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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弘非常確定,在自己按下那枚紅色的徽章的時候,自己這幢修士居住的小樓,徹底地變了。
就像先前,自己同時按下兩枚徽章的時候,出現了紅、黃兩種顏色的比武場交雜的景象。
這次,林弘只是激發(fā)了紅色的徽章,他感覺眼神一恍惚,仿佛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沒有黃色的世界,沒有那讓人惡心的、淡黃色的飲用水的世界。
“果然,在這個世界里,連水也帶著一點紅色了?!?br/>
擰開廁所的紅色的水龍頭,一股紅色的水流涌出,讓林弘心中了然。這帶著些許紅色的水流,如果到了晚上,沒有事前預料的人一定會嚇得一跳。
“我來到一個以紅色為主的修士住所之內,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這便是第一小組所在的世界。”
出門,林弘在廁所洗完手,急忙出去了,他的徽章在迅速閃耀,這表示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行走在走廊中,林弘很焦急。
樓體的構造、每一間房間的方位戶型絲毫沒有變,林弘甚至覺得,這就是自己剛剛所在的那一棟小樓,那一棟有著大量黃色裝飾物的小樓。
只不過,使人觸目的,是這里裝飾用的顏色。
無數的各種各樣的大紅色裝飾,紅墻、紅門、紅窗戶……這些與先前大不同的“顏色”變化,使林弘覺得這里是另一個世界。
林弘確信自己并沒有變幻位置,沒有突然“瞬移”到一個其他的地方。自己還在原處,廁所還是那個廁所,小樓還是那個小樓。但是,激發(fā)不同顏色的徽章后,他仿佛來到了一個平行世界。
林弘清楚,他在這里,也有一場戰(zhàn)斗,所以他來了。
前面不遠處,有幾個暫時沒有賽事的修士在閑聊,林弘依稀辨認出了,這便是那第一小組的比賽選手,這些人手里都持著散發(fā)著紅光的天寶徽章。
“你說咱們這乘客的結盟,最后是不是一定會……”一名選手說道。
“說起這個,在那溶洞時,關于那魔族我也有話想說。在那時,我們的身體雖然都被治愈了,那魔族天生的疫病也治好了,但是,我發(fā)現了有人的身上,還有……”
“噓……有人來了?!绷硪幻奘靠匆娏藖砘貙ふ业牧趾?,輕輕化了一個術法,這個小團體四周的聲音,林弘便聽不見了。
林弘也無意聽這些人的秘密私語,他現在只想盡快趕到比武場,參加這個紅色第一小組的比賽。
有人可能覺得疑惑,如果只是激發(fā)徽章,前往一個相似的“平行空間”的比武場參加比賽,那為什么不在比武場的隱秘地方激發(fā)紅色徽章,直接變幻位置,便可來到紅色小組世界的比武場。何苦還要繞遠,前往這個修士的住所。
林弘這么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的。
一是林弘需要把自己另一個身份——“呂蘇糖”身上穿的那一身掛著各種藥草的衣服放置好,帶著這么一身標志性的衣服,穿越到紅色第一小組的“世界”,人們一眼便能看出來自己便是那名擊敗魔族的人。而林弘參加了兩個比賽,這個紅色徽章,是要以自己原本的身份參賽的,貿然以那個打扮出現,根本沒辦法解釋。
二是,他需要找到那名拿著他的包袱的壯漢。
那個包袱里,是重器,是利器,林弘不敢想象,沒有那東西自己怎么能夠勝利。
身體雖強,但是與一名拿著武器,尤其是飛劍居多的正牌修士比武,一定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在黃色小組時的比賽,林弘已經認為自己有些僥幸取勝的成分,若不是那蟑螂藤突然爆發(fā),自己還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憑著藥草打敗那個穿著盔甲的女修士。
“不過,幸好最后才知道那是一個女生。”
林弘不知道,自己若是先前便清楚了那是一名女性修士,自己還下不下的去手。雖說最后一定會堅定信念,矢志不渝地要取勝,不過,自己這大男子主義在之前一定會妨礙自己的行動。
那些練“蠻牛勁”壯漢們的老大代管著林弘的包,在溶洞的時候,林弘還是“蒙面人”呂蘇糖的打扮,沒有時間去拿自己的包袱。自己在第三小組比試完了之后,急忙趕到這里,就是想要拿回自己的包。
那群壯漢的老大,是第一小組,也就是這以紅色為主題小組的選手。
林弘看著手中發(fā)著紅光的徽章,暗道好巧。
好巧。
一切都那么地恰好。
林弘有兩個徽章,仔細計算后決定以兩個身份參賽,兩個身份,得到第二名,獲得“延氣丹”的幾率便大了很多。
好巧,這兩個徽章不是同一個顏色,沒有被分到一個小組,所以避免了這兩個身份碰到一起的尷尬境地。
又好巧,林弘不知道每個小組居然在不同的詭異世界里面,幸好,自己的包裹在自己能去的兩個世界(黃色、紅色)之內,因為那個拿自己包的人就是其中一個世界的選手。
但世界的運行是公平的,沒有什么好事會一直出現,如果出現了,請盡快醒來。
“你好,請問您見過一個壯漢嗎?就是差不多大概……這么大,這么壯。”林弘看見了娛樂區(qū)面館的抻面師傅,沒在面館工作,在這里游蕩,不用想就知道這是來參賽的修士。
“沒印象,你說的這個人有啥特征沒?”
