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問你點事情。”月昭估呼喚金手指。話音方落下,那廂左手無名指就“咻咻”亮起金光,撲閃撲閃的。金手指很是自豪:“哈,你還有這天哇哇,快來問我,我一定無所不言,哈哈哈……”
金手指像是發(fā)癲,笑音都帶著魔性,月昭估倒沒先前易怒,只動手彈了彈它:“言歸正傳?!?br/>
金手指立馬一臉正色。
“之前聽過一個詞,‘偷渡’,記得嗎?”
某指一臉恍然:“我記得!不過是針對別人的,不干擾你,否則我也不敢?guī)銇磉@,相信我!”
某指恨不得拍著胸脯保證。月昭估倒不疑有他,繼續(xù)問:“那個神秘人還記得吧?他怎么搞成那副德行,空間管理者不是很厲害嗎?怎么喘成那衰樣?像隨時都會去了似的?!?br/>
某指恨不得聽不見月昭估大逆不道的譴責(zé)。某指硬著“頭”皮說:“出亂子了嘛,很多類似亡靈學(xué)院這種小時空,都有獨孤極院長那種暗地里陰謀詭計的人,那個神秘人……管不過來啦,但他布了個很大的局……”
“行了!”
月昭估可不想摻和進(jìn)去,那個神秘人之前就說了金手指原本是他的,那豈不是如今金手指極有可能就是她身邊的定時炸彈?可信度尚未可知。何況要是隔墻有耳,金手指沒發(fā)現(xiàn),結(jié)果泄密了,怪的豈不是她?何其冤枉!
“隧道何時修好?日后我將到什么樣的時空?”
金手指有些為難:“隧道的狀況我只能感應(yīng)到,但何時修好……這個時間掌控在隧道管理員那,我不知道啊……”
月昭估眸光一厲,“為何不回答我第二個問題?”
金手指害怕得閉上芝麻點的眼睛,“我說了……不……不知道……”
“要你何用。”
唾棄完,竟沒有像原先那樣折磨它。
許是最近心緒平和,躁動的情緒也弱了很多。金手指傻了才會去提醒她這個。
“那何時終止?”月昭估忽然又問。
“不終止,終止即會魂滅,你也不想吧?”金手指眸光很淡,“除非所有時空全被毀滅,你才會停止在平行世界穿梭,你比任何一種管理者還命長?!?br/>
“感嘆什么,唏噓什么,做什么這么憂傷的表情?!?br/>
“你不懂?!蹦持冈忈屃艘环N何為王者孤獨的模樣。月昭估忍不住敲打它:“你懂你懂,你全家都懂?!?br/>
“閉眼縮回去吧。”月昭估招呼了金手指,即等待著污兒回。
突然記起前不久那碎裂的墻壁旁,她看見過一點碎玻璃沫,很是晶瑩,像是墻壁里埋的,被她踢碎了。
遲疑著,終是去撿起來,挖在手里,也只有一捻那么多。也虧得她眼尖,當(dāng)時恰好被閃到眼睛,多么巧合啊,只她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還沒被掃走。
撿完玻璃渣,她看著已經(jīng)補好的空墻的位置,終是呆了幾瞬。隨機收起神息,轉(zhuǎn)回餐桌邊等污兒。
玻璃渣被她包在手帕里。
污兒還沒來,卻見一個討厭鬼來了。
季遜才走沒多久,竟轉(zhuǎn)了回來,身邊帶著各式男款物件,笑著招呼月昭估道:“這些寶貝放在殃妹子處,他日我來取。”
他身后跟著幾人,在他跟月昭估客套完后,就放下托盤走了。
看著大堆的托盤,月昭估實在不想忍,拉著季遜已甩開的衣袖道:“等一下!”
“怎么啦?”季公子笑得很燦爛,真叫個如沐春風(fēng),倍感舒心。
“是不是哪里弄錯了?”嫌棄的拈起托盤上一片衣角,“寄放東西你也該去找秦疏啊?!?br/>
月昭估不是一般都不解。
“這些東西有什么問題嗎?”季遜純真的模樣真讓人不能肯定的說他是故意的。可是月昭估……
“你確定?。???”她隨手往托盤里一抓,就能掏出好幾個不能言說的物體。月昭估不好明說,只是提醒道:“我來亡靈學(xué)院之前,可是在勾欄院待過的。這些東西我還是認(rèn)識的。”
月昭估的情緒已經(jīng)很危險了,她在做最后的警告。
然而季遜死豬不怕開水燙似的,或者純粹到了極致的地步,他皺眉看著月昭估,求教:“我真的只是寄存一下,你為什么覺得污兒妹子不會準(zhǔn)?”
“她好欺負(fù),你就把這放她那,你的幾個小狐貍知道了又得來這鬧?!?br/>
“后半句才是重點吧?!奔具d似笑非笑。月昭估懶得裝,也懶得耗,開門見山道:“的確,我不想管她,但她的院子里還有我……”
季遜忽然拉住走近月昭估,臉上玩笑之色盡失,低頭,問:“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呀?”
月昭估回視。
季遜輕蔑的笑了一下,繼續(xù)問:“誰把你放在污兒院子里的?”
