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擠進(jìn)了里屋,也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幾分鐘前還昏倒在床上的天弘,竟然在頭上長出了一對兒犄角,犄角形狀怪異,冒著幽藍(lán)的光芒在那閃著。
“我,我,我哥,我哥變成怪物了!”東子的嘴唇都在顫抖著。
“怎么會這樣?”亦卿焦急地看向大白。
“他,他,他不會真不是人,而,而是龍族吧?我在小說里都看過,這樣的犄,犄角就是龍角!”東子還在結(jié)巴。
“不是,這不是龍角!要是沒看錯,少爺頭上的應(yīng)該是鬼角!”國圖斬釘截鐵。
“鬼角?”
“鬼角!”
“對,鬼角!相傳陰之大盛者都會歧生一對兒犄角,跟龍族的犄角一樣,可破空而行,可抵御強敵。我在鬼城見過幾次,它跟龍角不一樣的地方就在于龍角周圍帶著微弱的閃電,而鬼角周身黑氣叢生或者藍(lán)綠熒光作伴?!眹鴪D手指著還一動不動的天弘。
“也就是說,現(xiàn)在這小子身上剩下的是國圖的法力?”亦卿有些不解。
“也不對,就算剩下的是我的法力,那也不應(yīng)該長出鬼角!因為我的法力大多數(shù)都跟你的法力抵銷了,剩下的量肯定不夠!再說修煉了千年,我都沒長出鬼角!”國圖搖了搖頭。
“我的天,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東子焦急地盯著一直未發(fā)言的大白,希望從他的嘴里能得到答案。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的時候,原本毫無聲息的天弘突然雙目睜開,直直地就像僵尸一樣從床上立了起來。
他雙目赤紅,不斷往外散發(fā)著瘆人的紅光,口中還時不時地冒出一股股寒氣。
“詐,詐,詐尸啦!”東子第一個喊了起來,“我哥詐尸啦!”
“瞎說什么?你哥沒死!”亦卿立馬制止了東子,并做出了個噤聲的動作。
天弘就這么靜靜地站立著,得虧雙臂沒有抬起來,要不還真像一個千年不腐的大粽子。
國圖和亦卿兩人慢慢地靠近了天弘,像是要觀察什么東西。東子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也湊了過去。
“別碰他!”亦卿一把將東子伸在半空的賤手給打了回去。
“沒事了吧,我哥都不抽了!”東子不以為意。
“那說不準(zhǔn),再說我手指頭能長出來,你這個小胖子也能么?”
這一下子給東子懟得啞口無言,只好悻悻地用衣角包纏起手指。
“哎,要不把我哥扔路口當(dāng)紅燈吧,你們看這眼睛多亮,咱還能跟交警隊收點電費啥的!”
“閉嘴!”
“好嘞!”
亦卿、國圖、東子,三人圍著天弘轉(zhuǎn)了好幾圈,也沒看出天弘身上到底有什么蹊蹺,更沒見到天弘動過一下,就連他的眼睛都沒眨過一次。就那么紅彤彤地瞪著前方,甚是嚇人。
“你們說我哥會不會是死了?就剛才被活活疼死了!”
“閉嘴!”亦卿有些心慌。
“那我哥什么都能吸收,木頭會不會沒事?”
不知道什么時候,東子手里多了一個木棍。那東西倒是不長,僅僅二十多公分,就這么死死地捏在胖東子的手里。
“哪來的?”亦卿問。
“筷子!”東子揚了揚手,“我隨身帶著的?!?br/>
“你還隨身帶筷子?”國圖也有些驚訝。
“那咋辦啊,誰讓我就是個吃貨呢!”東子笑了笑,“一旦碰見誰家做好吃的,我就能直接動手,這樣不用麻煩人家不是?”
