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白乘著夜色獨自一人出了云城,上了祁山。
山不算小,數(shù)了下總共有五座山,每座山的山腳下稍高處,又各有一座不大不小的閣樓,最里面中間的要大些,是先生的,左邊最外面的是自己的,再有就閣樓前面流淌不息的溪水,和在水上漂浮上的點點亭和條條廊,溪水自然是山上流下來的。
即使是夜里,也蓋不住祁山秀麗的風景。
逆白悄咪咪的準備回“白樓”,剛走到門口,突然耳根子被人死死擰住。
“小師弟,難得啊,今天舍得回來?!倍厒鱽碛行┦煜さ穆曇?,抬頭看去,月光照亮的臉龐正是洛棲。
“師姐,今天練功練的太……入……迷回來的晚了些,那個啥、你……先松開好不好,真真的有點疼!”
“嗯哼?練功?”洛棲的手不但沒有松開,反而與逆白耳朵之間更緊實了幾分。
“練功怎么不來師姐屋里來練,走!師姐檢查一下你最近有沒有偷懶?!?br/>
逆白直呼疼疼疼:“那個師姐,今天太晚了,要不明天,明天一定!”
第二日。
按照往日一樣師徒三人坐在一起吃早飯,雖然這個崇尚武法的世界,習(xí)武之人對食物的需求很小,可以一周不進食。
但是祁山人在先生的影響下,常年有一起吃早飯的習(xí)俗,就像是別的門派早課一樣。
“怎么不見子蘇?”洛棲開口問道。
“昨日忽遇瓶頸,估計現(xiàn)在在閉死關(guān)吧。這幾日就不要去打擾他了?!毕壬f完猛的呲溜一大口粥,舒服的叫了起來:“嗯……今天的買粥不錯,你倆快多吃幾口?!?br/>
飯飽。
“師父,我吃完了,去城里接小師妹?!甭鍡f完便干練的起身離開。
“我也去我也去!”逆白不等先生答應(yīng),就竄了出去。
一路上,逆白都想著怎么開溜,去接云撫月?估計會掉層皮吧。
到了云城城門前,逆白一拍腦門道:“那個師姐,我突然想起來,我府里還有點事,你去接云撫月,我回去辦事,我們分頭行動。嗯!就這樣?!?br/>
逆白說完頭也不回的直奔錢府,完全無視了身后的洛棲。
笑話,猛虎歸山誰能攔!
趕到錢府,逆白還是一如既往的踹開錢府的大門,喊著老錢開始倒數(shù),三二一過后,這次并沒有見到老頭連滾帶爬的趕過來,逆白暗道奇怪。
徑直走向府里,罕見的寂靜加上莫名的感覺讓逆白感到更加的不適。
到了大廳,看到了三個陌生人在會客廳,老頭也在,氣氛有些詭異!
逆白突然有種想撒開腳丫子跑路的沖動!
“主人你回來啦!”小晴見到逆白迎了上來,暫時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主人?自己不在的一晚上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覺得小晴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
小晴說話間,逆白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壓迫感朝自己涌來,在小晴喊自己主人之后。
三人中間的男子還未開口,一旁站著的侍衛(wèi)冷冽道:“讓我們家小公主叫主人,真的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了!”
“啊勒,公主?”逆白堪堪開口問道。
中間男子欠身對著小晴行了淺禮:“殿下,此次未經(jīng)許可私自下界,王上可是很生氣!”
男子頓了頓繼續(xù)道:“還望殿下不要讓我為難,跟我們回去?!闭f完之后側(cè)目掃了逆白一眼。
“冒犯公主殿下,都殺了吧。”
兩旁旁侍衛(wèi)得令后齊齊向著逆白走來……
“我看誰敢?”小晴冷聲道,語氣和之前完完全全像是兩個人。
“小林子,不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你九嵐王了,膽子也變大了,敢動本公主的人了?”小晴溫怒道。
“屬下不敢,殿下這些年尋訪了不少下界,依舊一無所獲。屬下早就說過四方神界都找不到的契合傳人,這荒涼的下界不可能會有!此次屬下更是奉王上的命令,殿下還是不要任性的好?!蹦凶诱f完,作拱手的指間,漸漸幻顯出一枚藍色刻有“嵐”字的令牌。
見“嵐”令如見嵐帝。
小晴面色微變:“嵐令在手,九嵐王還真是深得父王信任啊,難怪一點都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
“屬下絕無此意,帶嵐令前來也是王上對殿下特別重視,望公主……”
“本公主再說一遍,不!回!”
