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做什么,”陳墨問道。
“明天你過來祠堂一趟,然后帶上煙酒香菜,到時候我依附在你身上,你帶我去陳穩(wěn)的墳?zāi)抢铩卑疥愓f!
“就這個,正好明天也不能拜年,我會來的!”陳墨點點頭,還以為是什么呢,原來只是這個,至于附身會有什么影響何必擔(dān)心!
“呵,完成這個心愿之后,我有東西留給你,說起來也是別人送給我的,可現(xiàn)在我也用不上了!”敖陳很滿意陳墨的態(tài)度,加上求人辦事就得走求人辦事的態(tài)度,這一點早在無數(shù)歲月里就知曉了。
“知道了,敖陳大人,這是您構(gòu)筑的夢境,還是真實的”陳墨沒有問完,敖陳便已知曉陳墨想問什么,笑的很神秘道“這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我和你是投影,所以要是想去什么地方見什么人都是可以的,只要不出臨山鎮(zhèn)就可以,臨山鎮(zhèn)除了我再也沒有其他龍王,所以皆受我管制!”
陳墨微微一笑,起身拱手一拜,“那就多謝敖陳大人了,我正想出去走走呢!”陳墨立馬就準備出去了,沒想敖陳去攔住了他!
“小家伙別急,雖說是投影,但本質(zhì)上還是夢境,時間是非常充足的,而且以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是不行的,就算是你的靈魂異于常人也是不行的”
“那敖陳大人有辦法吧!”陳墨笑著問。
“哼,我說過可以的話當然是有辦法的,你過來,我給你施展祝福!”敖陳點點龍頭示意陳墨靠近。
陳墨聽言就走近敖陳,只見敖陳突然雙眼光芒大放,陳墨被這光芒閃耀的閉上了眼,然后感覺額頭一陣冰涼,然后肚子一陣溫暖,很快就消失不見。
“好了,現(xiàn)在你可以隨便逛了,只要不出臨山鎮(zhèn),哪里都可以。”敖陳有些疲憊的聲音傳來,陳墨睜開了眼睛,看到敖陳已經(jīng)回到了右上角。摸了摸額頭,感覺不出什么,又摸了摸肚子,就是很暖和,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祝福,但是應(yīng)該不簡單吧!感激的話不用多說,記在心里就好。
推開祠堂的們,外面正在下雪,伸出手想要接住一片雪花,心里想著,這是夢,這是夢,然后那一片雪花落在了陳墨手心,冰冰涼涼,陳墨手都不敢用力,怕會碎,輕輕拿到眼前,“雪花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啊,看來電視上都是騙人的”眼前的雪花就是不規(guī)則的,分叉著,別有一番美感。感嘆著,手心的雪花融化了,呼出的熱氣摧毀了這一片雪花。
繼續(xù)向前走著,安靜的村子,燈火輝煌卻是萬籟俱寂,恰好,能聽見落雪的聲音,陳墨路過自己家的時候,無聲無息穿過墻體,看到了睡熟的爸媽,看到了很安穩(wěn)的老姐,沒有踢被子,睡著的時候才顯得文靜。
來到屋外,念頭一動,腳下出現(xiàn)一把晶瑩剔透的冰劍,身上也換了一套白衣長袍,青絲三千,儼然是一個小說中的劍修,指訣一捏,便飛身而去。
在陳墨離去之后,敖陳的龍頭從陳墨家樓頂浮現(xiàn),喃喃道“還真被你說中了,謝靈運,那把劍的名字都被你說準了,陳墨,果然是你!”很快就又消散不見。
陳墨并沒有飛很高,因為太高了不好,臨山鎮(zhèn)最高建筑也只有一兩百米,而且也不是分布在這邊,五六十米的樣子,正好。
一路飛過山丘飛過河流飛過小橋飛過大路,停在了林家晚莊,想了想,飛了進去,
村口第一家就是林彎彎家,二樓的小洋房,林彎彎就住在二樓左邊的房間,從窗口還能看到燈光,“還不睡么?”
