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思斐亞的長老們在驚嚇過后,倒是沒了阻撓溫迪和皇帝結(jié)合的心思,而是通通在心里埋怨起了皇帝來,白楊和白昊是你的孩子,是我們奧思斐亞皇室的血脈你早說呀。早說了,他們就不會去終日琢磨著怎么拆散他們自家的皇帝和皇后了。
而是,早日調(diào)轉(zhuǎn)炮筒去拆白楊和迪亞斯皇太子了。
他們奧思斐亞的Omega本就稀少,還是難得的皇室血脈,怎么能就白白便宜了迪亞斯乳臭未干,詭計多端的小白臉?
若是早一日知道白楊的身世——
他們是決計不會坐看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讓白楊和庫斯.卡米希爾結(jié)婚的。
只可惜,想象再怎么美好也只是想象,他們知道的時候已是遲了,白楊已經(jīng)和庫斯結(jié)了婚公布了婚訊,木已沉舟,他們想做什么皆已是無用功了。
安德魯長老帶頭將主意打到了白昊身上——
自顧自的對白昊的未來進(jìn)行了規(guī)劃,雖說白昊自幼在迪亞斯長大又率軍和奧思斐亞打過仗,已是不適合做奧思斐亞的皇位繼承人,但他到底是陛下的Alpha長子,往后陛下要是沒有其他后嗣的話,他們還是可以指望催一催白昊,讓他早日生下一位皇孫來做奧思斐亞的皇儲的。
白楊和白昊發(fā)來的‘親子鑒定報告’——
讓奧思斐亞的長老們對自己國家皇室的未來有了極其美好的展望。
奧思斐亞的長老會瞬間亂成了一鍋粥,炸開了鍋,他們前幾日還在為皇帝膝下無子,若是有了個萬一,奧思斐亞皇室血脈無后繼之人犯愁。眼下頃刻間,他們奧思斐亞皇室一下子便憑空得了兩個已成年的親生皇嗣。
委實是不得不讓一干年事已大的長老喜得熱淚盈眶,心情激動得無以復(fù)加啊。
普萊米斯看到白楊白昊發(fā)過來的‘親子鑒定報告’的時候,約莫比長老會還要晚上一刻鐘。白楊和白昊的到來,讓他心里很不安,生怕這對繼子的到來是不懷好意想要從他身邊奪走溫迪的,因此,他無時無刻不在提防著他們兄弟的到來。
長老會一和白楊白昊的飛船聯(lián)系上——
皇帝便已知道了,并吩咐人加強(qiáng)防備,繼續(xù)在暗中監(jiān)視竊聽著長老會同白楊白昊兄弟的溝通。沒成想,白楊白昊不僅沒和長老會相互勾結(jié)圖謀劫走溫迪,反而給他們奧思斐亞的方面光明正大的發(fā)來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親子鑒定報告’映入眼簾的剎那,普萊米斯整個人都錯愕了,臉色連番變了好幾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會?怎么會這怎么可能?”
他將光腦中傳來的‘親子鑒定報告’結(jié)果再三翻看了許久,才沉寂了下來。
恍惚間記起溫迪說起的待白楊白昊到達(dá)迪亞斯后,可能有些事要跟他說。才接受了這個事實,赤紅著一雙眼睛沖進(jìn)了溫迪的宮殿,怒不可遏的站在門口看著他,卻并不進(jìn)門。溫迪當(dāng)即察覺了什么,朝普萊米斯所在的位置看過去。
氣氛剎那間變得極為尷尬——
他們久久地對望著,卻誰也不說話。
“......溫迪.喀納斯?!辈恢^了多久,普萊米斯才咬牙切齒的喊出了聲。
打從蝎尾座星系回來以后——
他已許久沒有這樣叫過溫迪了,可見他此刻當(dāng)真是怒到了極致。
溫迪感知到皇帝的怒氣,心下隱隱約約意識到什么,卻并不直接問,而是迎了上去,柔聲說:“陛下,這是怎么了?”
“這是白楊和白昊發(fā)過來的——”皇帝二話沒說直接在溫迪面前打開了光腦,將白楊和白昊發(fā)過來的‘親子鑒定報告’直接在溫迪面前放了出來,冷冷看著他,簡直難以壓抑自己心下的怒氣:“你不打算跟朕解釋解釋嗎?喀納斯公爵?!?br/>
他氣到了極致:“這種事.....朕這個做父親的總不至于是最后一個才知道的吧?”
