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終歸只是想法,尤其是不切實際的想法怎么都不會成為現(xiàn)實,盡管黑臉男子想要暈過去,但卻始終沒有倒下。
良久之后,黑臉男子終于從五百萬的巨款沖擊下回過神來,看著那塊根本沒有任何前途的翡翠毛料,心中暗暗叫苦。
“給我把他給開了!”黑臉男子臉色陰晴變幻,最后一咬牙沖著伙計吼道。
現(xiàn)在他根本付不起價錢,只能祈求這塊翡翠毛料是塊好料,能夠開出一塊好翡翠,這樣才能彌補他的損失。
伙計并沒有趕緊動身,而是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老板,看到這一幕的黑臉男子頓時怒火大盛,一腳踢了過去。
“叫你給我開就給我開,還怕我付不起錢不成?”黑臉男子惡狠狠的怒斥道。
“快去,快去!”老板大驚,對著伙計揮了揮手。
伙計只能郁悶的從地上爬起來,將那塊毛料放在推車上推到了打磨機旁邊,準備解石,但解石之前,卻將目光投向了黑臉男子。
“你這樣給我開……”
黑臉男子并不是葉秋,沒有他那么淡定,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了極度緊張狀態(tài),生怕這塊毛料出什么問題,指使著伙計怎么解石。
伙計按照他的指示開始解石,可過了沒多久,黑臉男子就不滿意了,一巴掌扇了過去,將伙計扇到了一邊。
“叫你給我小心點,你沒聽見啊!要是把我的翡翠弄花了,你賠得起嗎?”黑臉男子并不解氣,緊接著又給了伙計一腳。
看著這一幕,眾人氣憤不已,這翡翠哪那么容易弄花,這可是硬玉,硬度雖比不上鉆石,但也不是這么容易就毀掉的。
但想起黑臉男子的身份,周圍的人噤若寒蟬,沒人言聲,都不敢多管閑事。葉秋同樣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并沒有插手的意思。
這老板坐地起價的做法讓他十分不喜,這伙計看樣貌和老板有著八分相似,不是他兒子就是他侄子。
而且在面相上來看,這兩人的面相出奇的相似,基本上是一種性子,見財眼開的本質(zhì)被刻到了骨子里,兩人蛇鼠一窩,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葉秋自然不會上去幫忙。
在踢了幾腳之后,黑臉男子也懶得和對方置氣,將注意力再度轉(zhuǎn)向了翡翠毛料,自己坐上了板凳,親手解石。
眾人靜靜等待著黑臉男子開出翡翠,突然,一聲打滑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中,所有人頓時精神一振,定睛望去,但馬上又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水種不夠足,算的上中品,綠也不是什么好綠,正陽綠而已,雖然算的上很高了,但在正陽綠一片一片的現(xiàn)代社會,也算不得什么稀奇。
也就是說,以五百萬的價格來算,如果后面不能再好一點,這塊翡翠算是擦垮了。
黑臉男子面色也不是很好看,想要在開下去,但卻沒了那個勇氣,只能將兇悍的目光投向了四周:“我不想開了,你們誰要?”
沒有一個人答話,這正陽綠雖然不差,但對于長期在這里摸爬滾打的人來說,還真看不上眼。
再說用腳都能想到,這毛料價格絕對低不了,人家五百萬收來的東西,難道你還想讓他虧本甩賣不成?
這可是這里的惡霸,誰敢讓他虧本?所以沒有一個人愿意提出收購的意愿,站在那全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黑臉男子一陣氣悶,但又沒有辦法,難道你還指望將這里的人全都打一頓不成?所謂法不責眾,他這做混混的也是如此,弄得所有人一起反抗那就不好玩了。
所以黑臉男子只能將頭埋下,一咬牙準備繼續(xù),可剛提起打磨機,葉秋卻說話了。
“我出兩百五十萬,可以的話我收了!”
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葉秋竟然還想讓黑臉男子吃虧,頓時驚愕的看向了葉秋。
黑臉男子目光閃爍,如果是別人出價的話,他或許毫不猶豫就將這毛料甩出去。
但葉秋他就要多份心思了,葉秋如此想要這塊毛料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現(xiàn)在開出的只是個正陽綠的翡翠,他還要堅持用兩百五十萬買下來,如果說葉秋沒有什么其他心思,黑臉男子是決計不會信的。
莫非他很看好剩余的料子?
這個想法從黑臉男子腦海深處冒出來之后,便一發(fā)不可收拾,這讓黑臉男子臉上再度煥發(fā)起濃濃的振奮之色。
“我不賣!”
想到這里,黑臉男子拒絕了葉秋的出價,繼續(xù)握著打磨機準備解石。
葉秋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異樣,黑臉男子同意他的出價他不會意外,不同意他也不會表現(xiàn)出什么驚訝。
他知道黑臉男子在想什么。不過就是因為葉秋的表現(xiàn)讓他對這塊毛料起了信心而已,但事實上這塊毛料并沒有什么出奇。
他開出兩百五十萬,在他自己來看并沒有多虧,因為他和黑臉男子所在意的地方并不相同。
黑臉男子在意的是翡翠的市場價值,而葉秋在意的是這塊靈玉的風水價值,靈玉在普通人手上和普通的玉石沒有什么兩樣,但在他手上卻是截然不同。
所以用二百五十萬根本不虧,反而是賺了!但如果是個普通人,肯定會覺得虧了!