“特征……”
“哦哦,對了,那名壯漢是娛樂區(qū)練蠻牛勁的,有很多和他一起耍的兄弟?!?br/>
“哦哦哦,我以為你說誰呢?!北涣趾雴柕倪@個抻面師父恍然大悟,說道:“那是表演花活的葉大頭,那個有三腳貓功夫的‘武江湖’在剛剛便參賽去了,剛聽說他的對手一直沒有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br/>
林弘臉色變了。
“所以,葉大頭現在也沒有回來,我剛去找了他一趟,房門沒有開,應該是還在比武場……哎,哎,小伙子你怎么走了,你也是咱們天寶號的員工吧,現在別的修士比賽的時候,我們這些選手不能隨便出去的……我還沒說完……”
“不會這么巧吧??!”
林弘剛聽了一半兒,便急忙地跑出去了,剛出這紅色的修士小樓,便玩命兒地朝著那比武場的方向走去。
剛才那抻面師傅說了一半,林弘便聽地不對味兒了,在聽到“對手久久沒來,房門也沒有開”的時候,林弘“哐當”一聲便推開了這修士住所的大門,跌跌撞撞地跑著。
“我就是那壯漢的對手?!”
林弘飛奔在路上,看著這仿佛剛剛經過的巖壁,大腦一片空白,但是身體輕車熟路地自動跑向比武場所在的位置。
手心里,那枚天寶徽章還在發(fā)著紅光,這光芒閃爍焦急無比,似是在瘋狂催促著林弘。
許久之后。
穿著一身修士住所的休閑輕便服裝,汲著一雙棉布拖鞋的林弘,看到了一個有很多紅色裝飾的比武場。
與那個世界的黃色裝飾并無二致,只是換了一個顏色。
林弘知道這并不是自己剛剛戰(zhàn)斗完的那個比武場,因為自己在再次回到比武場的路上,并沒有看見那身穿重鎧的女修士;除此之外,這里很干凈整潔,……沒有什么胡亂生長到觀眾席,甚至到外部的蟑螂藤。
在外面聽起來,比武場內熱鬧非凡,那依舊讓人興奮的主持人,還在用他那清晰可辨的聲線興奮地講解著比賽。
“聽著,似乎我的比賽還沒有開始,我的對手,并不是那壯漢,太好了,太好了?!?br/>
林弘喘著氣,穿著拖鞋跑起來還真的是累。
……
……
這依舊是林弘熟悉的那個比武場,人群還是那么激動地賭著錢,這些觀眾都穿著一件紅色的上衣,所有人都在興奮地為自己押注的修士吶喊鼓勁。
林弘讓守在外面的保安看了自己的天寶徽章,和先前一樣的程序,有一個人進來,引導著林弘前往那個可以觀看比賽的小屋子。
一切和在第三小組時,并無二致。
那帶領林弘前進的工作人員似乎并不怎么高興,雖說場上主持人神情激動,但是這也沒讓他興奮起來。
半路上,這個工作人員無精打采地在和林弘搭訕:“你也是心大,你手上的天寶徽章已經閃爍了多次了吧,現在才遲遲趕過來,一點兒也不著急?!?br/>
林弘訕訕而笑,現在看來,事情并沒有發(fā)展到自己預想的狀況。
自己的參賽資格沒有被取消,還可以繼續(xù)為了蘇小耳去戰(zhàn)斗。
林弘還有一個疑惑沒有解決,只見他問道:“大哥你好,這外面……現在是誰在戰(zhàn)斗?。俊?br/>
那工作人員臉色微變,許久之后才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在那小屋等待的時候,自會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本來你的比賽早就開始,你剛剛來得那么晚,估計已經被取消了資格,直接讓屋子里的那名修士晉級了?!?br/>
“多虧你們這前一場的比賽,誰知道打了這么久,打到了現在……”