男子也就是九嵐王身影突然閃過,出現(xiàn)在逆白身后,離著一步間距,掌握著逆白的生死。
“公主屬下自然是不敢動,但是這個下界的凡人,屬下還是有權(quán)利決定他的生死的。還是那句話,殿下還是不要為難屬下。”九嵐王聲音有些顫抖起來,顯然即使拿著嵐帝令,這個所謂的九嵐王也不敢和最小最受寵的公主對著干。
小晴眼睛瞇了起來,嘴角露出馬腳一絲壞笑。
畫風突變。
她慢悠悠的上前,緩緩邁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九嵐王的心口。
“啊……殿下你別過來啊!”九嵐王哪還有之前的威風,像是殺人犯劫持人質(zhì)威脅執(zhí)法者不要靠近一樣。
小晴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上前就是一腳,九嵐王一個吃癟倒在了地上。
小晴無比熟練的騎在了九嵐王的背上:“這才幾年沒見,你這狗奴才真的是翅膀硬了。駕駕駕……”
九嵐王繼承嵐王后的幾年英名,一朝盡毀。
“話說我才剛剛降臨這片界面兩天,你就找來了?”
九嵐王趴在地上:“只是巧了,巧了?!?br/>
“算了算了,本公主知道,嵐神印在我手上,你們想找,隨時可以找到我?!?br/>
小晴頓了頓繼續(xù)道:“我也不拐彎抹角的,不同以往,這次要待久一些,五年!”
“殿下,此次王上特地賜下嵐帝令,為的就是,殿下有所不知,四方神域怕是生變……”
“三年!”
逆白眼珠子直翻:“……”
“殿下,王上的原話是:嵐帝令既出,此次不是帶回嵐神印就是讓他們帶回屬下的頭顱?!本艒雇跹劬Φ瓛哌^兩嵐衛(wèi)道。
“原來是這樣?!毙∏玎?,面色陷入了掙扎。
幾息后,像是下定了決心,湊到九嵐王耳邊道:“小林子,不滿你說我已經(jīng)找到了小嵐神的契合繼承者?!?br/>
九嵐王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驚訝之色,熟知殿下套路的他,怎么可能會相信這種大牛。
“僅憑殿下三言兩語,怕是打發(fā)不了王上!”
“你!罷了罷了,告訴你也無妨,這個人就是他,逆白!”
逆白:“……”
“殿下莫要開玩笑,此等凡人怎么會!”九嵐王還是一臉不相信,繼續(xù)道:“此事絕無可能!”
“小林子你!”
不等小晴繼續(xù)開口,一旁的嵐衛(wèi)突然邁步上前道:“既然殿下說此人契合嵐神印,請殿下拿出嵐神印驗證!”
他們兩嵐衛(wèi)此行的目的就是帶回嵐神印,總不致于真的帶回九嵐王大人的頭顱吧?
逆白心里嘀咕:騎虎難下了吧。
小晴無奈之下,只好賭一把,拿出嵐神印,轉(zhuǎn)頭眼汪汪的看著逆白:“主人,靠你了!”
逆白一巴掌就把小晴的丸子頭呼散:“就知道給我惹事!”
兩嵐衛(wèi)眼中冒著怒火。
九嵐王:“……”
逆白說完上前一步,接過嵐神印。
嵐神印四四方方,透明的像塊玻璃,神印的中心像是封印著一滴上古遺神血。
神印逆白剛拿到手,那一滴遺神血便出現(xiàn)異動,有著沖開封印之勢。
小晴嘴巴不知覺的張開,九嵐王眼中更是震驚之色,這……和當年自己繼承嵐王印時的情景如出一轍。
正當小晴和九嵐王準備出手時,遺神血慢慢失去顏色、直到消失,隨著遺神血被繼承,嵐神印的外殼也逐漸幻滅。
天空一聲炸雷,諸天雷云聚集在逆白上空。頓時天地無色,黑色雷光閃爍著,照耀之處空間寂滅。
“糟了,驚動了這片下界的界主!”小晴臉色變得陰沉。
感受著遺神血帶來的磅礴力量和血氣,逆白悶哼一聲,手心又出現(xiàn)了一滴血,是遺神血!伴著遺神血的逼出體外,先前透明的嵐神印外殼也隨之幻現(xiàn)。
九嵐王的眼睛狠狠眨了幾下,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之后,震驚到無以復(fù)加。
最為嵐神界最核心的人物,而且是第九嵐王繼承者,自然是知道:
不管是嵐王、嵐神的契合繼承,都有一條鐵律:不可干預(yù)、不可中斷、不可逆轉(zhuǎn)!
可眼前的事實卻徹底擊垮了他心中的認知和規(guī)則。
“你,拒絕了它?”小晴還在死死盯著嵐神印,有些傻了道。
“它的力量對我來說,可有可無,倒是你,上一個嘗試繼承它的人?還留下了難以恢復(fù)的暗傷,如果我接受它,你將再也沒有回復(fù)的可能!”逆白神情不再那么浮夸,語氣也成熟的過分。
小晴喃喃道:“可—你知道你拒絕的是什么嗎?你永遠仰望的世界、無法到達的頂點、世人渴望不可求的實力?!?br/>
“上一任小嵐神繼承是三百年前,契合繼承之后,實力增長之快,僅僅兩百年就能和王上打成平手,而且還是低了王上一個境界,你要知道嵐帝可是快走到世上實力盡頭的人啊!”九嵐王還是有些意難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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