下弄到,明顯之是上面有人事先截走了。而也就在他剛看完錄像沒多久,就接到一個電話,上頭的,要求的內(nèi)容就是馬上交出錄像,不許公開。
敗類!陳瑞風一腳把辦公桌踢飛,轟一聲,辦公桌碎成無數(shù)小木塊。
玩?zhèn)€游戲都要玩這個手段,簡直是華夏國人的恥辱,更是華夏國游戲界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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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正站在哥哥的病床面前,哥哥正在昏睡中,還好,醫(yī)生說傷得不是很嚴重。
“你還來干什么,你害得我們還不夠嗎?”嫂子對我怒目而視,一邊打著我,一邊把我推出門外。
眾叛親離!
做在床上,我雙手抱膝。自殺算了,我默默想道。想必那個王八蛋正在享受著快樂吧。我恨,我好恨啊。
繆佳走到我身邊,靜靜地坐下。
“他們都走了,你還沒放棄嗎?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你快走吧?!蔽衣裰^道。
繆佳輕輕道:“他們沒走,只是出去散心了,我也不會走,我要陪著你。我喜歡的吳安不是這樣子的?!?br/>
我隨口道:“那我原來是什么樣子的?”
繆佳想了一下,道:“你原來雖然有很多缺點,但也有很多優(yōu)點,你對兄弟朋友們真誠坦然,你對父母孝敬,你對女孩子專一,你善良,你也勇敢,總之,你是一個好人?!?br/>
我靜靜地聽他說完,自嘲道:“原來我也有那么多優(yōu)點嗎?好像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br/>
我的心已經(jīng)不知道飄蕩在何方了。
我繼續(xù)道:“好人?我寧愿自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可以心安理得的害人,也可以坦然接受指責。如果有來生,我要做一個惡人。”
繆佳把我的抱緊道:“你不會的,你就是你,你是吳安,你不會變的,你只是現(xiàn)在有些迷惑而已。”
我道:“別搞得自己跟道姑一樣好不好?”
繆佳嚴肅道:“我本來就是一個道姑?!鳖D了頓,又道:“我很小的時候就出家了,后來有一天愛上了你,我決定還俗?!?br/>
我自嘲道:“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嗎?你是苗疆人,我聽說苗疆有一種情蠱,中者就會永遠愛上施蠱的人,你是不是想對我施蠱,卻不小心自己中了?”
繆佳道:“我倒是想,可惜我已經(jīng)事先中了你的蠱,無法自拔了。”
我道:“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這句情話你說錯對象了?!彪S后不再理她,埋頭陷入了痛苦里。
繆佳把頭靠在我身上道:“我們苗疆女子有個傳統(tǒng),一輩子只愛一個男人,不管他是否娶妻。我什么都不要,我可以做你的情人也好,二奶也好,只要你心里有一點點我的位置,你肯對我好,我就滿足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能感動上蒼,感動你。”
上蒼嗎?上蒼恐怕已經(jīng)瞎了眼,我默默想道。
頭又開始疼起來,不知不覺中我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