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弘毅眉心一沉,抬手便將她剛滑落的熱淚拂去,粗糙的掌心帶著莫名的安全感,叫人的心口跟著一暖。
“瑤兒惹夫君憂心了?!彼吐暤恼J著錯,話音未落,已是被裴弘毅攬入懷中。
“傻丫頭?!币宦曒p嘆過后,便是輕吻著她的發(fā)間。
一下又一下,將他的憐愛表露無遺。
夏瑤緊靠在裴弘毅的胸口,耳邊傳來那胸膛內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叫人莫名安心。
“我不是姚家的女兒?!彼鋈婚_口,將前幾日折磨了自己許久的心事說了出來。
幾乎是在開口的那一瞬間,心底便跟著釋然了許多。
她想,她從一開始就不該瞞著將軍的。
有將軍在,她根本不必擔憂那許多。
她的話,顯然讓裴弘毅驚訝不已。
聯(lián)想起瑤兒前幾日的反應,又有些恍然大悟。
見裴弘毅沒有出聲,夏瑤便抬頭看他,嘴角扯出一抹淡笑,“娘親臨死前,親口對我說的。二姐……約莫也是知道的。”
笑容很是勉強,但比起三日前那面無表情的模樣,眼下的夏瑤已是釋然許多了。
要獨自消化這樣一個消息,他的瑤兒,著實不容易。
裴弘毅忍不住又在夏瑤的額上親了一口,“總算是沒有繼續(xù)瞞著為夫?!边@一吻,算做是給她的獎勵。
夏瑤被他的胡渣扎得有些許的癢,忍不住抬手捂住了他的下巴,眉眼間笑意更多了幾分,“夫君可是有些不修邊幅了。”
裴弘毅眉尾一挑,大手輕輕松松的就抓住了夏瑤的兩只手腕,“為夫是為何人擔心得寢食難安?眼下倒是嫌棄起為夫來了?小沒良心的!”說罷,拽開了夏瑤的手,特意伸長了下巴,往夏瑤的脖頸間去。
夏瑤被他扎得連忙閃躲,可腰間的那只手卻將她緊緊的箍住,令得她避無可避,只得連連告饒,“好夫君,瑤兒錯了,夫君饒命!”
裴弘毅卻是不饒,只扎了個過癮方才罷休。
此時夏瑤已是被‘折磨’地上氣不接下氣,靠在裴弘毅的懷里平穩(wěn)著呼吸,耳邊卻傳來裴弘毅輕柔的聲音,“岳母定是不愿你卷入是非,想你平安一生?!?br/>
否則如此疼愛瑤兒的岳母,怎會在將死之際說出那般叫人痛心的真相。
夏瑤沒想到裴弘毅竟一下子就猜出了母親的用意,鼻尖頓時一陣酸澀,眼圈也跟著泛起了溫熱,卻是硬生生的被她給忍下了。
她點了點頭,輕輕‘恩’了一聲,“可我這一輩子都是姚家的女兒,姚家的事兒,我也絕不會坐視不理?!?br/>
裴弘毅將夏瑤摟緊了些,“姚家的冤屈,定會有平反的一日。”為此,他也會竭盡所能,全力以赴。
這一夜,裴弘毅摟著夏瑤,結結實實的睡了個好覺。
而夏瑤卻是睜著眼到了天亮,睡了三日
,她實在是睡不著了。
倒也未曾胡思亂想,只是盯著夫君熟睡的容顏,那細細小小的胡渣,想著二人一路走來的一切,心口唯有甜蜜。
只是,第二日清早,天不過微微亮,門外便響起一陣輕微卻急促的敲門聲。
似乎是知曉夏瑤是醒著的,外頭的人不等詢問便壓低了聲道,“將軍,夫人,宮里出事了。”
聽聲音,是影。
裴弘毅原本緊閉的雙眸一瞬間睜開,幾乎是從床上跳了起來,匆匆開門。
“何事?”
只見影神情緊張,聲音壓得極低,“皇上中毒了。”
夏瑤也穿好了衣衫,匆匆行至門邊,一邊系著衣襟的扣子一邊問,“怎會中毒?如今情況如何?”
“昏迷不醒,還需夫人進宮查明?!毕默幍尼t(yī)術,影也是有所耳聞,比之宮里那幫子御醫(yī)不知要高明到哪兒去!
夏瑤忙點頭,“好,進宮!”
“皇上中毒一事,不可對外聲張,只怕,屬下要得罪了。”影說著,便沖著夏瑤拱手行了禮。
言下之意,他是要帶著夏瑤潛入宮去,以此掩人耳目。
否則皇上中毒的事兒若是被人傳了出去,朝堂怕是要掀起大波瀾來!
夏瑤自然理解,當即點頭,“不礙事?!?br/>
影便上前,攬過夏瑤的腰間,帶著夏瑤一躍而起,朝著皇宮而去。
瞧瞧進了皇上的寢宮,就見皇上正躺在龍床之上,有公公與一名御醫(yī)守在一旁,滿臉擔憂。
眼見著夏瑤前來,公公慌忙迎了上來,“裴夫人,您可算來了,快來瞧瞧皇上吧!”
夏瑤快步上前,只見皇上臉色泛青,兩眼下一片黑紫,就連嘴唇也是透著黑氣。
果真是中了劇毒之跡象!
當下便伸手搭脈,問,“何時中毒的?”
“老奴不知。”
這一回答,惹得夏瑤吃驚不已,“你是皇上的貼身侍衛(wèi),怎能不知?”
公公忙是跪下,“老奴當真不知,昨個兒夜里皇上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老奴伺候了皇上睡下,便也歇在了外頭,可今早老奴喚皇上起身準備上朝時卻久喚不醒,掀開了簾子才發(fā)現(xiàn)皇上已是這幅模樣了!”
夏瑤收回了搭脈的手,六哥哥眼下的脈象很是細弱,如若不盡快醫(yī)治,只怕過不了今晚。
“拿針來!”夏瑤皺著眉喝道,表情是難得的嚴肅。
御醫(yī)忙遞上了銀針,就見夏瑤迅速的在皇上的奇經(jīng)八脈之上施針,動作行云流水,刺穴處幾乎是準確無誤,絲毫沒有偏差,可謂又快又準,不由驚嘆。
“裴夫人技藝高超,微臣佩服。”
夏瑤卻沒心思理會御醫(yī)的夸贊,待施針完畢之后方才沖著公公問道,“昨夜可聽到什么動靜?”
公公搖了搖頭,“便是老奴聽不到,這外頭還有皇上一手栽培的暗衛(wèi)在,如若是昨夜有人前來
加害,斷然不會毫無察覺?!?br/>
夏瑤若有所思般點了點頭,轉頭瞧見一旁的香爐,問,“可有焚香?”
公公仍是搖頭,“皇上只有處理公務時才會命人焚香。”
半夜無刺客來加害,也未曾焚香,說明皇上的毒并非是在睡著之后中的。
那,睡前呢?
“睡前,可有吃過什么?”
哪知公公依舊搖頭,“便是連杯水都未曾喝下,沐浴過后便歇下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