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來,難不成要正面硬上不成?”
江海圣者瞪大著雙眼,呼著氣問道。
夫弒搖了搖頭,視線無奈地望向遠處的莫欣,苦笑道。
“不是我們想這樣,是對方想這么做了?!?br/>
眾人順著夫弒的目光看去,頓時便對上了莫欣那雙冰冷刺骨的眸子,實力稍微差一點軍士頓時打了個冷戰(zhàn),渾身上下汗水浸透,動彈不得。
一眼之威,恐怖如斯。
“穩(wěn)贏的兩戰(zhàn)全部失利,又見到天地異變,人族整體的實力暴漲,時日至今,她也應該坐不住了吧。”
果不其然,在百里絕的話語聲中,莫欣的倩影早已不在王座之上。
不知何時起,她便站在荒獸大軍的前沿,靜靜地望著眼前的這座城池。
兩軍交戰(zhàn),對峙不語。
這等情況,哪怕是在歷史長流中也極為少見。
戰(zhàn)場上的氣氛愈來愈凝重。
站在莫欣身后的荒獸大軍,漸漸壓抑不住心中的戰(zhàn)意,一個個發(fā)出滔天猙獰的吼聲。
莫欣依舊不言不語,雙眸直視云城城墻。
又過了半個時辰。
沉寂了許久許久的莫欣,突然抬起手來,輕輕朝前一揮,一道無比可怕的威壓驟然爆發(fā)。
“不好!”
見到這一幕,夫弒、百里絕以及黃圣,同時臉色大變。
共同上前一步,單手朝天,烘托出一道如同盾狀的矩形防區(qū)。
轟!
一聲雷鳴般的轟響,這道由兩大避難所最強圣者組合出來的聯手防御,頃刻間在這道威壓下,化為了粉塵。
三人不約而同地被震退了好幾步。
猝不及防下,可怕的重壓,頓時擊中了這座漫天高的城墻之上。
響徹天地的沉悶聲,這座浩大的城墻,竟然開始分崩離析。
“退!朝天退!”
見到這樣的一幕,眾人臉色微變,圣者們同時向所有守城將士下達了統(tǒng)一的指令。
但饒是如此,城墻崩塌的速度實在太快。
即便全部都是掌控者大軍,不少人依舊來不及逃脫漫天的落石和碎片,被卷入其中,掩埋在城墻廢墟之下。
“空間結!起!”
葉彩玲臉色凝重,手掌迅速在空中打出無數個玄奧的手印,幾者相疊,玄奧的氣息愈來愈凝重,然后……驟然爆發(fā)。
空間的威能在轟鳴聲中,逐漸凝聚成了一掌空間巨網,覆蓋在整個云城下方,猶如一張蒼天大手,托起了整塊城墻眾人。
在圣者的支援下,城墻上的大部分人都穩(wěn)穩(wěn)地落到了葉彩玲織成的巨網上。
殺!
莫欣冷冷地掃過這僅剩下的城墻廢墟,只說了這一個字。
霎時間,壓抑了許久許久的荒獸大軍,終于不用再壓抑心中的殺戮**。
滔天的猙獰嚎叫,響徹在整個戰(zhàn)場之上。
“吼!”
“吼!”
“吼!”
……
可怕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單位注意,迎接正面戰(zhàn)斗!”
同一時刻,戰(zhàn)爭堡壘的指揮所也下達了同樣的指令。
“你們幾個參戰(zhàn)的時候,務必要注意安全,我們恐怕無暇顧及到你們。”
大戰(zhàn)徹底爆發(fā),百里絕和黃圣轉過頭來,朝著后方的蕭莫、張小胖等人,仔細地叮囑道。
“放心吧老頭子,你們只管對付你們的,我可是有我小弟罩著的……對吧,小弟?”
張小胖臉上毫無緊張之色,反而是一臉自豪地拍了拍一旁的蕭莫肩膀,勾肩搭背道。
這幅模樣,頓時讓一旁的蕭莫身體繃緊,恨得咬咬牙。
咋就碰到個這樣的賤人呢!
“把這些都喝完吧,你的傷勢應該就能好個七七八八?!?br/>
夫弒朝受創(chuàng)的明月圣者丟來霸王葫,很是肉痛地朝他說道。嘴上是這么說,但眾人依舊能看得到他臉上的肌肉,不斷地抽搐著。
培育了幾年的九轉生肌酒,被一朝喝完,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小心,我們去了?!?br/>
最后叮囑了一句,百里絕轉過頭來,視線落到了最前方的幾只荒獸上,面色無比的沉重。
明月圣者在夫弒的九轉生肌酒的作用下,身上留下的大道反噬傷痕,總算好了許多,額頭上的那只‘青天之眼’漸漸泛出可怕的天威。
“彩鈴,六方誅陣能鎮(zhèn)得住他們嗎?”
