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回了宿舍,姜美意則沒回去,她讓司機(jī)送她去了阿璃那里。
“陸夫人,你來了?”阿姨看到姜美意這么晚到來,立即拿出拖鞋讓她換上。
姜美意買了一些水果和牛奶過來,阿姨接過,感激道,“陸夫人,你上次讓人送來的水果我們都還沒吃完呢?!?br/>
“沒事,慢慢吃吧,阿璃睡了嗎?”
姜美意輕聲問,然后躡手躡腳的朝她臥室走去,阿姨放好東西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輕聲回答道,“睡了睡了,這兩天啊,比較安慰,我聽你的,把安眠藥的劑量放少了一些?!?br/>
“嗯,那就好,其他的呢,認(rèn)字方面有進(jìn)步嗎?”
阿姨聽到這,嘆了一聲,“沒進(jìn)步,就是現(xiàn)在會一直盯著這些你買的書了,但是讓她開口說話,她還是很困難。”
“嗯,有興趣的話是最好的,慢慢來,不要著急?!苯酪獍矒嶂⒁?,也像是在安撫著自己。
阿姨點了點頭,姜美意輕輕擰開阿璃臥室的門。
臥室的床頭燈以前是清冷的白熾燈,姜美意上來看見到阿璃時,看到白熾燈下她的睡顏不好,清冷的燈光照著她的臉仿佛多了幾許病態(tài),于是姜美意就讓阿姨找人來把阿璃房間的燈都換了。
現(xiàn)在一盞柔和的橘色光輕輕籠罩在她的臉上,雖然睡著了,但看上去臉色恬靜,惹人憐惜。
姜美意輕輕坐在她的床邊,看到她又把被子給踢開了,便小心翼翼的幫她把被子蓋好。
她溫柔的手輕輕握住阿璃溫?zé)岬氖?,這時的姜美意才發(fā)現(xiàn)她的手,好軟,好軟,好像真的像嬰兒的手一樣。
姜美意輕輕握住她柔軟的手,只覺得有些失意的心瞬間像是被這雙柔軟的手給撫平了一樣。
她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對著深睡的人兒輕輕喚了一聲,“阿璃——”
阿璃不會回應(yīng)的,姜美意也知道。
她凝著她的臉,逐漸平靜的心漸漸泛出一絲的苦意。
“阿璃,其實我很想知道,你以前認(rèn)識的陸嘉上是什么樣子的?他也是和現(xiàn)在一樣,是個工作狂嗎?”
“我知道你們的工作很危險,也很拼命,陪伴家人的時間少之又少,作為他的妻子,我應(yīng)該體諒他的,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我心里頭有些難過……”
“我想他在我身邊,我想遇到困難的時候他能立即出現(xiàn),可是……”
說著說著,姜美意的眼睛就濕潤了。
這些心事,她連最親密的室友都沒說,因為她不想讓她們覺得陸嘉上人不好,可是自己卻無法掩飾的是,心里的那抹淡淡的澀意和難過。
姜美意黯然垂下眼睫,伸手用手輕輕的揉了揉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又喃喃自語道,“我以前一直覺得我和他的關(guān)系很舒服,我也很認(rèn)可這種狀態(tài),直到這次事情的發(fā)生,我才發(fā)現(xiàn)我也免不了落入俗套?!?br/>
說到這,姜美意自己都有些失笑,“你說吧,我是不是得到后就不知足了……”
“我知道這樣不好,我不該這么想,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住,我也會想他,想依賴他,可是他離我那么遠(yuǎn),我現(xiàn)在也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阿璃沒能回復(fù)她,或許也根本聽不見她說什么。
姜美意也并不是想要她的回應(yīng),她也只想找個人說下話而已。
……
林雷曜隨陸嘉上一直在香港開會,手機(jī)沒開是因為案情重要,他們都集體關(guān)機(jī)了。
等他開完會準(zhǔn)備回內(nèi)地時,看到阮薇的消息,也著實嚇了一大跳。
他立即打電話給還在香港沒有回來的陸嘉上,陸嘉上聽到,也非常著急,讓林雷曜立即趕回去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林雷曜回到s市就讓阮薇把姜美意帶出來,他必須第一時間了解事情的經(jīng)過。
姜美意和阮薇見到林雷曜時是下午放學(xué)后,只是看到林雷曜一人出現(xiàn),姜美意眼里緩緩流出一抹淺不易見的失落。
林雷曜看姜美意精神不太好,便對坐在一旁的阮薇道,“阮薇,你先出去外邊等一下,我有話單獨對嫂子說?!?br/>
阮薇一愣,心想還有事情瞞著她呀,不過也只是想想。
她笑道,“好啊,我去給你們買奶茶。”
說著,她拿著她的名牌包包就回避了。
餐廳也被林雷曜包場了,連服務(wù)員都驅(qū)散了,林雷曜看著姜美意,深幽的眸子里盛滿了歉意,“嫂子,對不起,我來晚了。”
姜美意搖頭,微微一笑。
“是這樣的,嘉上現(xiàn)在正在處理一個超級大的案子,人現(xiàn)在在香港,我也剛從香港回來,我們開了幾天幾夜的會,手機(jī)根本沒開機(jī),所以才沒第一時間趕回來,請你一定不要生嘉上的氣?!?br/>
聽著林雷曜抱歉的話,姜美意默默點了點頭。
“我沒怪他。”
聽到這話,林雷曜這才長吁了一口氣,“這件事嘉上已經(jīng)勒令局里好好調(diào)查清楚,派出所對你是非法拘留,我們也必須得讓他們付出代價……”
話沒說完,姜美意著急的輕呼出聲,制止了林雷曜即將要說的話。
“別……別這樣……”
林雷曜微微一愣,深幽的眸子清晰的看到姜美意眼里流露出的一抹驚恐。
“嫂子,你別怕,咱們走的是正常程序?!?br/>
林雷曜以為她是受驚嚇了,忙安撫她。
“算了,這事情就這樣吧,別再追究誰的過錯了?!苯酪獾吐曊f著,一雙燦亮的眼眸氤氳出薄薄的水霧,隱隱透著隱忍的委屈。
林雷曜聽到后雙唇微微抿出堅毅的弧度。
他的直覺告訴他,姜美意定是在里面呆了四天害怕了。
他還不清楚下面派出所那些人的手段,肯定是對她進(jìn)行恐嚇過。
一股悶氣從心中升起,林雷曜給了姜美意一些時間,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耐心的問,“嫂子,能告訴我是什么原因嗎?”
姜美意聽著,略顯病態(tài)的唇都快被她給咬破了。
她想說,可又不想說。
“嫂子,你要不想說的話,也沒關(guān)系,我讓嘉上立即回來……”
“別……別耽誤他工作……”
既然是有大案在身,他又怎么能輕易回來的。
姜美意心里也清楚,不止是自己一個人需要他保護(hù),也許還有很多很多的人,需要他保護(hù)。