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牧皇城,王室天寧殿。
“八響了!”
天寧長公主望著人皇宗所在方向,眼里閃過一絲恍惚。
“是誰引起了人皇鐘的共鳴?”
聽到天寧長公主的話,身邊侍女頓時恭聲回道:“公主,據(jù)說是何令主帶回來的一個紫府圣地弟子?!?br/>
天寧長公主聞言一愣,詫異問道:“竟有此事,不是秦綰綰?”
“不是!”侍女聲音篤定。
“備駕,去人皇宗?!碧鞂庨L公主忽然開口說道,若有所思。
……
同一時間,三英殿,三皇子猛地站起,揮手道:“人皇鐘八響,速去查明是誰引起了人皇鐘共鳴?!?br/>
侍從不敢怠慢,急忙跑出去,而后又快速的跑了進(jìn)來。
三皇子英氣十足,劍眉星目,身穿金蟒袍,身上氣息渾厚綿長,顯然擁有不俗的修為。
見侍從又跑了回來,三皇子沉聲問道:“怎么回事?”
侍從拜伏,上氣不接下氣,說道:“三殿下,打……打聽到了,不是人皇宗的人,是何令主帶回來一個紫府圣地的弟子,長公主已經(jīng)帶人前往了。”
三皇子一愣,嘴角上揚(yáng),說道:“不是人皇宗的人,好啊,很好,隨我去一趟人皇宗?!?br/>
隨著人皇宗八響震徹寰宇,整個都城都涌動了起來,只是大多都靜觀其變,尤其是聽到天寧長公主和三皇子親自駕臨人皇宗,更多的人將目光投向人皇宗方向。
人皇宗,人皇塔下,何璋堂和方淵術(shù)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和凝重。
方淵術(shù)皺眉,盯著李長青沉聲說道:“此子到底什么來歷,當(dāng)真是紫府圣地一名普通弟子?”
聽到普通弟子四個字,秦綰綰搖了搖頭。
如果李長青聽到,一定是翻白眼,什么叫普通弟子這么沒見識?
老子是紫府圣地……雜役弟子!
“不可能是普通弟子,綰綰自幼修習(xí)人皇心經(jīng),也不過才引起人皇鐘六次共鳴,其中說不定有運(yùn)氣的成分在里面。”
何璋堂冷靜分析。
方淵術(shù)看了何璋堂一眼,說道:“何令主覺得,運(yùn)氣這東西能說的通嗎?”
何璋堂一滯,問道:“你什么意思?”
“看來你帶回來一個不得了的小家伙啊,天寧長公主和三皇子都來了,我們?nèi)ビ右幌?,順便將這件事情說給他們聽吧!”
何璋堂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紫府圣地的人也該來了?!?br/>
方淵術(shù)腳步停頓,說道:“即便是道尊親來,今日也必須問心?!?br/>
“自然!”
秦綰綰看了一眼李長青,隨后跟上何璋堂和方淵術(shù)的腳步。
天寧長公主和三皇子不期而遇,隨行而來的還有青衣長老以及龐正袁等人。
眾人寒暄過后,何璋堂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而后緩緩說道:“老夫也沒想到,事情竟然發(fā)展到如此地步。”
天寧長公主忽然開口問道:“何令主是懷疑,段無邪的一縷神魂附著在李長青身上,甚至已經(jīng)奪舍?”
見天寧長公主說的直接,何璋堂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向青衣長老。
“巫妖傳承速來詭異,老夫沒有辦法剝離神魂。”青衣長老神色平淡,甚至聽到李長青引起人皇鐘八響的時候,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而后沉聲說道:
“問心可以,但必須要給紫府圣地一個交代,給紫府圣地弟子一個交代?!?br/>
何璋堂皺了皺眉,方淵術(shù)哈哈一笑,說道:“老東西還是這臭脾氣,換做別人來的話,僅憑這番話就已經(jīng)被老夫趕出去了,你青衣長老的面子,老夫給,畢竟哪個宗門對自己天賦極高的弟子都十分愛惜?!?br/>
天賦……極高?
聽到方淵術(shù)的話,朱孝明等人面面相覷,神色間有些古怪。
“不知道此子是何人座下,以他的天賦,難道是青衣你這老東西的親傳弟子?”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青衣長老。
獨(dú)自一人斬殺分神期段無邪,如今又引起人皇鐘八響,還是陣法師,雖然修為低了點(diǎn),可修為這種東西,反倒是最容易培養(yǎng)的。
就連天寧長公主和三皇子都好奇的看向青衣長老。
青衣長老一襲青衣,面容不茍,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緩緩說道:“他是老夫后山一名普普通通的雜役弟子?!?br/>
“什么?”何璋堂和方淵術(shù)兩人異口同聲。
天寧長公主和三皇子以及秦綰綰表情如出一轍,盡是錯愕。
朱孝明目瞪口呆的看著青衣長老,嘀咕一聲:“沒想到啊,青衣長老這濃眉大眼的家伙,也有虛榮心……”
話還沒說完,朱孝明便渾身一激靈,再無法開口了。
看到一眾人震驚無以復(fù)加的表情,青衣長老點(diǎn)了點(diǎn)頭,似是很滿意這些人的表情。
這時,秦綰綰忽然上前一步,說道:“秦綰綰見過青衣長老?!?br/>
青衣長老自然知道秦綰綰,點(diǎn)頭算作回應(yīng)。
“段無邪涉及人皇宗一段秘辛,如今神魂盡滅,我們只能在李長青身上找辦法,如果段無邪果然在他身上附著了一絲神魂,我們也會盡力保護(hù)他的周全,一旦問心結(jié)束之后,我會以人皇宗首席弟子的身份,向人皇宗提出允許李長青登塔的請求?!?br/>
秦綰綰說的很是平靜,話語卻像是一顆炸彈,引起了軒然大波。
就連天寧長公主和三皇子眼里都閃過一絲驚訝之色,看向秦綰綰。
何璋堂和方淵術(shù)皺了皺眉,彼此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兩個令主沒有說話,便是默許了秦綰綰的話,讓在場眾人更是吃了一驚。
再聯(lián)想到秦綰綰天命之女的名號,一時間眾人各懷心思,紛紛猜測秦綰綰此舉的目的和緣由。
不過只是一個請求的應(yīng)諾,李長青能不能登塔,還要看人皇宗宗主長老的意思,念及此處,眾人也就松了一口氣。
人皇塔中,畢竟有人皇傳承,如果被李長青得了去,那樂子就大了。
“可!”青衣長老點(diǎn)了點(diǎn)頭,達(dá)成一致。
眾人向著人皇塔走去,周圍人皇宗的弟子紛紛讓開一條路。
人群中,姜云竹湊到朱孝明身邊,問道:“朱師兄,人皇塔的登塔資格很難得嗎?”
朱孝明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就算人皇宗的弟子,也不是誰都有資格登塔的,據(jù)說很是麻煩?!?br/>
此言一出,就連聶云卓和宋世成都看了過來。
“那……李師弟會不會有危險?”姜云竹擔(dān)憂問道。
朱孝明深吸一口氣,道:“危險是肯定會有的,而且以李師弟的天賦……很難獲得人皇傳承,倒是可以淬煉一下神魂,就是……會有點(diǎn)痛?!?br/>
應(yīng)該很痛吧,說不定還會死在里面……姜云竹不服氣的說道:“說不定李師弟能獲得人皇傳承呢。”
人皇傳承?
朱孝明看了眼秦綰綰近乎完美的背部,說道:“她都沒能獲得人皇傳承?!?br/>
“這么難嗎?”姜云竹一臉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