月昭估反應(yīng)了一瞬才記起來,她為什么會在污兒院子里落腳。
人真是健忘的,她竟忽視了至關(guān)重要的一點。
不過她只恍惚了一瞬,很快就堅定立場:“那你這種東西也不準(zhǔn)進(jìn)我院子!”
托盤上那一堆又一堆的男士用品,月昭估一萬個不能忍。污兒的院子有檐的就那么點地,難道她要和這種東西共處一室?想當(dāng)初在勾欄院她只是學(xué)習(xí)那里窺探人心的本事,實質(zhì)上對那些閨房之事是避之又避的,哪會真讓自己陷入齷蹉境地。
“小爺我忙?!彼辉谧雎?,揮退隨行的人就要走。這時正主卻來了。
月明珠提著食盒來,見到季遜還低頭哈腰,月昭估自知退不了那些東西。月昭估忽的一笑道:“季公子不如一道進(jìn)食吧?”
這嬌媚的聲音,害得季遜走路都差點崴腳。他轉(zhuǎn)過頭看月昭估,很是不解。
月明珠迷惑于季遜和月昭估之間詭異的氣氛,欲緩和之,便勸道:“季公子一同用膳吧,正好不知道月昭估的飯量,于是多備了點?!?br/>
聽到“飯量”二字,季遜忽的一笑,自己走回來去餐桌邊了。那些隨行的人就等在外面。
“你怎么有侍從?”月昭估記得污兒說這里沒有仆從一類,全都是自己動手。
“雇來的?!?br/>
簡單三字一筆帶過,率先揭開月明珠帶回的食盒。
月昭估忽然“呀”了一聲,之后道:“我自己盛飯吧?!?br/>
“還怕人毒死你啊。”季遜斥,卻給她讓位了。
月昭估笑了笑,拿起巴掌大的飯勺,舀出三碗米飯,其中一碗,舀到一半時手抖了抖。
季遜錯愕的看著月昭估:“飯量這么大?”
顯然他不以為才翻過臉的月昭估會為他盛飯。當(dāng)月昭估主動把一碗米飯遞給他時,季遜頗有些受寵若驚,嘴角卻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
月昭估亦勾起一抹笑。
月明珠感覺心臟顫了顫,她是獸,本能總是勝于感官。咽了咽口水,把米飯一粒粒往嘴里扒,卻食之無味。
隨著“嘎嘣”一聲,季遜摔掉飯碗,惱怒的站起來,噴出一口帶血的米飯,月明珠心里的不安終于突兀到最高峰——來了。
“月昭估!”季遜目欲噴火。
“誒~”
季遜拍案甩筷,怒斥:“原來有些人就是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自己做過什么自個兒心里不門清?”
“我做什么了?!”季遜幾近伏在桌面上,臉貼在月昭估面前,“說清楚!”
血水透過牙縫兒析到她臉上,月昭估半點未有懼色:“怕你?”
季遜瞇眼看她。
“你帶來污兒這的那些物什,幾個意思?不知道我還在這嗎?”
污兒此刻皺了皺眉,目光落在堂屋的桌子上。她之前沒注意,現(xiàn)在一看……那不是季公子安排她放在獨孤極那偽君子房間的——閨房之物么?
季遜竟然當(dāng)著月昭估的面送到污兒屋里,月明珠明白,季遜怕是沒把月昭估當(dāng)外人……可,月昭估誤會了。
憤怒會燃燒一個人的理智與本心,季遜在極其惱怒之下,連嘴中疼痛也顧不得,掀桌走人,走到門口回眸瞪姜娜一眼,兇惡道:“你以為你是誰???本公子有閑心戲弄你?”
月昭估有些不自在,卻抱拳恭送。神態(tài)間一切如常,只是余光還落在眼前被掀翻的桌案上。
季遜走得急,與他隨行的人只悻悻的,怕禍及己身,不說話。
“你誤會他了……”月明珠也不知該如何解釋,有些話更不知從何說起,只得在心里祈禱月昭估能自己明白季遜不是那種人。
月昭估面色冷硬,不說話。
月昭估從未認(rèn)真去瞧污兒,更未曾真的認(rèn)識污兒。前幾天只覺得污兒對自己有異乎尋常的興趣,便打算利用一二,這幾天發(fā)覺污兒對她的態(tài)度中決然不似從前纏綿,只當(dāng)污兒對她失了新鮮度,故而月昭估卻不知眼前的“污兒”早已換了一道。
季遜憤憤然離開,揮退隨侍,自顧去了暗道,走至獨孤蠻閉關(guān)處,在洞口靜默了幾刻,竟冷靜幾分。
黑霧中男子咻地睜眼,坐起來,由于氣息不順而去咳。季遜暗自神傷,跑上去扶他:“做什么要動?”
“今天的事怎么樣?”
季遜扶穩(wěn)他后坐在石床邊的石椅上,有些悶悶的:“挺順利,獨孤極入套了,招供出其余四個孩子?!?br/>
“那幫長老沒有渾水摸魚?”
季遜眼中亦有寒芒:“恐怕只有挖出木子若的尸首,那幫人才肯傾全軍之力?!?br/>
“這么說,長老處的癥結(jié)在于大長老和二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