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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凰一愣,隨后,也是高興地顯出幾分笑意,點點頭,“那……我去安排?”
“嗯,照計劃行事吧。”
“好,你自己小心?!鼻嗷讼肓讼拢叭羰悄枪窎|西敢碰你,你就喊一聲,我給你留了人在身邊。只要你說話,立刻就能剁了那廢物點心?!?br/>
“呵?!?br/>
花慕青笑著答應,“好。”
青凰這才縱身,從殿中消失。
花慕青走到主殿門口,再次抬眼,看烏云壓頂沉沉悶悶的天。
有大雪。
也不知……慕容塵,到哪里了?
……
蘇州北上的九千歲隊伍,距離京城還有兩日的路程,這一日,正逢降雪,隊伍行進緩慢。
慕容塵坐在馬車里,手里翻著一本顏色已經(jīng)漸漸泛黃到幾乎要開裂的書冊。
那書冊上面,大片的如花一般繁復文字。
他看不懂,卻清晰地記得,這文字的結(jié)構(gòu),與花慕青后背上的文字,一模一樣!
這就是《四方戰(zhàn)》真正的原本!
蘇州城當年那個譯制了蘭月古文《四方戰(zhàn)》的人,早已作古。后人只道這是他遺留下的某本番外游記,便隨意地擺放在家中。
至于這人當年為何會識得蘭月古文,又是從何處得到這《四方戰(zhàn)》的下落,再無人知曉。
所有的線索一起斷了,唯一的突破口,只有——花慕青。
“叩叩?!?br/>
車門被敲響,“主公,吃點東西東西吧?”
是鬼四的聲音。
慕容塵將書放在馬車的內(nèi)部小屜里,‘嗯’了一聲。
鬼四鉆進來,帶入一卷寒風。
馬車內(nèi)倒是暖意融融。
他將手里的食盒揭開,將飯菜擺到桌上,隨后,又拎出一小壺酒,給慕容塵倒了一杯。
恭恭敬敬地說道,“主公,這酒是方才路過的那個鎮(zhèn)子上買的。乃是一種叫桑葚的果子所做的果酒,屬下瞧著是個新鮮,特意買來,讓主公嘗嘗?!?br/>
慕容塵是個愛喝酒的,聞言,點了點頭,“你有心了。”
便拿起酒杯,一口飲下。
酒味不濃,倒是十分香甜。
他勾了勾唇,剛要放下杯子,忽然,臉色一變,黑眸募地陰沉如梟般,狠狠地刺向鬼四。
抬手,便朝鬼四雷厲劈來!
鬼四一下子磕頭下去,顫聲道,“主公,千萬不要用內(nèi)力……”
“噗!”
然而已經(jīng)遲了,慕容塵一口血噴了出來。
外頭,鬼二鬼六一起聽到動靜,齊齊拉門而入,一眼看到內(nèi)里慕容塵吐血歪倒,齊齊色變!
“主公!”“主公!”
鬼六撲過去扶住慕容塵,鬼二臉色鐵青地一掌朝鬼四打下!
鬼四絲毫沒動,生生受了這一掌,便是內(nèi)臟驟損,往前一個踉蹌,也是吐出一口血來!
其他聽到動靜的鬼衛(wèi)紛紛圍攏過來。
便聽素來冷靜的鬼二,聲音發(fā)顫地吼道,“停車!就地休整!方圓十里,強加戒備!”
鬼衛(wèi)察覺到事有不對,紛紛推開,安排其司禮監(jiān)各人行動。
半空的雪,漸漸停了下來,落在那輛華麗的九瓣蓮馬車上,車軒前站著的黑馬,打了個響鼻,搖了搖鬃毛。
車內(nèi)。
慕容塵臉色白如宣紙,閉目靠在側(cè)壁上,卻并不是昏迷了。
他睜開眼,眸沉如水地看向鬼四,“你被柳如水拿住了什么把柄?”
鬼衛(wèi)不會輕易背叛他,哪怕被人要挾性命,也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
只有一種可能,他被要挾了,比命更重要的東西。
鬼四受了鬼二一掌,此時臉色也是相當難看。
他滿目頹然地看著慕容塵,良久,忽然啞著嗓子,略帶哽咽地道,“殿下,屬下姓李,名錦。家父,正是……李正聰。”
鬼二與鬼六倏地瞪大眼。
連慕容塵,都變了眼神,然而,他只是看著鬼四良久,才道,“原來是你……”
李正聰,正是當年那個抱著慕容塵從追兵手里逃奔皇城的將軍親隨。
他冒死救下了慕容塵,自己卻因為受了重創(chuàng),第二年,便撒手人寰。留下發(fā)妻,以及剛剛學會走路的兒子。
慕容塵記憶中沒有李正聰這個人,卻對這個人熟悉無比。
因為,在他七歲那年被人從帝極身邊帶走,差點謀害性命,被宋云瀾偶然相救后,又得了他一筆銀子,輾轉(zhuǎn)得以存活,拜了天陰老祖為師,修得一身天陰之功,回到龍國調(diào)查父母當年真正死因之后。
他就知道李正聰這個名字了。
這個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當時曾試圖找過他遺留的妻兒,可卻毫無所查。
現(xiàn)在想想,鬼四,似乎就是在他調(diào)查父母當年真正死因時,出現(xiàn)的。
一晃,這個人,竟然跟著他,也有十年了。
鬼二在旁邊皺了皺眉,除卻前頭已經(jīng)死了的鬼一,他和鬼三鬼四,是最早跟著慕容塵的。
怎么也沒料到,鬼四竟然會投靠柳如水,給慕容塵下毒!
忍不住說道,“既然你是李大人之子,就更該知曉主公的命,可是你父親用命換來的。你如此背叛主公,你以為你父親九泉之下,就能安息么?”
雖然用亡人來說話不太合適,可鬼二現(xiàn)在也是憤怒難以言表了。
鬼六對從前知曉不多,雖也是憤怒,更多卻是不敢置信,“我們都說你對主公十分不同,一直覺得你雖嘴巴像個娘們,可卻最不可能背叛主公了。你如今幫著柳如水這么害主公,難道是怪主公,讓你父親早早殞命么?”
鬼四立刻瞪眼,“屬下沒有絲毫怨懟殿下的意思!”
“那你干嘛給主公下毒?”
“這……這不是毒!只是一種能克制殿下內(nèi)力的藥物!”
“少胡說了!不是毒,主公能吐血了?本來主公的功毒就危險,再被你這樣一害,我看你就是存了心地想害死主公!”
不得不說,鬼六在關鍵時刻,嘴皮子還是很利索的。
鬼四被噎得臉紅脖子粗,眼睛里全是壓抑的憤怒與不甘,他大吼道,“我沒有!這藥,就是不能用內(nèi)力。柳如水說了,只要屬下能帶著殿下回到京城交給她,她就會幫殿下把藥解開!”
“柳如水會這么好心?我看你是傻了才信她!”
“她絕對不會傷害殿下!因為,她需要殿下去幫她殺了龍后!”
話一出口,車廂里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