飛劍停在窗戶,念頭一動,眼前這堵墻消失不見,看到穿著睡衣的林彎彎糾結(jié)的坐在電話邊上,拿起話筒按了一串數(shù)字,但是又沒撥打出去,掛掉,又拿起再次撥打,又掛掉,陳墨看了也是嘆息,那一串數(shù)字不正是自己家的座機號碼嗎!抬腳走了進去,正好看到了抬眼望著窗外的林彎彎,陳墨心里一咯,瞧這眼神,莫非是看到我了,不應(yīng)該啊,這不是我的夢境嗎?
林彎彎懷里抱著的電話掉在地上都沒發(fā)覺,使勁掐了下自己的臉,“嗚嗚,一點都不疼,是做夢呢!”既然是夢,那就沒什么好怕的啦!一下子跳起來跑到陳墨眼前,“墨墨,你是過來找我的嗎?你怎么穿成這樣,你是神仙嗎,頭發(fā)好長哦!”說著不等陳墨回答就自己動手摸了摸陳墨的長發(fā)。
陳墨也是一陣無語,林彎彎的自言自語他都聽到了,做夢,是啊,是做夢,但是卻是我做夢,你這么有性格嗎?我怎么從來都不知道!看到好奇寶寶一樣的林彎彎,伸手將停在窗外的飛劍招了進來,“唰”的一聲,飛劍飛進來直接懸在邊上,陳墨食指一捋額頭上的長發(fā),挑眉笑道“林同學(xué),想出去兜兜風(fēng)嗎,賞雪賞月賞佳人!”
“嗯”雖然沒太懂怎么兜風(fēng),但是反正是在夢里,怕什么,不過說人家是佳人,好高興呀!林彎彎羞澀的伸出了右手。
陳墨接過右手,一拉,然后拉著林彎彎踏上了飛劍,對著她說“你就穿著睡衣出去嗎?”林彎彎才發(fā)現(xiàn)好像是睡衣呢,著急道“怎么辦啊,墨墨!”陳墨輕笑道“不是在夢里嗎?你只要想衣服瞬間就能變的!”
林彎彎半信半疑的閉上了眼睛嬌嗔道“墨墨也閉上眼睛,不許看!”陳墨無奈聳肩“好吧!”
一眨眼,林彎彎就換了一套仙俠劇里女主角專用的勁裝,看來她回過神來了,也知道待會要在天上飛,保險一點好!
“那么,”陳墨看著緊緊抓住自己手臂的林彎彎,“出發(fā)咯”“嗯”林彎彎用力的點頭。卻是閉上了眼睛,陳墨一陣大笑著飛了起來,窗戶自動打開,“咻”的一下,飛了出去。
“呼,好冷呀”林彎彎驚嘆道,閉著眼睛?!斑@是夢,只要你不想冷,你就不會冷,畢竟你現(xiàn)在可是在被窩里啊?!标惸嵝训馈?br/>
“真的嗎,那我試試?!闭f著林彎彎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天上飄著,雪下大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肉眼可見的遠處山脈在一點點變白,伸手接了一片雪花,是冷的。“墨墨,還是冷的啊?!绷謴潖澩嶂^望著陳墨,陳墨笑道“那是你心里不肯相信這是夢,你的潛意識里還認為雪是冰涼的,但是你發(fā)現(xiàn)了沒,就算在高空中,你也沒有感覺到冷了不是嗎?”林彎彎一愣,好像真是這樣呢!但是雪如果不冷,那還是雪嗎?所以,雪還是冷吧!