說著說著,這東子就把筷子杵在了天弘的胸前。
等亦卿和國圖發(fā)現(xiàn)的時候,想攔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可就是這么一動,天弘血紅的眼睛立馬鎖定在了東子這個肥嘟嘟、圓滾滾的大身板子上,而且東子走一步,他就跟著動一下眼球。
“這哪是紅綠燈啊,這就是個監(jiān)控??!看我干啥?。课?,我可是你弟啊!”東子僅走了兩步就發(fā)現(xiàn)了異常,立馬被嚇住了。
“別動了!”亦卿發(fā)出了警告。
“我,我沒動了!”東子舉起了雙手,“師,師父,咋,咋辦???我哥老這么看著我,我瘆得慌!”
再看大白,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都已經(jīng)做好了犬類那固定的攻擊姿勢。前身下壓,沖著天弘露出了牙齒。最后還發(fā)出一陣陣嘶吼。
“師,師父,你這是干啥呢?”東子一臉愁容。
“你快跑!”
就在大白喊話的同時,東子似乎已經(jīng)感應(yīng)到了危險在靠近,撒丫子就往屋外跑去。
三步,四步!還沒跑到門口呢。
天弘動了!
只見他右手成虎爪形態(tài)沖著東子的大后腦勺就抓了過去。
亦卿眼疾手快,立馬單臂上揚,一下子給天弘的虎爪打偏上了天。
與此同時,國圖也立即抽出身上的皮帶一下子從天弘身后勒住了他的脖子。
“小胖子,別回頭,快跑!”國圖喊道。
這時候哪敢回頭啊,現(xiàn)在的天弘跟惡魔有什么區(qū)別?別說東子還不會法術(shù),就是會了三招兩招那天,看著他哥這樣,他也肝顫,畢竟他就是個凡人!
“沒事,已經(jīng)不吸收了!”亦卿剛才心急,已經(jīng)接觸過天弘。
“那就好辦了!”國圖立馬胸有成竹。
國圖抓住天弘的雙手,直接用皮帶給其綁在了天弘的身后。然后再一發(fā)力,給天弘按在了床上。
天弘掙扎了兩下,并沒有起什么作用。
“少爺,不用掙扎!我這皮帶是當(dāng)初抓鬼用的,你再厲害也是白費力氣!”
“嚯!”亦卿長舒了一口氣,沖門外大喊:“沒事了,回來吧!”
她喊的是門外的東子,要不是國圖這一套動作非常利索,胖子估計早已跑出了藥店。
“沒那么簡單!”大白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看來這家伙真是傷得不輕,現(xiàn)在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什么?”
也不知道是沒聽清還是不理解大白的意思,亦卿有些納悶地看向了大白。
可就在這一瞬間,天弘身上青光四起!只是一個較勁,毫不費力地掙開了國圖皮帶的束縛,一下子就掐住正在分神的亦卿和國圖的脖子。
“不,不,不對,這,這青光,是,是我,我的法力!”亦卿已經(jīng)快要說不出話了。
“怎,怎么會這,這樣?”國圖也要夠嗆。
“嘭!”一聲悶響。
整個藥店似乎都晃了三晃,再看大白的左前爪還在金光閃閃。
天弘的后背上正對心臟的位置有個特別顯眼的黑焦焦的爪印,爪印周圍的衣服都被燒沒了。
“噗!”大白一口鮮血從嘴里噴了出來,倒在床上昏死過去,連句話都沒留。
“神君!”
“爻椊!”亦卿掙開天弘,直奔大白。
天弘也緩緩向后倒了下去,國圖怕他摔壞哪里,立馬用手扶著他往床邊靠去。
“我哥咋樣了?”門口突然探出個大胖腦袋。
“還不知道,這犄角不能再留在他的腦袋上,我得拆下一個回去研究研究!”亦卿回話的同時,手里憑空出現(xiàn)一把手鋸。
“我來!一看這犄角就值倆錢。給你一個,剩下那個讓我換倆錢花!”東子流著口水,一把將鋸子搶在了手里,利索地騎在了天弘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