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技擊原則上,形意拳主張后發(fā)先至,搶占中門,在最短時間內(nèi)解決戰(zhàn)斗,“不招不架,只是一下”,意即敵人攻來,己方根本不必招架,只須致命一擊,便可取勝。
看來于澤真是氣瘋了,上來不由分說就是雷霆一擊,豈不知這樣已犯了內(nèi)家拳“后發(fā)制人”的格斗禁忌。
于澤一拳走空,立即化拳為掌,擊向雪千尋的頸部。
于澤的攻擊如連珠之箭,勢如破竹招招連環(huán)。
雪千尋仿佛一道白色的閃電,在于澤的拳風(fēng)掌影中穿梭如飛,于澤穿云裂石般的攻擊,大多成了無的之矢,紛紛墜落成塵。
鄭浩然和袁博早醒了過來,看到這一場驚險(xiǎn)至極的生死搏斗,臉色變得蒼白如雪,他們難以想象,憑于澤全國自由搏擊冠軍的實(shí)力,居然連對方的衣角也碰不到,這個白衣青年,豈不是比鬼魅更可怕?
于澤早已汗流浹背,他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樣的對手。如果對方愿意,他甚至抵擋不住對方的凌厲一擊。這種只有在傳說中才會出現(xiàn)的功夫,居然讓他于澤碰到了。
二十多年刻苦磨礪身經(jīng)百戰(zhàn),到頭來竟然輸?shù)眠@樣慘,于澤真是連死的心都有。
一聲虎吼,于澤雙拳齊飛,居然是與對方同歸于盡的打法。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他不再防守,胸前門戶大開,他知道,在這樣的對手面前,他只有拼命,根本沒有任何選擇。
眼前白影一閃,于澤的身子高高飛起,像一只麻袋似的被雪千尋凌空踢了出去。
鄭浩然和袁博齊聲驚呼,呼聲剛起,一道人影如離弦之箭,在間不容發(fā)之際,接住了于澤。
“葉揚(yáng)……”于澤剛張開嘴,一口鮮血“哇”地噴了出去。
鄭浩然和袁博從黑衣人手下掙脫出來,跑到于澤身邊,看到于澤這個樣子,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王八蛋,我和你拼了!” 鄭浩然怒吼一聲,沖向雪千尋。
眼前人影一閃,葉揚(yáng)擋在了他面前。
“葉揚(yáng),你快讓開,讓我和這個混蛋拼了!”鄭浩然的眼睛都紅了。
雪千尋笑了。
笑容尚未消失,他就看到了葉揚(yáng)冷酷的目光,那仿佛宇宙星空一般深邃的眸子,里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燃燒——落寞的冰和死寂的雪。
雪千尋心神大震。
驀然,似有清亮的龍吟之聲在大廳里響起,葉揚(yáng)掠起的身子撕裂了空氣,一線青色的光芒從他的指間爆射而出。
仿佛兩道閃電遽然相撞,光影的碎片散落之際,獵獵的殺氣席卷了整個大廳,沒有人能形容這一戰(zhàn)的暴烈和驚險(xiǎn),生死俄頃的恐懼幾乎窒息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兩個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極點(diǎn),眾人只能看到兩條淡淡的影子,在大廳里飛來飛去,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猶如幽靈鬼魅,飄渺無蹤,這份輕功,讓所有的人都為之目瞪口呆。
沒有人會去欣賞這飄逸的美,每個人的心頭,都是恐懼凝結(jié)而成的堅(jiān)冰,沒有人知道這一戰(zhàn)的結(jié)果,他們的自矜和驕傲在縱橫的刀氣中逐漸湮沒成塵。
忽然,死寂的大廳里青芒如電,兩條糾纏在一起霍地分開,雪千尋白色的西裝驟裂為兩半,仿佛冰清玉潔的蝴蝶,在燈光下翩躚飄落。
燈光下,雪千尋的臉色如雪一樣蒼白,他的手中,墨黑的刀刃幽光閃爍,一朵血梅悄然墜落。
“汐淵刃?!”雪千尋的瞳孔慢慢縮成了危險(xiǎn)的針芒狀。
葉揚(yáng)的手指一動,“汐淵刃”倏忽不見。他的手背上,被“墨螭刀”劃破了一道口子,血水像蚯蚓似的蜿蜒而下。
葉揚(yáng)很震驚,雪千尋居然可以躲過他的攻擊,要知道,即便是翱翔在山間的蒼鷹,也逃不過他這石破天驚的一刀。
“我敗了!”雪千尋的聲音滄桑而淡定。
“什么——”簡上尉和“追風(fēng)戰(zhàn)士”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如天人一般的雪公子也會落???
鄭浩然和袁博更是嘴張得可以塞得下一枚駝鳥蛋,連眼珠兒似乎都不會轉(zhuǎn)動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是的,我敗了!”雪千尋的臉上慢慢恢復(fù)了血色,一抹微笑綻放在他的嘴角:“葉揚(yáng),謝謝你手下留情!”