在明月圣者交還霸王葫后,夫弒為了掩飾心中的肉痛,強行把視線落到了即將交匯的兩軍上,說道。
“如果那頭荒獸王者不參與,應該能鎮(zhèn)住那七只荒獸。”
葉彩玲沉思了一下子,給出了她的答案。
“好的,我們七人就暫時對付它們,若是那荒獸王者敢出手,就連她一塊鎮(zhèn)壓了。”
最終,簡單的戰(zhàn)斗計劃出爐。
七對七,可以說在人族詛咒破除之前,是勝負難料的一戰(zhàn),人族具有極大的劣勢。但是,當詛咒被破解,天地的規(guī)則重新傾向于人族后,這一戰(zhàn)便沒有了失敗的可能。
戰(zhàn)場上,唯一的變數,就只剩下了莫欣一人。
雖然對付七頭八級荒獸,七圣的戰(zhàn)斗力可能會頗有結余,但一旦莫欣參戰(zhàn),誰勝勝負便難料了。
“六方誅陣!結陣!”
在百里絕的一聲怒喝中,七位圣者的身形脫弦而出,屹立于天空,分別站在了不同的位置。
六方誅陣,人族陣法奇才‘鬼谷子’設計出來,威力可以誅天的鬼陣。其布陣方法,幾乎每個人族避難所都有流傳。
但由于其需要的條件苛刻,從來都沒有真實演練過。
陣為六方,卻有七個陣點。需要一人主修空間力量,四人氣血旺盛燃燒,另外兩人更要精通八卦。
成陣的底線,便是七位圣者,可想而知,這個條件就幾乎把大部分避難所都卡死了。
可若是陣法一旦開啟,威力便不會是一加一等于二般簡單。無論是空間,時間,還是其他的一切,只要是七人所圍成的范圍內,一切都會被單獨分割開來。
每一個人的實力,會提升一倍,并將敵人分成七個獨立的空間,單獨對付。
換句話說,在六方誅陣之中,實力翻倍的人族圣者同時分開對戰(zhàn)七只八級荒獸,僅此而已。
更為可怕的是。
這個鬼谷子設計出來的誅天奇陣,敵人是無法從外圍攻破的,唯有以蠻力突入到陣中心,方有一線可能破陣。
但前提是,這個破陣之人,要經歷七場車輪戰(zhàn),勝過每一個實力翻倍的人族圣者。
這份難度,可想而知,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在這個陣法下,他們才有底氣去挑戰(zhàn)如此可怕的荒獸大軍。
“天地初解!六方土遁!開!”
最上方的葉彩玲,打出了六道分立的手印,迅速朝下方的七頭荒獸鎮(zhèn)壓下去。
然后,一陣咻然聲后。
消失了!
七位圣者,夾帶著七頭荒獸,消失在這片空間之中。
氣息,威壓,甚至連足跡,都磨滅的一干二凈。天地間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他們一般。
在圣者們和七頭‘大山’的消失后,兩軍頓時交匯在了一起,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慘烈戰(zhàn)斗。
“殺!”
蕭莫等人固然不如圣者們強大,但也是極為優(yōu)秀的年輕強者,自然一個個都殺紅了臉。
戰(zhàn)爭是殘酷的,肉末橫飛,鮮血成河。
這些在戰(zhàn)場上幾乎是隨處可見的情形。
“小心!”
盡管如此,或許是眼角一個不小心瞥到了‘陷入危險’的張小胖,蕭莫還是對其關照了幾分,大步跨了過來,斬掉了一頭想要襲擊的荒獸。
“哎喲,還好有你在,否則你大哥今天就危險了?!?br/>
看到身后的東西被斬,張小胖頓時顯示出一副汗如雨下的慶幸模樣,小手冷不禁地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肝,道。
蕭莫沒有回答,手上利索地又斬掉了一頭荒獸,然后回過頭來惡狠狠地“愛”了他一眼,然后又著手繼續(xù)戰(zhàn)斗了。
“好人是好人,但就是太好騙了?!睆埿∨滞鴵]灑汗水、戰(zhàn)斗著的蕭莫,他不由搖了搖頭,喃喃笑道。
就在這時,忽然,張小胖驀然抬起了他的頭,遙望天空之上,那被暗淡的云朵籠罩著的天空。
數秒之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道意味深長的笑容來,然后視線緩緩落下了荒獸大軍正中心的‘莫欣’身上。
一直站在原地不動的張小胖,此時終于動了。
他的身體很笨重,前行的過程中,速度很慢。
但就是這很慢很慢的動作,竟然在這漫漫荒獸大軍中,自由往來。
一閃一躲。
動作不快,甚至很驚險,利鋒幾次貼著他的頭發(fā)擦了過去。
但就是在這危險的動作下,張小胖無數次的化險為夷,穿過一只又一只荒獸的攔截。
“這家伙……”
張小胖的動作,頓時讓一直分心照看他的蕭莫,一下子嚇出了一身冷汗。
但許久之后,蕭莫望著一次又一次避過危機的張小胖,漸漸地保持了沉默。
世界上存在幸運,但不存在永久的幸運。
一次躲過攻擊的幾率是十分之一,兩次躲避的幾率便到了百分之一,若是五次躲避,就是十萬分之一。
像張小胖這樣躲避,如果再說是幸運,蕭莫絕對不信。
“不對,他想干嘛!”