普萊米斯簡直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境,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該驚喜好還是該憤怒好了,看著眼前的溫迪心下五味雜陳。
驚喜的是,他有了孩子,而且是他所愛之人為他所生的孩子。
可憤怒的卻是,溫迪似乎根本不打算告訴他這件事,他們在一起這么久,都已經(jīng)要結(jié)婚了,溫迪都沒有要告訴他這件事的意思。
他這個做父親的——
是最后一個知道自己在這個世上有血親存在的。
“沒想到,小楊和昊昊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了,還將這件事告訴了陛下。”溫迪深深嘆了口氣,面對皇帝的詰問,倒沒有多少的驚訝和不安
普萊米斯一瞬不瞬看著他。
溫迪倒不怎么驚慌失措,只直言不諱道:“誠如陛下所見,小楊和昊昊從生物學(xué)角度上來說的另一個父親是陛下,他們的另一半基因的提供也來源于陛下。”
“從生物學(xué)角度上來說的另一個父親?”普萊米斯跟著他逐字逐句的重復(fù)。
他冷冷一笑:“你這是在告訴朕,你當(dāng)初是在向朕借種嗎?”
“或許吧?!?br/>
溫迪長嘆了口氣,并不反駁他的話,說實在的,他真心沒覺得自己為皇帝做過什么。也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值得皇帝愛的地方,更不想借著白楊和白昊是皇帝的孩子來向皇帝邀功。
他當(dāng)時的行為——
的確就是在向皇帝借種沒錯。
“我記得,我沒有向迪亞斯精子庫捐過精子......你能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嗎?我需要一個答案,畢竟,我也當(dāng)了你孩子的便宜爹,不是嗎?”普萊米斯深吸了口氣,面上怒不可遏,嘴上也得理不饒人的厲害。
但心里卻并不怎么覺得溫迪如何壞——
在他心里溫迪的形象從來不是善類,他也從未對溫迪抱有期待,覺得溫迪會愿意為自己付出些什么,但他卻也不會以最惡意的角度去揣測溫迪。
這一次——
白楊和白昊竟然是他孩子事,委實顛覆了他對溫迪的認(rèn)知。
溫迪舒了口氣,解脫般的并不瞞他說:“你知道,我從前對你一直有一種非常奇怪的占有欲,那時候我并不覺得自己愛你,也沒有想過跟你結(jié)婚,但偏偏就是對你有那樣一種古怪的欲望......我想要永遠(yuǎn)留你在我身邊,但我也知道,我終有一日會跟別人結(jié)婚,去實現(xiàn)我顛覆喀納斯家的夢想,到那時候你也必然會離開我,我也不能留你在我身邊......”
“所以,我抱著連自己都沒法理解的古怪心思,留下了你的精子冷凍?!睖氐蠘O其緩慢的說。
普萊米斯看著他并不說話。
似是在等他自己繼續(xù)將話接下去。
溫迪直直盯著他說:“當(dāng)時,我留下那精子的時候,并沒有想過要自己使用它,而是想著等有朝一日,你離我遠(yuǎn)去了,你我皆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了,便將那精子取出來與卵子庫的卵子結(jié)合,制造出一個翻版的你,誰也不告訴,繼續(xù)留在我身邊,假裝成你還沒有走的樣子來維持我變態(tài)的占有欲......”
“但我從沒想過你有朝一日會死——”溫迪至今都不想回味那種恐懼和絕望。
他接受得了普萊米斯離開他,也接受得了普萊米斯和他各自組成家庭,和別人在一起,自此各不相干,但卻唯獨(dú)接受不了普萊米斯的死去。
接到普萊米斯死訊的那一刻——
他整個人都奔潰了,那種感覺痛苦得就像最后一點(diǎn)陽光和氧氣生生被從他生命抽離一般。
至今——
都讓他不想再去回味。
“.....是喀納斯家的人要我死?!逼杖R米斯先前一直沒有跟溫迪提起這個話題,雖然知道溫迪應(yīng)當(dāng)不會想要他的命,但他心里卻仍忍不住懷疑溫迪是否知道卻沒有阻止,他不想去問溫迪,害怕從他口中聽到和自己想要的答案截然相反的答復(fù),所以索性不去問。
直到今日——
他親眼見了溫迪提起那時的事,眼中流露出對于他死亡的痛苦和恐懼,才在這一刻徹徹底底的確信了溫迪從來沒有想過要他死。
“我是在你出事三個月才知道的......”溫迪不太愿意回憶那時的事,顫了顫睫毛,說:“我害怕,我害怕你死,我害怕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那么怕,當(dāng)時我已經(jīng)拿到了可以和皇太子談判的籌碼,甚至已經(jīng)和他見面.....”
溫迪深吸了口氣:“只要我和他見面,我當(dāng)時就能確定我一定能用利益打動他和他結(jié)婚......但我不知道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自己毀了好不容易拿到手里的東西,爽了和皇太子的約,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為什么會那么做,為什么會這么輕而易舉的拋棄我好不容易才能拿到手里近在咫尺的夢想.......”