“還算你有自知之明!如果剛才不是葉揚(yáng)突然變招,那一刀決不會劃破你的衣服,而是毫無阻礙地切開你的喉嚨!”隨著話音,從大廳一側(cè)的暗門里的走出來幾個人,領(lǐng)頭的是一個身著少將軍服的中年人,雙目凌厲如鷹,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種威嚴(yán)之氣,他的身邊,居然是千嬌百媚的雪千羽。
“師父——”
“師叔——”
看到來人,雪千尋和葉揚(yáng)幾乎同時喊了出來。
葉揚(yáng)訝異地看著雪千尋,難道這個白衣青年竟是師叔的徒弟?
雪千羽看著葉揚(yáng),美麗的大眼睛漣漪層層,笑得很是開心。
韓熙沒有說話,擺了一下手,大廳里的“追風(fēng)戰(zhàn)士”霎時走得干干凈凈,臨走時順便把于澤三人帶了出去。
一行人乘電梯回到地面的一間雅室內(nèi),還沒等葉揚(yáng)站好,韓熙就拍著桌子罵了起來:“你這混小子,從‘汐影門’一跑就是兩年,真是翅膀硬了啊,不把我和你師父這些老東西放在眼里了?這次若不是羽兒碰到你,還真不知道你準(zhǔn)備躲到什么時候呢?!?br/>
“師叔——”葉揚(yáng)張張嘴,剛想說什么,就被韓熙打斷了。
“別叫我‘師叔’,從現(xiàn)在開始,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么回‘汐影門’老老實(shí)實(shí)面壁十年,要么接受‘冥影’無休無止的追殺!”
“師父——”
“韓叔叔——”
雪千尋和雪千羽齊聲驚呼。
葉揚(yáng)的嘴角微微一翹,笑了。
“師叔,第三條路怎么走?”
“第三條路?”韓熙把眼一瞪:“你小子真是冥頑不化,到了這個地步,還癡心妄想第三條路?”
“那是當(dāng)然!否則,師父他老人家也不會勞師叔的大駕,早把‘冥影’派來了!”“冥影”是“汐影門”內(nèi)負(fù)責(zé)執(zhí)法和暗殺的鐵血小隊(duì),他們直接向門主負(fù)責(zé),只聽從門主的命令,功力之高,一般人絕對難以想象,一旦被“冥影”纏上,宛如附骨之蛆,上天入地,不死不休。
韓熙不得不佩服葉揚(yáng)的聰慧過人,僅從一些蛛絲馬跡,就能判斷出事情的真相。
“韓叔叔,‘冥影’是做什么的?很可怕嗎?”雪千羽的黑眼珠兒瞪得溜圓。
“小孩子家,打聽這些干什么?”韓熙不悅地皺了一下眉頭。
“人家不知道才問的嘛!”雪千羽絲毫不懼韓熙的嗔怪,笑嘻嘻地拉著葉揚(yáng)的胳膊,不住地撒嬌:“葉哥哥,快告訴我‘冥影’是干什么的,是不是很厲害?”這丫頭倒是不生分,才第二次見面,已經(jīng)把葉揚(yáng)當(dāng)成很親近的人了。
看著韓熙被雪千羽弄得頭大的模樣兒,葉揚(yáng)笑了:“‘冥影’只是一群見不得天日的鬼魂罷了!”
“鬼魂?”雪千羽嚇了一跳,“真的有鬼魂?那豈不是太可怕了?”
“是啊!他們經(jīng)常在夜晚飛來飛去,專門吃像你這樣的小女孩兒!”葉揚(yáng)見雪千羽天真可愛,忍不住逗了她一句。
“啊——”雪千羽的喉嚨里滾出一絲呻吟,小臉霎時變得雪白。
聽葉揚(yáng)把神出鬼沒的“冥影”說成是鬼魂,韓熙在心里悄悄笑了,這話在某種程度上很是準(zhǔn)確,飄忽無定的“冥影”確實(shí)就像一群幽靈鬼魅,叫人防不勝防。
“尋兒,過來見過你的師兄!”韓熙朝雪千尋笑道。
“韓叔叔,你搞錯了吧?葉揚(yáng)的年齡哪有哥哥大呀?”雪千羽很是驚訝。
“鬼丫頭,你知道什么?在武林中,先入門者為大,年齡倒在其次。葉揚(yáng)生下來就在‘汐影門’,你說,他們兩個哪個應(yīng)該是師兄?”
“噢!原來是這樣啊,可是哥哥豈不是很吃虧?”雪千羽忽然替雪千尋打起了抱不平。
韓熙被嬌柔的雪千羽弄得頭大,只好不言語了。
“小羽,這里是‘汐影門’的家事,你不要亂說話,好了,你回自己的屋去,我和師父,還有葉師兄有一些事兒要說!”雪千尋見妹妹不停撒嬌,于是下了逐客令。
雪千羽似乎很是怕這個冷若冰霜的哥哥,嘟起了小嘴兒,不情愿地出去了,臨出門時,又回眸一笑,嫣然道:“葉哥哥,你一定要等我哦,我有好多好多話要和你說呢!”
葉揚(yáng)點(diǎn)點(diǎn)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