黑臉男子一點一點的將翡翠毛料開解出來,翡翠露出的越來越多,而他臉上的冷汗也伴隨著翡翠的增多而增加,本就黝黑的臉更加黑的嚇人。
隨著開出的翡翠越來越多,眾人也越來越失望,全是正陽綠,沒有一點變化,滿滿的都是正陽綠,雖然沒有絲毫雜色,但依舊改變不了正陽綠的事實。
終于,翡翠被完全開解出來了,接近膝蓋高的正陽綠翡翠,大的有些嚇人,如果這是帝王綠的話,恐怕會驚動整個世界,但奈何它僅僅只是個正陽綠。
黑臉男子的臉如同鍋底一般,除了白色的眼睛,遠遠看去幾乎分不清他長什么樣,可見他憤怒到了哪種程度。
黑臉男子的心簡直在滴血,五百萬??!他硬生生的虧了三百萬。
嘴角抽了抽,黑臉男子正想著怎么逃過去,就在這個時候,葉秋再次說話了:“五百萬就買個正陽綠,嘖嘖!難怪別人都說有錢就是任性,以前我還不信呢,今天算是見識了!”
聽到葉秋的諷刺,黑臉男子罕見的忍了下來,看向老板,寒聲說道:“老板,過幾天我將錢給你送來,沒問題吧?”
最后幾個字是他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其中威脅的意思不言而喻,看來黑臉男子這一走就不打算付賬了。
黑臉男子如此流氓無賴行徑,眾人默默地站在一旁,卻是沒有一個人愿意站出來指責。
但葉秋卻是出乎意料的冷笑一聲,幫著老板說起話來:“喲!這里誰都知道,現(xiàn)場結(jié)付,你不會不知道規(guī)矩吧?或者說,你這是打算賴賬?”
“誰說的?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是老板這里的??土?,和老板早就認識,怎么可能賴賬,對吧?老板?”
話畢,黑臉男子看向老板,雙目之中冒著寒光,惡狠狠的瞪了老板一眼。
“對,對,對!他是我這里的??土耍粫囐~的!”老板感受到黑臉男子危險的眼神,擦了擦冷汗,連連應聲。
“哼!誰不知道你是這條街的惡霸?威脅的事情也沒少做,怎么?付不起錢就改威脅了?沒錢你競拍什么?也不怕別人笑話!”
葉秋自然不會就這么放過黑臉男人,那塊靈石他還打算弄回去呢,剛才周圍的議論聲葉秋也有所耳聞,別人不敢說,卻不代表他不敢說。
但盡管葉秋是幫老板說話,可老板心里卻沒對葉秋抱一點點感激,反而暗暗叫苦,心里不知道把葉秋罵了多少遍了,你這么說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嗎?這惡霸是我能惹得?
“誰說我沒錢,這么點錢,我罕默德還沒放在心上!”黑臉男子呼吸微喘的吼了出來,但卻有種色厲內(nèi)荏的感覺。
“那怎么不付錢?”
“我,我……現(xiàn)在有點急,我又沒有支票,自然要給我一段時間籌錢!”罕默德有些急了,結(jié)結(jié)巴巴的找著借口。
“走了還不就是賴賬?翡翠可值兩百萬,加上應該支付的五百萬,你這等于是坑了人家七百萬?。 比~秋故意將價錢亂算,讓罕默德更加的著急。
反正罕默德現(xiàn)在又沒心思去算他到底是坑了人家五百萬還是七百萬,聽葉秋這么一說,潛意識的就以為自己坑了別人七百萬,讓他更加的有懼怕心理。
果不其然,聽到七百萬之后,罕默德腦子更加的亂了,冷汗一直的往下冒,這要讓他從哪去弄七百萬??!
“你先預付一些錢吧!不能壞了老板這的規(guī)矩!以后的錢,等你籌集夠了再來還給老板,這里這么多人看著,你別想將剩余的錢給賴掉!”
葉秋見狀,覺得差不多了,便假意的給了罕默德一個臺階下,聽到葉秋的話,罕默德眼前一亮。
沒錯?。∽约嚎梢韵雀兑恍╁X,先離開店里再說,出去了之后,他出去多幾個月,等風頭過了之后再回來。到時候誰還在意自己有沒有把后面的錢給他送來?
這里的人要么都是游客,要么是???。游客過些天就走了,以后再也見不著;??秃屠习宥贾雷约旱耐麄冊趺纯赡鼙浦约哼€錢?到時候自己還不一樣在這片橫著走!
想到這里,罕默德心中大定,想著辦法籌錢,但情況緊急,他此時也不知道在哪籌集到一定數(shù)額的資金。目光輕掃,最后落在了這塊正陽綠的翡翠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