“我當(dāng)時只一心想留下點(diǎn)星你在這個世界上存留過痕跡的證據(jù),于是,我想到了我當(dāng)時留下的那些精子,我想給你留下一個孩子.....”溫迪有時候覺得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普萊米斯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靜靜聽著他訴說,他似乎也是頭一回聽到溫迪剖析自己的心路歷程。
溫迪回想自己當(dāng)初,頗有些恍惚:“我當(dāng)時都已經(jīng)和卵子庫聯(lián)系好了,可是到臨頭,不知道為什么,我卻又舍不得了,我想,那已經(jīng)是你最后留下的一點(diǎn)血脈了,我不能讓給別人,讓別人和你一起孕育孩子,所以,我最終決定這個孩子由我自己來生。”
“我不想用人造子宮來孕育孩子,因為,我總會覺得那樣生出來的孩子即使身上流著我的血,那也不會是我的孩子,所以,我選擇了人工受孕......人工受孕自己懷比人造子宮受孕要困難得多,我嘗試了很久都沒有成功,直到十年以后,我才好不容易有了小楊和昊昊......”溫迪垂眸將自己的心里話一點(diǎn)一滴的掏了出來。
普萊米斯一把將他摟進(jìn)了懷里。
抱得緊得好似想要將他鑲嵌進(jìn)自己的血肉里一般。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為什么會那么做,但我就是那么做了,直到如今,我也想不明白我自己當(dāng)初究竟是怎么想的?!睖氐线@樣說。
普萊米斯深吸了口氣,低聲在他耳畔說:“我知道你為什么會這么做。”
溫迪抬眸看他。
雖沒有問,但皇帝卻已是直接默認(rèn)了他這是在詢問自己,普萊米斯音調(diào)很低,語氣卻是肯定:“因為,你愛我?!?br/>
“你愛我——”他又重復(fù)了一次自己的話,笑出了聲。
愛情從來都是不由自主,不受控制的.....與他是這樣,于溫迪也是這樣,所以,他們才會為了對方做出諸多不受自己理智控制匪夷所思的事來。
從前,他對溫迪對自己的感情總是抱有質(zhì)疑——
疑心他對自己的感情不及自己對他的來得深,而現(xiàn)下他卻是可以肯定溫迪也是愛他的了。他們對于彼此的愛情都是深不可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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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楊和白昊到達(dá)了奧思斐亞一個下午,卻不見皇帝和溫迪來接。倒是,奧思斐亞長老會的長老們看他們的目光極為熱切,迎著他們進(jìn)了宮殿抓著他們各種詢問關(guān)懷,抓著他們又讓奧思斐亞的醫(yī)師驗了次血后,看他們的目光就更加熱切了。
普萊米斯出身在迪亞斯——
年幼時家里是貴族出生,讀書時讀得又是迪亞斯的皇家軍校。迪亞斯一直存有普萊米斯的基因樣本,白楊和白昊的身世決計做不得假。
但長老們?nèi)允遣环判?,又讓自己的人再驗了一次血后,這才放心。
抓著白昊噓寒問暖了好一陣,在得知了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以后,一群老頭子就半點(diǎn)不見外的直接催促起了他趕緊生孩子。
弄得白昊好不尷尬,白楊一直在旁邊暗笑。
當(dāng)這對兄弟真正見到自己的兩位父親時,已是晚上的事了,溫迪領(lǐng)著普萊米斯進(jìn)門直接向白楊和白昊介紹:“這是你們的父親。”
父子三人的表情皆是極為尷尬。
普萊米斯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一對已經(jīng)成年許久了的雙胞胎兒子,有心抱抱他們又覺得太過突兀,只得按捺下了自己滿心的激動,努力維持著不動聲色的長輩表情不著痕跡的打量著他們,緊張得手心都滿是汗珠了,卻又不知該如何親近。
之前因為一直將他們當(dāng)做溫迪和別人的孩子一直沒往自己身上聯(lián)想過。
現(xiàn)下仔細(xì)看了——
皇帝才發(fā)現(xiàn)白楊和白昊身上有著不少屬于自己的影子,尤其是白楊眉眼輪廓皆是有些像他,只是他自己之前從未留心,才沒發(fā)現(xiàn)。
白楊和白昊都是成家立業(yè)的人了,對著這個自己憑空多出來的父親,也很尷尬,但礙于溫迪的面子上,仍是上前了一步,規(guī)規(guī)矩矩叫了聲:“父親——”
但突然間應(yīng)當(dāng)涌溢出來的親情——
他們對普萊米斯倒是仍沒有多少,畢竟,在此之前他們對彼此的影響都是陌生人。他們兄弟倆又都是內(nèi)斂的性子,要不是溫迪在,場面估計都要僵了。
“好好好——”普萊米斯激動得無以復(fù)加,伸手有心摸摸白楊的頭,但卻又覺得自己這么對自己的Omega孩子不太好,怕嚇到白楊,于是手便在中途轉(zhuǎn)了個彎兒,拍上了白昊的肩膀。
白昊愣了愣。
有些不太適應(yīng)普萊米斯突如其來的親近,但仍是選擇了接受,沒有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