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摔的鳥兒還在棄而不舍地說人話,“歡歡,別睡,陪哥哥說說話?!?br/>
“閉嘴!”
是不是鸚鵡老了也跟人一樣,就愛嘴碎,時不時就提起那些陳年舊事,也提醒著他。
電梯從十二樓到一樓,不快不慢,他閉了下眼眸,吸入鼻腔的消毒水味道里,似乎有……女人的香氣,很淡,很淡……
到底是他聞見的,還是因為果果的話鼻息間產(chǎn)生的幻覺?
分不清。
……
穆程歡回到胃腸科這邊的檢查室,大腦像突然得了病似的,非常遲鈍。
扶著穆青澤出來的時候,額頭撞到了門沿上,要不是身旁的男人眼疾手快,她的眼珠子估計都要撞毀在門框上了。
剛被胃鏡折磨過的男人很虛弱,慘白的臉色就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存亡的大手術(shù)。
但這人家長得俊,*又會穿,此刻清雅五官蒼白的病態(tài)美感更是不知道吸引了多少護士女病人的目光。
穆程歡扶他出去時發(fā)現(xiàn)男人的大手自然而然地擱到了她腰上。
她心跳有點快,臉蛋有點熱,因為他手的力度很大,而且掌心也很燙,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透到皮膚上。
穆程歡抬頭看他,眼神詢問,意思是,先生,你的爪子……
他個子太高,看她的時候需要微微低頭,眼神里盛滿了十分恐怖的委屈,“我剛做了胃鏡。”
穆程歡,“……”
做了胃鏡了就得把手擱在女人腰上?
咬牙挺到上車,穆程歡立刻把男人扔在一邊,自己靠著車窗,將視線放在窗,因為不這樣,身旁男人強大的存在感,好聞的清冽氣息,都叫她不自在,腰上的掌溫余溫猶在,臉頰也還在微微熱著。
司機倒車,醫(yī)院大門口停車位已滿,進出都有點麻煩。
穆程歡望著外面的陽光,陽光下的十二樓,十二樓的某扇窗戶,輕輕地顫著呼出一口氣。
斜前方比較遠的地方,一輛黑色賓利使離。
一正一反,兩個方向。
回到莊園,穆程歡沒跟穆青澤打招呼,累極了般徑直回到房間,衣服沒換,踢掉高跟鞋,就躺到了床上。
閉上眼睛,耳蝸里似還回旋著那道低沉的男人嗓音。
他來B市求醫(yī),看的什么???
是左一一沒有辦法治好他,所以不遠千里來了這里?
他的那句,不奢求能忘記她,她,指的是……
穆程歡翻個身,壓住砰砰加速的心跳,冷笑著告訴自己,你二十八歲了,不是十八歲,不該是做夢和犯賤的年紀。
他親口說了,他身邊有女人。
連親生兒子都能置之不問的男人,會對你一個精神分裂的前妻念念不忘?
或許早在四年前,人家就已經(jīng)對你厭倦了,一個動不動就鬧自殺的女精神病,就算是普通男人也無法忍受,何況是他?
所以他才會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將她徹底拋之腦后,另尋新歡了。
難怪這些年他從未露面來找過自己,甚至都不曾來看過孩子,或許在他的心中,自己早就成了一道陰影,一種恐懼,如瘟神病毒,唯恐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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