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清見穆青執(zhí)著黑色竹簡,有些疑惑:“這本很特殊?”
畢竟出身望族,對藏經(jīng)閣里放的東西,她都知道是什么貨色,更何況是這種隨時都會對外開放的。要說絕世棋譜肯定有,但要說絕世劍經(jīng),絕不可能。
“就是有趣。”穆青笑著應(yīng)付。
這次過來什么都沒見到,回到廣場的時候,大部分人已經(jīng)散去。
正如其他人所說,這場婚宴上的東西很珍貴,不可能大吃三天三夜。
不過內(nèi)城可對外開放三天,內(nèi)城的花園,亭臺樓閣,乃至是藏經(jīng)閣都會開放。
很多好學之人會直奔藏經(jīng)閣,喜愛花草的會前往花園等。
內(nèi)城的熱鬧也算是給新人增添喜氣,其樂融融,全城高興,何樂不為?
王婉清抿著嘴,想到之前的事,決定告知:“云義可能會對你出手,接下來你要多加小心。當然,未必是他親自來,也有可能會請其他人?!?br/>
“對我出手?”穆青疑惑,自己和他才剛認識,就算是以前見過,但那時候才多大?難不成剛才喝酒的時候,自己無意間說了什么話得罪他?
穆青細細回想,覺得不可能,自己說話都有分寸。至于那奇景手段....明日就會傳授,沒必要急于一時,而且明天自己多半不會出現(xiàn),打算今天晚上就溜。
這里很危險,不亞于龍?zhí)痘⒀?,先不說各方盤根錯節(jié)的勢力集結(jié),就是分外眼紅的仇人都笑臉相迎,沒有點真本事和背景,最好不要深入。
“他應(yīng)該猜出你的身份?!蓖跬袂逯毖?。
隨后將印證過的消息告知,太古之前名為荒古,那段歲月固然已經(jīng)被葬送,但仍舊有大部分的記載保留至今,其中有一則,敘述的和至尊有關(guān)。
穆青細細聆聽,覺得自己好像和麻煩沾惹上。
王婉清點頭,道:“至尊是個稱謂,不同于教祖,圣賢等。傳聞至尊在年少時,可施展異象對敵,橫推敵手,所向披靡,力壓群雄,蓋世英姿,但伴隨這種人現(xiàn)身,接踵而來的是麻煩?!?br/>
她還言道,與其說至尊是令人向往的,不如說,天下眾人將至尊視作是邪祟的引路人,正因為有至尊,所以才會引出邪祟,導致天下萬難。
這些是穆青首次聽說,不敢妄斷。
至于自己可能是什么少年至尊,他也覺得不必相信。
先不說自己一路走來遇到的敵人如何,光是受傷都不在少數(shù)。
橫推敵手,蓋世英姿,也就糊弄那些孩子,當志怪神話看看就行了,何必較真?
但王婉清對此重視,道:“總之,今夜你去我王家在此地的別院,有我父親,他們不敢妄動?!?br/>
“我覺得,應(yīng)該是想要那門手段?!蹦虑鄳岩?。
初見云義時他就覺得有些不舒服,說不上來,有種一巴掌想拍死他的沖動。推杯換盞間,那小子也一直套話,想要穆青說出奇景真相。
如果說明夫人是披著羊皮的毒蛇,那云義就是披著狼皮的哥斯拉。
為了安全,穆青還是決定留下,先看看情況再說。
等去了王家在內(nèi)城北邊的別院,穆青這才意識到此前所見不過內(nèi)城的冰山一角。
內(nèi)城竟自成天地,在這里修士往來,連小販都是修煉者,吆喝聲,叫賣聲不斷,紅塵氣喧囂。不僅如此,就連外面少有見到的妖王都能進行活體販賣,很是吸睛。
就在穆青和王婉清剛剛抵達內(nèi)城交易市場時,很快就有大燕王的將軍趕來了。
這是各家在此地的護道者,專司貴人們的安全,同時也能保證貴人們不會被這里的奸商敲詐。也算是大燕王給晚輩們的一點善意。
“末將詹南泰?!睂④娮晕医榻B,隨后朝兩人抱拳,露出板正的白牙,憨態(tài)笑容讓人降低幾分防備。
“詹將軍?!蹦虑喔跬袂逋瑫r行禮。
詹南泰受寵若驚,表示以后叫他南泰就行,詹將軍太別扭,他聽不習慣。
南泰在交易市場也是小有名氣,對這里也頗為熟悉,什么地方的交易有坑,他都一清二楚。在詢問兩人想要購置什么時,他立馬就能道出那片地界的諸多趣事。
短暫的接觸下來,穆青發(fā)現(xiàn)這將軍似乎對玩弄權(quán)力的事很不屑,也不知是真的,還是假作如此。他在這個話題上周折幾句,沒再刻意提起。
內(nèi)城交易市場很遼闊,如同很多年前的關(guān)市,來往的人魚龍混雜。讓穆青有種夢回大唐的錯覺,大概那時候也是這樣熱鬧,人來人往,萬國來朝,各種珍稀物料隨處可見。
三人轉(zhuǎn)悠的時候,有人傳信,王婉清不得不離開了。
她再一次收到王家主的消息,但這次不同,穆青也被找上了,要求同行。
穆青想找個借口拒絕,可王婉清覺得這是個機會。
當年的事情她和盤托出,家里人其實早就想見見他,后來派人去羅山鎮(zhèn)尋找,結(jié)果一無所獲,既然這次遇見,干脆請族內(nèi)庇佑,省得穆青又去坑殺一批人,惹得京城震動。
穆青訕笑兩聲,道:“我有那么壞嗎?”
“有,你忘記上次的明夫人了?”王婉清苦笑。
身后的詹南泰聽得云里霧里,他不能離開,保護兩人是他的職責。其實準確來說,只是保護王婉清。不過今天在內(nèi)城廣場的事情他也知道,所以順帶上穆青。
等來了內(nèi)城的王家別院,內(nèi)里清靜典雅,宮女們蓮步移動,太監(jiān)們緊跟其后,手里還捧著茶具,里面多半剛剛結(jié)束一次會談。
畢竟,王家主也不是那么隨便就能見到的。
等到了王家主的院落門口,三人等待片刻,里面才有人出來傳信。
是個穿著錦衣的老管家:“小姐,老爺在里面等著您?!?br/>
詹南泰沒說話,默默地退到旁邊候著,同時又看向穆青,眼神云里霧里。
這是要見老丈人了嗎?真好,攀上王家這根高枝。
要說不羨慕是假的,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傳得滿城風雨,都說王婉清動了凡心,愛上一個來自鄉(xiāng)野的窮小子。
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幻想過。但那又怎么樣,好事不會輪到自己頭上,這句話適用于絕大多數(sh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