看歸看,張小胖的移動竟然漸漸走到了兩軍交戰(zhàn)的前沿,走的比誰都要更快。
距離站在荒獸大軍隊伍中心的莫欣,都不足百米。
意識到這情況的蕭莫,臉色又變了,苦笑一片,心中不斷祈禱道。
“我的小祖宗??!你可別再往前走了??!”
莫欣,可是連諸圣都沒有把握對付的可怕敵人,你一個連普通荒獸都對付不了的渣渣,就算有一身閃避的本事,一樣是自尋死路啊。
然而,讓蕭莫失望了。
這個膽大的胖子,偏偏不走尋常路,一個勁地往莫欣的方向‘鉆’了過去。
張小胖的閃避身法,可是莫天專門訓練過的,再加上他自己獨有的計算方式,和腦部神經反射,一般七級以內的荒獸,基本都傷不了他。
在蕭莫冷汗冒騰下,張小胖的身影停了下來。
停在了他覺得最不該停下的地方……荒獸大軍的王者,‘莫欣’的跟前。
不同于前方戰(zhàn)場,密密麻麻的荒獸們,到了‘莫欣’周邊的時候,卻是一只荒獸都沒有。
二十米之內,竟然在這片戰(zhàn)場上騰出了如此的一片空地來。
沒有任何一頭荒獸,敢踏進這二十米的‘絕對禁區(qū)’。
然而,這連無數荒獸大軍都不敢做的事情,張小胖做到了。
他一腳踩到了這片空曠的土地,并報以微笑,持續(xù)朝莫欣走了。
然而,從剛剛七頭荒獸被諸圣帶走都沒有眨眼的莫欣,眼神也終于動了。
視線冷冷地落到了這只闖入她禁區(qū)的‘獵物’。
張小胖懷揣著微笑,竟然拍了拍屁股,在莫欣身前的土地上坐了下來。
這幅樣子,就好像是熟人相見,席地而坐一般。
這一幕詭異的景象,被蕭莫等人收入眼中,頓時瞳孔一縮,滿腦子的草泥馬崩騰而過。
“這死胖子瘋了吧?”
就連易璇在斬下了一頭六級荒獸的頭顱后,也疑惑地朝著張小胖的位置瞅了一眼。
如此瘋狂的舉動,在任何人眼中都是和找死無異,但易璇知道,張小胖絕對不是那么蠢的一個人。
“你知道為什么我敢到這里來嗎?”
張小胖坐下后,望著冷冷看著他的莫欣,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猥瑣笑容來,笑道。
“因為,有你的一個熟人要我來找你。你知道是誰嗎?”
莫欣冷眼看著他,身上的殺意毫不掩飾。
“人類,你是想死嗎?”
面對蓋世強者的威脅,張小胖不以為然地攤了攤手,笑道。
“我沒有底氣的話,你覺得我會來送死嗎?”
侃侃而談的表情,加上如此隨意的態(tài)度和姿態(tài)。
不僅是后方的眾人楞眼了,就連當事人‘莫欣’都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張小胖微笑著看著莫欣,不言不語,似乎在等待著后者的回答。
但是,忽然,‘莫欣’動了,一股冷徹心扉的殺戮之感,瞬間彌漫了整個戰(zhàn)場。
剎那間,一只纖細的手掌,拍在張小胖的‘額頭’上。
手掌的中心,距離張小胖微寬的額頭,只有不到三毫米。
勁風,順著這只手掌,將張小胖的頭發(fā)吹拂得四處紛飛。
“考慮好了嗎?”
‘莫欣’的冷酷,迎來的卻是,張小胖的展露著兩排潔白牙齒的猥瑣笑容。(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