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純白長劍逐漸消失,陸陽站立在空中,臉上帶著輕松的笑容。
他身下是一分為二,毫無生息的科加斯。
之前那么長時間的戰(zhàn)斗只是鋪墊,誅仙劍才是他真正的殺招。
之所以要費這么大的力氣,其中一個原因是避免科加斯躲開誅仙劍的攻擊,導致這次獵殺功虧一簣,不過更重要的是,防止被虛空力量干涉。
同為虛空生物,雖然科加斯的實力沒有維克茲強大,重要性可能也比不上,但是,畢竟是半神級虛空生物,而且是有智慧的高級品種,陸陽還是擔心發(fā)生意外。
最初他并沒有很完善的計劃,只是想著在戰(zhàn)斗中尋找機會。
但是,從見識過科加斯的吞噬之力后,他心中就出現(xiàn)了一個想法。
如果在它體內(nèi)動手,就算監(jiān)視者想要插手,恐怕也無能為力,退一萬步說,也能稍微耽誤一會兒它們的救人之舉。
哪怕是不足一秒鐘的時間,對于陸陽和誅仙劍來說,就足夠了。
但是陸陽不可能把自己送到科加斯的嘴巴中,科加斯和監(jiān)視者都足夠狡猾,如果他做得太明顯,或許就會被它們察覺到不對,導致他不想看到的結(jié)局出現(xiàn)。
他沒有忘記一件事,科加斯是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空間之力的。
這種能力可能不是很強,但是,此時的情況也非同尋常。
在兩人的碰撞中,表層空間幾乎變成了漿糊,全靠陸陽的領(lǐng)域鎮(zhèn)壓才沒有徹底崩碎。
對于常人來說,這種狀態(tài)的空間不啻于幽冥地獄,但對于防御力強悍至極的科加斯來說,可以硬扛著空間之力的傷害,極快速地穿越空間,這反而是它一個絕佳的突襲陸陽的機會。
正常情況來說,這種情況同樣很難實現(xiàn)。
在領(lǐng)域的鎮(zhèn)壓下,空間科加斯想穿梭空間,還要準確定位到陸陽身邊,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但是,陸陽卻故意地放開了領(lǐng)域的壓制,主動給它營造機會。
果然,科加斯沒有讓他失望,順利發(fā)現(xiàn)了這個“機會”。
只是沒有冷卻,連續(xù)兩次使用大招有些出乎預料,陸陽本來還想著找個辦法把自己的位置泄露給它的,沒想到科加斯自己就完成了。
無論如何,結(jié)果是一樣的。
被科加斯吞入口中的瞬間,陸陽就取出了誅仙劍。
沒有任何意外,當他手持誅仙劍斬下去的時候,科加斯堅硬的肌肉和甲殼在誅仙劍面前比紙還要脆弱,瞬間就失去了生命。
感應(yīng)了一陣子,沒有發(fā)現(xiàn)監(jiān)視者的意志,不知道是沒有出現(xiàn),還是看到科加斯已經(jīng)死亡后就離開了。
不過,已經(jīng)無所謂了,陸陽的目標已經(jīng)完成,除非監(jiān)視者準備現(xiàn)身,親自干掉他,否則,它們是否來過,已經(jīng)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
而且顯然,監(jiān)視者沒有為科加斯報仇的打算。
陸陽神識尋找到阿貍和艾瑞莉婭兩人,凝聚成音,在她們耳邊輕聲道:“已經(jīng)解決了,可以過來了?!?br/>
他本以為兩人會被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嚇一跳,沒想她們像沒聽到似的,依然愣愣地看著這邊,滿臉失神。
“好像被嚇到了?!?br/>
陸陽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提高聲音,再次在她們耳邊喊道:“喂!回神了!”
兩人身體同時一顫,眼睛逐漸恢復了靈動。
“陸陽?”
阿貍試探著說道。
“是我。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你們過來吧?!?br/>
兩人對視了一眼,默默走了過去。
她們到達的時候,陸陽已經(jīng)降落到了地面。
小山般的尸體堆在眼前,紫色的血液流得到處都是,泛著淡淡的微光。
凡是血液所經(jīng)之處,植物和大地盡數(shù)被腐蝕,有的地方甚至長出了扭曲而怪異的紫色地氙。
艾瑞莉婭和阿貍都震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因為大多數(shù)的戰(zhàn)斗都發(fā)生在領(lǐng)域中,兩人對于科加斯的實力并不是很了解,但此時卻窺探到了幾分。
雖然已經(jīng)沒有任何生命氣息,但此時站在它的尸體面前,她們還是感到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連體內(nèi)的力量似乎都變得滯澀起來,似乎靠近一步,生命就會受到威脅。
死了都如此可怕,活著的時候,又具有怎樣可怕的威勢?
而能殺死這么可怕怪物的陸陽,又有多么強大?
而且,最后那一劍……
阿貍和艾瑞莉婭情不自禁回憶起數(shù)分鐘前見到的景象。
混沌色霧氣突然破滅,她們還沒來得及擔憂,緊接著,一道純白色的劍氣就出現(xiàn)在視野中。
仿佛是一切的起始,又仿佛萬物的終結(jié)。
難以形容兩人看到誅仙劍氣時的感覺。
那一刻,兩人仿佛都不存在,被無邊的銳利撕裂了一切,身體化作一個個細胞,在空中無意識、無目的地游蕩著。
至于而后看到的天空開裂、白云消失、空間裂縫一閃而逝等景象,反而顯得不值一提了。
這也是陸陽看到她們滿臉呆滯原因,他說話的時候,兩人的意識仍然停留在誅仙劍氣的絢爛中。
阿貍和艾瑞莉婭震驚于他的強大,而陸陽則看著眼前科加斯的尸體開始發(fā)愁。
半神級虛空生物的尸體,可不是一種能簡單處理的東西。
如果把它留在這里,方圓數(shù)十里,甚至數(shù)百里都會被腐蝕,化作比幽冥地獄更可怕的絕境。
但陸陽一時也沒有很好的處理辦法,難道要帶著它到處跑嗎?
……
同一時間。
巨神峰。
佐伊滿臉不耐煩地站在荒蕪的山頂,旁邊是一身金色鎧甲的蕾歐娜。
“或許,我們應(yīng)該和他好好談?wù)劻?。?br/>
她看著東方,目光似乎穿過遙遙空間,看到了那道純白色劍氣。
聽到這句話,佐伊大眼睛滴溜溜轉(zhuǎn)了轉(zhuǎn)。
“嘻嘻,好啊好啊,那我跑一趟,帶他過來好了?!?br/>
蕾歐娜莞爾一笑:“你是想跑出去玩吧?!?br/>
“才不是,我還有信沒送完呢?!弊粢翝M臉認真。
蕾歐娜當然明白事實是什么,但她并沒有拒絕。
“那拜托你了。”
“嘻嘻,包在我身上?!?br/>
話音未落,佐伊就跳進空間通道,消失在原地。
“潘森,奧瑞利安……”
蕾歐娜站在原地,默默地思索著什么,仿佛融化在金色的陽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