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笑笑一定還在恨自己,恨自己的絕情。
黑影在心里不停的吶喊著:“老天爺,我想要的全部實現(xiàn)了,兩個家庭因為自己的選擇,都擺脫了困境。
可是為什么呢,我還是覺不到一點點的快樂,甚至還沒有曾經(jīng)被金錢壓著的時候那樣快樂。
那個時候,起碼有笑笑在身邊不停的鼓勵我,讓我充滿了力量和希望,盡管絕望要大一點,甚至超出了愛情的力量。
但是現(xiàn)在,冒似我什么都有了,不要做龜孫子,堂堂正正做起了人,爺爺媽媽生活得無憂無慮。
弟弟的學(xué)費再也用不著擔(dān)心了??墒撬軓娏业母杏X得出來,一家人因為失去了笑笑,他們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每次回家,爺爺和媽媽都會唉聲嘆氣,盡管都在刻意避開自己。
但是那有意無意流露出的話語,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
張笑笑這樣好的女孩子,他再也不可能擁有了。魚和熊掌,不可能得兼!”
“你沒有什么事情的話,我要回家去了,爸爸還在家里等我呢。”
張笑笑略站了一回,見黑影無動于衷,一扭屁*股,提了東西就走。
“笑笑,笑笑,你能原諒我嗎?你還在恨我嗎?都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
黑影凄然道,因為是夜晚,他的聲音有些壓抑,張笑笑還是能聽得清楚。
“不能原諒,不是每一句對不起,都能夠換來沒關(guān)系?!睆埿π莺菪?,朝里面那排屋子走去。
黑影頹廢得如同垃圾,呆呆的坐在那里,無聲的流著眼淚。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馬世健剛好從她家里走出來,一看見張笑笑,落寞的臉上馬上像綻放的南瓜花,裂開了大嘴。
“笑笑,我以為你今天晚上又不回來了呢。
哎呀呀,這么多東西,大包小包的,還是找一個有錢人當(dāng)男朋友,強多了。
你以前和那個車秋良在一起的時候,我每次見你溜出去的時候,都是大包小包往外拿。
現(xiàn)在好啦,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總算到了笑笑你這里了?!?br/>
“馬世健,你見了我,就是和我說這個來的嗎?”張笑笑滿臉的不快,高聲嚷道。
“買了這么多東西,你還不知足呀?笑笑,知足常樂,你不要板著臉呀,我又沒有欠你的錢,干嘛對我這樣?”
“你以為你是誰呀,我干嘛要對你好?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沒有你我不一樣活得很自在嗎?
哼,黑咕隆咚的來裝神弄鬼,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張笑笑還沒有從車秋良身上把氣放出了,馬世健正好撞了槍口,
被她指桑罵槐了幾句,聽得馬世健一頭霧水,莫名其妙,還以為哪里招惹了她。
“笑笑,我沒有裝神弄鬼呀?”馬世健委屈的嚷嚷道。
“你沒有裝神弄鬼,自然會有人裝神弄鬼。”張笑笑氣呼呼的說道,“現(xiàn)在才想著來向我道歉,還有什么意義嗎?”
“你這話好像不是在罵我,是在罵誰呀?”馬世健湊過來問。
“世健哥,幫我提一下,我手酸死了?!睆埿πΠ延疫叺膸装舆f給馬世健。
“我的媽呀,有錢人就是好,想買什么就買什么,不要像我媽那樣,三分錢菜錢還死扣死扣?!?br/>
馬世健接過袋子,又大聲喊正在做作業(yè)的張朝陽,“陽陽,你還不出來,看你姐給你帶什么東西回來啦?!?br/>
張朝陽立馬沖了出來,哇塞哇塞的亂叫一通,高興得手舞足蹈。
“姐,有我吃的小小酥嗎?”張朝陽問。
哎呀,都忘記替弟弟也買一點他喜歡吃的東西了。張笑笑很是懊惱。
“吃什么小小酥呀,里面有紅棗桂圓那么多干果和其它食品,一定要吃小小酥嗎?”張笑笑拿話堵他。
“姐,你這是怎么回事情,每次去超市買東西,再沒有錢,你都會扣出一點錢,幫我買奧利奧和小小酥的?!睆埑柭N著嘴巴。
到客廳里打開那些東西,馬世健自言自語道:“好像都是女人補血的好東西呢?!?br/>
這時候張云翔穿著拖鞋,幾步走了過來。
他瞥了一眼桌子上那些東西,輕描淡寫道:“笑笑,爸爸無能,沒有錢給你買那些東西,愧對你呢。
幸虧有了浩浩,有他心痛你,我就高枕無憂了。”
“哦,原來是姐夫買的呀!”張朝陽轉(zhuǎn)怒為喜,“姐,哪天你和姐夫再去逛超市,
你要記得叮囑他,千萬別忘記替我買奧利奧和小小酥。當(dāng)然我也不拒絕肯德基套餐?!?br/>
“美了你這張嘴了。”張云翔在兒子頭上輕拍了幾下。
“世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這回徹底蘇醒過來的張笑笑,才惦記著問馬世健的問題。
“他還能有什么事情,今天他氣死了,去見了一個女人,你猜那個女人長的什么樣子嗎?”張云翔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
“世健哥哥的破車李手姐姐都愿意坐,那時候為什么大娘不把李手姐姐留下來給世健哥哥做老婆呢?”
張朝陽搖頭晃腦,說得振振有詞,“而且我看世健哥哥皮膚有點黑,那個李手姐姐皮膚也黑,真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佳偶?!?br/>
張朝陽有板有眼的一席話,說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你這個小屁孩,知道什么!”馬世健瞪了他一眼。
“你這臭小子,還知道什么是佳偶,哈哈哈,臭小子,好好讀你的書,不然你老姐打得你屁*股開花?!睆埿πυ趶埑柕钠ü缮陷p輕拍了一巴掌。
張朝陽翹起嘴巴,把作業(yè)搬到另外一處去了,嘴里繼續(xù)唧唧歪歪道:“我說的話沒有道理嗎,
哼,我可是孫悟空的火眼金睛,能夠看出誰是妖怪誰是人。
世健哥哥和李手姐姐都不是妖怪,皮膚顏色也差不多,不是佳偶是什么?
怪你們眼拙。如今相親的對象卻是左眼大右眼小,
站在那里是一堆,坐在那里是一灘,莫說親嘴,就是看兩眼也會狂吐?!?br/>
“爸,你現(xiàn)在有沒有管你兒子呀,小小年紀(jì),你看他都說了些什么喲!”
張笑笑從張朝陽耳朵里聽出親嘴兩個字,嚇得差一點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