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宮緣生殿。
除夕過后氣溫逐漸回升,神皇宮的花園中樹木已經(jīng)有嫩葉生長,逐漸恢復以往的生機。
蕭牧將國事處理好,回到緣生殿終于能夠好好歇息。只是他的心里總感覺很不踏實,好像是有什么事要發(fā)生。
周伏來到緣生殿,瞧見站在垂柳樹下發(fā)呆的蕭牧,便直徑走了過去。
“蕭兄弟的才智真是令人欽佩,短短時間,就能將宮里瑣事打理清楚?!敝芊尤粚W著拍馬屁起來。
蕭牧擺了擺手,道:“我也是被逼無奈啊,姬瑤一日不回來,我便是整天提心吊膽的。”
周伏笑道:“看來你是緊張過度,或許那妖女真的相信蕭兄弟的話。不然,這么久的時間,應該有所動靜才對?!?br/>
蕭牧回頭望著周伏,有些遲疑地說道:“周伏,不知為何,我現(xiàn)在心里總感覺很不踏實。對了,這段時間你跟軒轅閣聯(lián)系了嗎?”
周伏搖了搖頭,剛要說話,就看見曲悅走了過來。
“少爺,蕭家來信,說是讓你回一趟蕭府,有要是相商!”曲悅說道。
蕭牧眉骨深鎖,疑惑地看著周伏:“這個時候,蕭琮找我做什么?”
周伏也很是疑惑,道:“或許是知道你現(xiàn)在掌管朝政,想從你這里套取消息。不管怎樣,你千萬要小心!”
蕭牧微微頷首,旋即換上衣服,隨著曲悅出宮。
坐在豪華的馬車里,蕭牧瞧著帝都城的景象,發(fā)現(xiàn)街道上有很多禁衛(wèi)軍,不由地感到困惑。
“這幾日帝都城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怎么突然有那么多禁衛(wèi)軍把守?”蕭牧伸頭探出車窗,對曲悅問道。
曲悅疑惑地皺了皺秀眉,回道:“好像是在抓什么反賊吧。少爺無需多慮,馬上就要到蕭府,還是想想怎么應對老爺吧。”
蕭牧贊同地點了點頭,視線瞟了街道旁的禁衛(wèi)軍一眼,最終還是回到車篷里坐好。
馬車來到帝安府,蕭牧緩緩走下車。奇怪的是,蕭家的管家破天荒的出府迎接。
瞧著蕭牧來,管家恭敬的行禮說道:“帝君,老爺正在書房等您!”
蕭牧看了恭敬的老管家一眼,心里想道難道因為我近來主持朝政,蕭家的態(tài)度全然變好了?
想著便走進蕭府,當蕭牧跨進蕭家大門后,沉重的大門便緩緩關上。
在蕭家府邸外,頓時聚集數(shù)十位身配精裝的禁衛(wèi)軍,嚴禁封鎖整個蕭府……
蕭牧回頭看著緊閉的大門,眉骨不由地緊鎖,不過老管家已經(jīng)走遠,他只得暫時放下心里的疑惑,快步跟上去。
來到蕭家書房,蕭牧走進去后,老管家便將房門關上。
此時的書房中,并無蕭琮的身影,只有蕭祁獨自坐在那里,閱覽書籍。
書房里燃著熏香,氣味很是濃烈。想來是有錢人家任性,錢燒得慌吧。
蕭祁瞧見蕭牧進來,這才緩緩放下手中的書籍,起身拱手說道:“帝君!”
蕭牧挑了挑眉頭,想道這個高傲的家伙何時變得這般客氣,居然還向我行禮?莫非是見我如今地位不同,故意獻殷勤?
雖然感覺很奇怪,但還是回禮說道:“聽說父親找我有要事相商,怎么不見父親?。俊?br/>
蕭祁冷冷一笑,道:“父親有要事處理,帝君稍坐片刻?!?br/>
面對蕭祁那客氣兮兮的模樣,蕭牧總感覺渾身不自在,撇了撇嘴角,走了過去坐下。
蕭祁嘴角緩緩掀起一抹笑意,隨著坐了下來。
書房里很是安靜,蕭牧坐在那里感覺很不自在,瞧著蕭祁安靜地看書,于是便故意咳嗽一聲:“父親什么時候過來?神皇宮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回去處理?!?br/>
蕭祁緩緩移動視線,看著蕭牧說道:“帝君怎么說也是帝安府的人,怎么來到自己家還感覺如此不自在?”
蕭牧眉頭輕挑,笑道:“我哪有不自在?不是怕事情沒辦完,帝后怪罪嘛?!?br/>
蕭祁輕笑道:“書房里所焚的是母親從北漠帶回來的上等檀香,帝君覺得怎么樣?”
蕭牧心道這家伙怎么有閑心跟自己嘮起家常來?而且他的態(tài)度突然變好,其中定是有鬼!
“很好啊,香味很不錯?!笔捘列Φ馈?br/>
蕭祁嘴角浮現(xiàn)一抹陰冷的詭笑,緩緩放下手中的書籍,說道:“帝君向來身子單薄,常年有疾病纏身。最特殊的是,帝君的身體沾不得濃香,尤其是這氣味濃郁的檀香,否則身體便會起紅疹,奇癢難忍?!?br/>
蕭牧眼皮一跳,想道這細微的細節(jié)老子根本不清楚,難道蕭祁這家伙看出什么端倪來了?
面龐淡然一笑,蕭牧從容地說道:“神皇宮內(nèi)御醫(yī)醫(yī)術精妙,我那些舊疾早已根治,所以比起以往有所不同。”
“是嗎?”蕭祁緩緩站起身來,眼眸冰冷地盯著蕭牧,“帝君是否還記得,祖父最小的妾室所生的兒子是怎么死的嗎?”
蕭牧咬著嘴唇思忖片刻,笑道:“那么久遠的事,誰還記得?”
蕭祁冷笑道:“那妾室想在蕭家站穩(wěn)腳跟,可是她身子單薄無法孕育,最后居然靠假孕來蒙騙所有人。不過是不是真的有身孕,產(chǎn)后便知。
那妾室倒是狡猾,將普通人家的孩子換到蕭府,冒充祖父的兒子。不過祖父心思縝密,最終還是有所察覺。在酷刑逼供下,那妾室也如實招來。你知道那個冒充的孩子最后是什么下場嗎?”
蕭牧咽了口唾沫,搖頭說道:“不知道。”
蕭祁冷笑著,眼瞳中忽然散發(fā)出森然的寒芒:“丟進蕭府的狗院,被群狗撕咬而食!”
他說的很慢,每個字都如同冰冷鋒利的利劍,殺氣騰騰。
蕭牧身體猛地一顫,強笑道:“大哥怎么突然跟我說這些?”
蕭祁嘴角一撇,道:“此事發(fā)生后,誰也不敢再做這種事。如今,有人卻想偷梁換柱,瞞天過海?;蛟S,他自以為很聰明。但是,假的始終是假的,再怎么掩飾,終究還是會暴露!”
蕭牧緊張地抓住衣角,書房光線昏暗,所以很難看清他臉龐神情的變化。
“對了,你剛才叫我什么來著?”正當蕭牧渾身冒著冷汗時,蕭祁又說道。
蕭牧一怔,弱弱的說道:“大……大哥呀?!?br/>
蕭祁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以前的蕭牧,可是從來沒有這般稱呼過我?!?br/>
蕭牧腦海里仿佛有根弦突然繃斷,所有思緒瞬間短路,身體頓時繃得緊緊的,就連臉龐的表情也很是僵硬。
蕭祁已經(jīng)識破自己的身份,自己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