“打了很久?”林弘想道。
正說著,那個供下一場比賽修士休息的小屋,再次出現在了林弘的眼前,林弘知道自己下一步就該需要在里面靜靜等待,等待自己的上場。
剛才林弘與那鎧甲修士,也是在這里共處一室的。
那工作人員交代一些相關事宜后,便走了。
走之前,那工作人員私下掃視了一眼林弘,豎起了大拇指。
林弘莫名其妙。
這個巨大的比武場,看臺的中間鑲嵌著這么一間獨立的小屋,給下一場的修士提供一個絕佳的觀看位置,不得不說也算是一種福利。
因為這小組賽的賽制是八進四、四進二、二進一的賽程,且不允許修士一直在場間觀看其他修士戰(zhàn)斗。
在這里等待上場,便可看見一段兒上一組修士戰(zhàn)斗的尾聲,要知道,上一組的勝者極有可能在自己接下來的戰(zhàn)斗中遇到,這可算是巨大的福利,有助于提早了解對手。
林弘也不想失去這個機會,于是便拉開紅色的門把手,踏進了這紅色裝修的這間小屋。
一張鐵青的臉,憂愁地望著落地窗外面的比武場上。
林弘沒有看那比武場上到底發(fā)生了何事,讓這自己接下來的對手出現了這種臉色。但是他看著這修士身后那柄長長的飛劍,心沉下去了。
他發(fā)現了一個大問題。
自己居然就穿著拖鞋,穿著一身普通面料織成的寬松衣物便來戰(zhàn)斗了。
包裹,林弘沒有拿到。
這等于,武器沒有拿到。
藥鍋沒有在手里,自己最強的武器沒有在手里。
延氣丹怎么辦?
第一時間,林弘便開始考慮空手接白刃的所有方法,還是得接修士的飛劍。
……
……
林弘先前判斷錯誤,場上有一個觀眾并不像自己上一場、那在第三小組時的激動與熱情。
這個穿紅衣服的觀眾,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屁股怎么也不得勁兒,如坐針氈。他知道,自己身下的這個座椅,不知在何時就會冒出一股白煙把自己熏倒,熏得不省人事,像其他人一樣遺忘很多事。
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很多時候,身下的椅子莫名其妙地就會噴射白煙,而旁邊的所有人就會暈倒。
修士之間的比武進行了很多場,確實是好看至極,但是比武期間,老出現一些狀況,那主持人就揮手,自己這座椅上就會噴發(fā)白煙把所有觀眾熏倒。
穿紅色衣恤的王老五老是先別人醒來,也不像別的觀眾一樣,失去了椅子冒白煙之前的一段記憶。但是正是因為沒有遺忘,這位名叫王老五的觀眾才實在是感到害怕。
“媳婦兒、兒子、閨女,我想你們了?!?br/>
在小城市叱咤風云多年的小商人王老五,此刻神情激動,臉上有一行淚痕劃過。
其他的觀眾以為這是看比賽太激動了,沒有在意。
王老五也沒有辯駁解釋什么,他嘗試了無數次給旁邊的人解釋一些先前發(fā)生的事情,但是每過一陣總有白煙從凳子里面冒出。再次醒來后,別人都會把自己說的話忘記,陷入癲狂的賭博狀態(tài)。
王老五決定了,他打死也不向別人解釋每次在白煙冒起前,那一段段驚心動魄的詭異事件。
現在他在盡心盡力地扮演好一名癲狂的賭客,神情演技面面俱到,希望泯然眾人,和普通人一樣,然后最終脫困。
只不過,他感覺眼前這一場比賽,耗費的工夫實在有些長,臉有些僵了。
等待上場的佩劍修士也是這么想的。
林弘看了看落地窗外面,看到了那練“蠻牛勁”壯漢的頭頭在比試,以及他的現狀后,也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