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這里做什么?”
顧墨生看著面前左半邊臉頰有著明顯紅腫印的余安暖,開口的聲音冷到極致。
余安暖并沒有直視顧墨生,臉頰上傳來的疼痛提醒她剛剛發(fā)生的那些都不是夢,她突然有些后悔在葉青彤離開后就往他辦公室跑的魯莽行為,畢竟,她真的沒有辦法在呆在那個滿是葉青彤氣味的辦公室里。
她怕她會控制不住的想要拼命挽救已經發(fā)生的一切,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再次向她服軟。
畢竟,那是生她養(yǎng)她的母親!
“如你所愿,我現(xiàn)在除了公司什么都沒有了?!背聊撕芫茫坪跏窍氲搅艘粋€合適的回答,余安暖清澈的目光就那么直勾勾的看著他,面上并沒有什么表情。
“恭喜,可能過不久你連公司也會沒有!”
然,顧墨生除了在她傷口上撒鹽并不會安慰她,黝黑的瞳孔落在她身上,低沉的語調中夾雜著顯而易見的嘲諷,像是真的在恭喜她。
一時間,整個辦公室陷入沉默。
余安暖就這么直勾勾得看著面前的顧墨生并不說話,唇角微不可見的勾勒出一抹自嘲苦澀。
明明知道他最巴不得她到這步田地,她還是腦子有問題一樣的跑來和他說這些,根本就是自取其辱,可似乎聽到這些話她覺得,她其實并不是那么難受了。
“我就沒期盼過能從你嘴里聽到一些什么好話?!卑肷?,余安暖斂起面上的神情,面無表情地沖著顧墨生開口。
雖然早就知道他對自己從沒有一絲好感更或者一點好話,可她卻不覺得后悔跑來聽他的冷言冷語,甚至還覺得這個時候有誰能使勁的嘲諷她,別安慰她,她才不會動搖。
似乎是站得久了,余安暖也不管顧墨生有什么反應,徑直走到沙發(fā)上坐下,腦海里忽地回想起葉青彤來之前她處理的那些公務,冷著聲開腔,“那些被退回來的訂單是怎么回事?”
“公司企業(yè)下的廠家機器出了問題,導致流水線生產不了,前面生產出來的都是瑕疵品。”顧墨生也坐在沙發(fā)上,不同于余安暖,他拿過一旁的筆記本放在膝頭,聽到她的聲音,停下手中敲擊鍵盤的動作,冷睿的視線落在余安暖的臉上,緩緩而道。
顧墨生的話讓余安暖不僅陷入沉思,驀然抬首說出的話卻將兩人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平靜搗亂,“你別告訴我,這也是你動的手?!?br/>
余安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似乎只是在說著今日的天氣這么簡單,可卻是讓面前的男人黑了臉。
顧墨生并不說話,兩人視線碰在一起,她清楚的看到他深諳的眼眸一點點變沉甚至泛起猩紅,到了最后她都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可礙于面子又不知怎么開口,只能聽他冷得毫無情感的話語傳進耳朵。
“別把我與你混為一談!”
簡短的字句清晰的音節(jié)讓余安暖臉上的表情微滯,原來不是他動的手腳,那就真的是機器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