陳墨見林彎彎想通了,就不在多說,降低了飛劍的速度,干脆直接將飛劍變大,然后拉著林彎彎坐了下來,天上的月亮正圓,漫天飄雪,身邊又有佳人在側(cè),實在是美不勝收啊。
“好美啊,墨墨,如果這不是夢就好了,畢業(yè)的時候我問你要去哪里讀書,你不肯說,一個人跑到那里去了,這么久了,我再也沒見過你了,你過得還好嗎?”林彎彎的頭靠在陳墨的肩膀上,低聲道。
“抱歉,這些我沒法回答你,我只是你潛意識的幻化,這些問題的答案只有你自己知道?!标惸珶o奈的說謊了。
“是嗎,你只是我心里的幻化嗎?那么說我讓你做什么都可以嗎?”林彎彎抬起頭,深深凝視著陳墨。
“當然,只要你說出來,在夢里要說出來的哦!”陳墨扮了個鬼臉,逗得林彎彎一陣大笑。
林彎彎笑過之后又靠在陳墨的肩膀,“墨墨,你能抱著我喊我彎彎嗎,直到我睡醒,就夠了?!边@個愿望還真是卑微啊,陳墨伸手攬住了林彎彎的肩膀,頭貼著林彎彎的額頭,“彎彎,還想去哪里,只要在臨山鎮(zhèn),哪里都可以哦!”“嗯”極為羞澀,“那就去墨墨的學(xué)??纯窗?!”陳墨得令,調(diào)轉(zhuǎn)方向,殺向?qū)W校。
一路飛馳,飛舞的雪花飄過,并沒有留在二人的發(fā)間,陳墨忽然想起了一句話,看著一臉幸福的彎彎,下雪天別打傘,和愛的人一起白頭偕老,可能我和你就是沒有這種緣分吧!
帶著林彎彎將學(xué)校逛了個遍,操場,宿舍,教室,后面草場,食堂,兩人甚至下了飛劍,在操場一步一步走著,壓著白雪,嘎吱嘎吱的,最后帶著彎彎去了村子里的那座拱橋,二人坐在一起看雪花慢慢落盡橋下流水中,就這樣,林彎彎睡著了。陳墨又操縱著身邊的氣候,讓它保持溫暖,然后送林彎彎回去了。
停在窗外,“別等了,小傻瓜,你等不到我的,我已經(jīng)放棄了三次元,二次元才是我的家鄉(xiāng)?!鞭D(zhuǎn)身,一飛上天。
回到家里的陳墨很快就步入睡眠,等著明天的約定。
。。。。
一大早,陳墨就起床了,活動身體之后就提上東西來了祠堂了,今天里的祠堂空無一人,但是蠟燭和香還一直燃著,陳墨一踏進祠堂,一陣風(fēng)就從祠堂吹過來,陳墨感覺額頭一涼,就是昨天晚上敖陳大人做標記的地方,心中便明了,敖陳大人已經(jīng)ok了。緊了緊風(fēng)衣,提著籃子朝著山里走去。一路也碰到了村民問陳墨去哪里,陳墨便笑著說他太公給他托夢叫他給老人家送點酒菜,村民們就會哈哈大笑的拍拍陳墨的肩膀說叫他太公護佑著自己,陳墨也會笑笑點點頭,然后擦肩而過。
過橋,走過小路,爬上了滿是雪的山,來到了還殘留幾分痕跡的墓前,將雪清理一下,將酒菜擺好,點上香,然后拿出墊子做好,“敖陳大人,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薄昂茫闼粫?!”說完,陳墨就感覺一陣睡衣襲來,沒有抵抗就睡著了,然后令人奇怪的是,睡著了的陳墨并沒有倒下去,反而正襟危坐,熟練的打開酒瓶,倒了兩杯酒,一杯放在自己身前,一杯放在墓前。看那白酒,正是幾十年的老牌白酒,也正是當時陳穩(wěn)最喜歡的白酒。
“你等了我這么多年我才過來,老友,等急了吧!”‘陳墨’端起酒杯感嘆道,
“來,第一杯,敬你的大膽和狡猾?!贝蚣芗s在村子祠堂?!惸豢陲嫳M,順便將墓前的酒杯倒在墓前。
“第二杯,敬你的話癆,哈哈?!苯?jīng)常跑到祠堂找神聊天,經(jīng)常是一個人自說自話?!惸^續(xù),又給陳穩(wěn)倒了一杯。
“第三杯,就敬你上貢的香吧,雖然你這家伙每次自己都是吃好喝好的?!苯?jīng)常帶著酒和肉在祠堂里吃,后來才知道要上貢。飲盡,倒酒。
“第四杯,敬你有了孩子第一時間就來祠堂?!标惙€(wěn)的兒子出生的第一天就被他抱著來到了祠堂,跟敖陳分享了新生命誕生的喜悅。飲盡,倒酒。
“第五杯,敬你代表村子參加比來我這里祈福,最后成功,雖然跟我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陳穩(wěn)第一次代表村子出戰(zhàn)就是兒子出生之后沒多久,村子里只有成家生子的男人才能代表村子出戰(zhàn)。飲盡,倒酒。
“第六杯,。。。。”。。飲盡,倒酒。
“第七杯,。。。?!?。。。飲盡,倒酒。
“第八杯,。。?!?。。。飲盡,倒酒。
“第九杯,。。?!?。。。飲盡,倒酒。
“嗝,小家伙不行了,才九杯酒而已,這一點沒有繼承你的酒量?。 边B續(xù)喝了九大杯白酒,陳墨的身子已經(jīng)有些扛不住了。要是陳墨還清醒的話肯定會破口大罵的,大爺?shù)模隳玫氖鞘裁幢?,是我家里用來招待客人的杯子啊,一大瓶白酒除了一杯是給陳穩(wěn)的,其他的‘陳墨’全部喝掉了。那一瓶也不是市面上那種小瓶子,還是幾十年前的瓶子,一瓶能裝幾斤白酒。
“你這家伙哦,這么聰明的人,怎么會這么大意呢!蠢貨,要是讓你生在那個年代,定然能和謝靈運那批人成為至交吧!哈哈”
“人的壽命就是那么短,所以我從來不會搭理任何一個人,你這混蛋。”
“牢騷說完了,話說我真不是一個合格的神靈,都怪謝靈運這家伙,說什么是為了還一個因果,我一守就是幾千年,如今要等的那個人也到了,你說巧不巧,正好就是你的玄孫,哈哈。”‘陳墨’大笑著將瓶子直接舉起往嘴里灌。
“我原本心想要是碰到那個人了,我也不給他的,沒想到正是你的玄孫,這世界就是這么奇妙啊?!庇止嗔艘豢?,“這酒喝著不夠味啊,還是以前的酒夠意思,正氣宗的‘濁酒洗心塵’皇都的‘七情六欲’,噬魂宗的‘魂噬’,道宗的‘悟道酒’,佛門的‘菩提’,說這么多你可能永遠不會知道的,哎,老友?!薄惸瘒@著氣,將手上的酒瓶扔到一邊,隨手折了根枯樹枝拿在手中,“飲酒怎么能沒有劍舞呢,看我一場浩氣蕩蕩劍舞。”話說著,‘陳墨’就開始在空地上舞起劍來,雪已經(jīng)停了,可是卻仿佛還在下,原來是‘陳墨’的劍舞將地上的積雪全部挑起,又不傷雪花,雪隨著劍在‘陳墨’身邊飛舞。
舞著劍的‘陳墨’到了最后一下,舉劍刺天,“呵,霜雪競寒秋”飛舞著的雪花一瞬間全部集中在樹枝頂端,然后炸開,猶如一個雪球爆炸。
隨手將用完的枯樹枝一甩,全部插進凍硬的土里,“如此,謝靈運,我欠你的都還給你了,老友,我馬上就要下來陪你了,下輩子咋們在把酒言歡,哈哈。”朝后一倒。
醒過來的陳墨察覺道不對勁了,一個后轉(zhuǎn),單手撐地用力,彈起來。然后又發(fā)現(xiàn)頭暈乎乎的,打了個飽嗝,滿嘴酒氣,看到了空了的酒瓶,亂七八糟的貢品,仰天長吼,“他妹的,這讓我怎么回去!”
最終,陳墨還是回去了,拄著一個樹枝,掛著籃子,回去了?;氐郊冶焕习滞系疥悅鳚櫟募依?,用泡藥浴的木桶跑了一個小時才算清醒過來。之后幾天陳墨一直悶在家里,不僅身體需要緩緩,更是在笑話敖陳留給陳墨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